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瞪大眼看向林晚晚,又转向脸色难看的陈会计。
陈会计脑子一片空白。
被贾桂芬抱着的王建国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铜铃大,脸上血色尽失,怒吼道,“林晚晚,你竟然背叛我?”
“陈来顺,你竟敢,你竟敢……”
他想说你竟敢偷我的女人,但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口,毕竟他跟林晚晚是搞破鞋,又不是真夫妻,这话说出来,他怕贾桂芬挠他。
贾桂芬愣愣的看着王建国,本来死死抓着他胳膊的手,缓缓松开了。
几十年的夫妻啊!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家务,为他服侍公婆。结果他王建国把她当成啥了?
王建国正在气头上,并没有注意到贾桂芬的神色。
双重背叛,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建国只觉头上绿油油,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他以为自己是林晚晚唯一的靠山,以为这个女人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到头来,她竟和同伙陈会计搅在一起。
陈会计彻底垮了,他缓缓闭眼苦笑。
贪污做假账已暴露,连和林晚晚的丑事也被抖出,作风和贪腐两条死罪,足以把他送进大牢。
他心里恨透了林晚晚,恨她堵死了自己最后一点儿活路。
几秒钟的安静后,大队部里的惊呼声、抽气声、议论声如开水炸开,“没听错吧?书记和会计嫖同一个女知青?”
“太破了,这俩人不但贪污,连女人都共用一个。”
李大山和赵老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荒唐。
事到如今,再无和稀泥的余地,两人硬着头皮上前,李大山沉声道,“林晚晚,把话说清楚,如实交代,敢说假话,立刻严惩。”
赵老四厉声呵斥,“全说出来!一五一十讲清楚。别让我们费事哈!”
“我们费事,你也遭罪。”
林晚晚破罐子破摔,头散乱、衣衫不整,眼泪和巴掌印糊了一脸,被两人逼问,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和盘托出,“我刚来知青点时,什么都不懂,工分低,日子苦。”
“后来我讨好王建国,他趁机要挟我,跟我好上了,给我虚报工分养着我。”
后来我常去大队部找他,有时只有陈会计在。
王建国让我跟陈会计搞好关系,说那是自己人。
我为了日子好过,就,就经常往大队部跑,帮着做假账。
陈会计也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敢反抗……我们有时就在大队部办公室里鬼,鬼混,王建国不知道,陈会计也瞒着他……”
全场彻底沸腾。
村民们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平日里口碑极好的陈会计,震惊得说不出话。
妈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谁能想到,这个见人就笑、说话和气、办事稳妥、人人称赞的老好人,背地里竟和书记勾结,贪污公款、做假账、克扣口粮,还和女知青行苟且之事。
真是人面兽心,道貌岸然。
村民们只觉天旋地转,一直敬重的书记是伪君子,一直信任的会计是真小人。
一夜之间,村里两个最有权、最受信任的人,成了人人唾弃的蛀虫。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藏得真深!”
“陈会计啊,我一直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比王建国还脏!”
“咱们瞎了眼,被这两个畜生蒙了这么多年!”
“大队部成了他们的快活窝,拿我们的血汗钱养女人,不是人!”
陈会计媳妇儿已经打不动,也哭累了。她麻木的,冷冰冰的看着陈会计。
办公室里和办公室外,是一片怒骂唾弃声。
王建国听着林晚晚的交代,听着周围鄙夷的目光,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陈会计面如死灰,软成一滩烂泥,再无挣扎力气。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现在王家人和陈家人就是这样的状况。
秦留粮和秦南征父子对视一眼,压在秦家头上的山,终于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