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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齐人之福（第2页）

“以凡人之躯，承载如此力量，甚至能击溃我的意志降临……”

她沉默了片刻，阴影微微波动。

“看来，‘d’的意志，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在这个时代，催生出了意想不到的变数。”

“也好……”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而幽深的弧度。

“沉寂了太久的游戏，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让我看看，你这颗骤然升起的‘凶星’，能在我的棋盘上，走到哪一步……又能在最终，绽放出多么璀璨的……毁灭之光。”

一滴新的暗金血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滴在王座扶手上，缓缓晕开，如同不祥的印记。意志的反噬仍在持续，但那双阴影中的眼眸，却愈幽深难测。

和之国战场。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毫不掩饰、充满了得意与畅快的大笑声，几乎压过了远处海水倒灌的轰鸣和伤员的呻吟，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附近炸响。

出这笑声的，正是刚刚护送一批伤员撤回、此刻正叉着腰站在一处冰丘上的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

他那张平日里就大大咧咧的脸上，此刻简直笑开了花，浓密的眉毛高高扬起，嘴巴咧得几乎能看到后槽牙，眼神更是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远处被凯多等人护着撤离的叶龙方向，然后又得意洋洋地环视着周围残存的海军将士们。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卡普用力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膛，声音洪亮得如同打雷，“那是谁？！那是老夫的弟子！亲传的！手把手教出来的！！哈哈哈哈！连那个装神弄鬼的老怪物都被他击败了！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

他一边笑，一边手舞足蹈，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是他自己打出来的一般。周围的低级海军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些想跟着笑，但又不敢，毕竟自家元帅和一位大将刚刚被拍飞，战场形势依旧严峻。但卡普中将（虽然他自己不在乎晋升）的兴奋却是实打实的，感染力极强。

“以后跟战国那老家伙喝茶，跟空老头吹牛，跟那些海上的小崽子们讲古……”卡普摸着下巴，已经开始畅想未来，“老夫就有的说了！‘知道把伊姆那老东西击败的是谁不？那是老夫的徒弟！’啧啧，这面子，这排场！哈哈哈哈！”

他越想越美，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与周围惨烈、凝重、带着失败阴云的战场氛围格格不入。

“卡普！！！”

一声带着压抑怒气的低喝从旁边传来。

只见临时指挥中心里，身披中将披风、但此刻实际承担着最高指挥职责的鹤参谋大步走了出来。她虽然年事已高，但此刻眼神锐利如刀，面色沉凝，额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匆忙指挥留下的汗迹。

她狠狠瞪了一眼还在那得意忘形的卡普，尤其是看到卡普那副“与有荣焉”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混蛋卡普！你给我闭嘴！”鹤参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看看现在的局面！战国和库赞（青雉）被巴索罗缪·熊的能力拍飞，下落不明，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返回！海军高端战力严重受损，士气低落！”

她指着远处正在且战且退、试图脱离与bIgmom、金狮子残部接触的海军舰队，以及更远处虎视眈眈、并未完全放弃追击意图的海贼联盟：“bIgmom和金狮子的人还在试图扩大战果，我们需要全力组织防御和撤离，稳住阵脚！你倒好，在这里为你那宝贝徒弟的‘丰功伟绩’大吹大擂？！”

鹤参谋越说越气，走到卡普面前，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造成眼下这个烂摊子，你有一半责任！要不是你当年非要教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要不是你对他一再纵容，事情怎么会展到今天这一步？！他现在是击败了伊姆，但你也看看，他身边站着的是谁？是凯多！是海贼！他到底站在哪一边，你现在说得清吗？！”

卡普被鹤参谋连珠炮般的质问怼得脸色一滞，但随即，那豪迈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杂着怒火与憋屈的执拗。

他猛地一挥手，打断了鹤的话，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有力，甚至带着几分罕见的尖锐：

“小鹤！你说老夫纵容他，默许他跟海贼搅在一起？那老夫倒要问问你！”

卡普向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但他的目光却不是对着鹤，而是仿佛穿透了虚空，投向了遥远的玛丽乔亚。

“叶龙那小子，当年在老夫手底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难道不清楚？！根正苗红！天赋异禀！虽然皮了点，野了点，但心性是正的！嫉恶如仇！见不得那些腌臜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滚雷般在冰原上回荡，引得不少海军士兵都侧目望来。

“老夫把他当成海军的未来，当成接班人来培养！教他体术，教他霸气，教他什么是正义！可他最后为什么离开了海军？为什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甚至站在了凯多旁边？！”

卡普猛地指向天空，仿佛在质问那无形的存在，虎目圆睁，怒冲冠：

“是谁？！是谁把他逼到对立面的？！是老夫吗？是战国吗？是空老头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却如同压抑的火山：

“还不是玛丽乔亚上面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是五老星那几个老东西！！是他们容不下一个不听话的‘棋子’，是他们觉得无法完全掌控的力量就是威胁，是他们为了那所谓的‘绝对权威’和见不得光的秘密，一次次打压、算计，甚至想要除掉他！”

卡普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平：“你让老夫怎么说？看着一个好苗子被那些腐朽的东西硬生生逼走，逼到不得不反抗，不得不寻找其他力量来保护自己，对抗不公？！现在他强大了，把那个老怪物都打败了，你们又来指责老夫教出了个‘祸害’？！”

“老夫告诉你，小鹤！在老夫眼里，叶龙今天干的事，痛快！解气！不管他站在谁旁边，他砸碎的是压在所有人头顶上的一座大山！是那些躲在阴影里操控一切的鬼东西！”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这番话憋在他心里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