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尧光猛地转身,瞳孔剧烈收缩。
多阔霍。
她就站在那里,一身素白的衣裙,眉心的银色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多阔霍?!”
耶律尧光的声音都在抖,
“你怎么在这里?吴娇呢?!”
“吴娇?”
多阔霍轻轻摇头,
“陛下,您说的那个人,我带走了。”
耶律尧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上前一步,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那是朕的人!你凭什么带走她!”
多阔霍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平静。
“陛下,”
她的声音清清
冷冷,“那最后一枚魂核,是我给您的。”
耶律尧光愣住了。
多阔霍继续说:
“您用那枚魂核,换了她的魂。可您有没有想过,那枚魂核,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您手里?”
耶律尧光的心猛地一沉。
“您以为,这一切是您的谋划?”
多阔霍轻轻摇头,
“不。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是我的安排。”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站住!”
耶律尧光冲上去,想要抓住她——可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像穿过一片虚无。
多阔霍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话:
“我告诉钟小葵和耶律质舞,不要找她。她不会再回长安了,对于你?也是这句话,不要找她。”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夜色中。
耶律尧光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被耍了。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那最后一枚魂核,那个所谓的“帮助”,那些看似巧合的一切……都是多阔霍的算计。
她用他的手,把林远变成了女人。
然后又用他的手,把林远送到了她手里。
而他,耶律尧光,契丹的皇帝,自以为运筹帷幄,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
他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远处,夜色深沉。
多阔霍拉着“吴娇”的手,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远看着她的侧脸,终于开口:
“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和耶律尧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设这个局?”
多阔霍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美得不似凡人,眉心的银色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微微闪动。
“秦王殿下,”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
“您的问题太多了。”
林远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就嫌弃我话多,所以才想让我变成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子吗?如今,连问几个问题都不行?”
多阔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开口,说了一句让林远永生难忘的话:
“因为,从今以后,你不再是秦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