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她就要揭揭他的皮。
苏乔嘴笨不会说,今天自己就是她的嘴替。
她斜着眼睛瞥了刘铁柱一眼,语气里带着嘲讽,“刘铁柱,你不用跟我们道谢。”
“我照顾小草,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那孩子可怜。”
“我真的挺好奇的,就想问问你,这么多年,你知道你的妻儿在老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刘铁柱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愧疚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慌乱,但很快一闪而逝。不过周清欢捕捉到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周清欢嗤笑,“怎么?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那好,巧了,我知道,你不是不知道吗?那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听着。”
“苏巧嫁给你八年,跟你聚少离多,加起来的日子满打满算,都不过三个月。”
“她在老家,伺候你爹和你后娘。”
“天不亮就起来挑水、洗全家的衣服、劈柴、做饭,喂猪、下地干活,家里的活计哪样不是她干?”
“你那几个弟弟弟妹还欺负他们娘两个,把他们娘两个当成家里的大劳力,不,是当牛马使唤。”
“冬天冻得手裂口子,夏天晒得脱层皮,她从来没喊过一句苦,心里就盼着你能带着她和小草随军,不用再受这份罪。”
“孩子都七八岁了,你都没答应带她们娘两个走,这么大的孩子都应该上学了,可你们家完全就没有这个打算。”
“不但如此,你寄回家的工资,没有一分钱落在他们娘两个手里。
她娘两个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连着补丁,而且俩人都营养不良。”
刘铁柱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周清欢对视。
“可你‘牺牲’的消息传回去,你那爹妈是怎么对她们娘俩的?”
周清欢的声音里满是怒意,真难得呀,她周清欢也有这么生气的一天。
“你爹妈不仅不安慰,反而天天指桑骂槐,说她是丧门星,克死了你这个当兵的。”
“家里的重活累活全压在她们娘俩身上,每天吃的是米汤,说是米汤,但跟刷锅水也差不多了。”
“苏巧为了小草,她忍。她想着,只要熬过去,总有出头的日子。”
“可你那败类的爹娘,更加变本加厉的磋磨他们娘俩,抱歉,我骂人了。”
“但我觉得他们该骂,骂的还不够。”
“苏巧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护不了孩子,娘两个都得饿死累死。”
“她走投无路,为了孩子能活着,才咬着牙把小草送到部队。”
“想着孩子能有口饱饭吃,能有个安稳的地方,她就无所谓了。”
“咱不说你牺牲以后的事,咱就说你牺牲以前,这样的日子,你刘铁柱知道吗?你敢说你不知道?”
“你知道,你当然知道,全写你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