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啥时候起不教育自己来着?好像从自己爹当了大队书记,那些话他就很少说了,此刻,她的亲爹光着屁股,被自己娘追着打,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咋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王向红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在旋转,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
她不知道该咋办,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知道该上前帮娘,还是该转身离开。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连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人群里的大队长李大山和联防队长赵老四,也彻底傻了眼。
李大山平时就是个厚道人,说话办事都客客气气,对王建国也一直毕恭毕敬,毕竟对方是大队书记,是他们的领导。
可现在,他们一直敬重的领导,竟然在芦苇荡里搞破鞋,还被打得连滚带爬。
这让李大山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啥,该做啥了。
他脸上满是尴尬和为难,“嫂子,你先别哭,咱们,咱们先把事儿解决了。咱有事儿说事儿,毕竟出了这样的事,对咱大队影响都不好,这关系到咱大队每一个人的名声。”
平时少言寡语的他,关键时刻挥的还挺好。
虽然他不知道咋解决,但该劝还是得劝呢!不能都杵在这儿吧?
毕竟是一个大队的领导,传出去,整个大队都没面子。
可他的话刚说完,人群里就传来一道讽刺声。
白月终于扬眉吐气,说话都有底气了,“影响不好?”
“他王建国干这种不要脸的事儿的时候,咋没想过影响不好?”
“现在被人抓了现行,想穿上裤子不认账?晚了。”
秦家被这狗杂种欺负了这么久,被人骂成坏分子,被人吐口水,被人排挤,受了多少窝囊气。
今天好不容易把这事儿捅出来,让他遭点罪咋了?不让他遭点罪,都对不起自己这双手,昨天还徒手刨地呢,今天大概就不用了。
“以前他仗着自己是书记,随便压我们家工分,随便冤枉我们,我们忍了。”
“可现在,他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我们就不能忍。必须要把她钉在耻辱柱上,谁都不能包庇,谁包庇谁就跟他一伙的。”
李大山被白月这么一怼,脸涨得通红。
他本来就是个嘴笨的人,刚才能说出这么多话,已经是常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咋能跟他,跟他是一伙的?”
“你别血口喷人。”
联防队长赵老四见自家大队长不是这娘们的对手,那就让他来。
赵老四平时就油嘴滑舌,最会见风使舵。
“我总觉得不对劲儿,这里肯定有问题。”
“咱就是说,你们秦家人齐刷刷的都在这儿抓王书记,不是,王建国的奸,咋看都是早有预谋呢?”
“要说不是你们秦家搞的鬼,打死我都不信。”
是啊!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众人,所有人都看向秦家人,这一家子大半夜的不睡觉,男男女女的出来堵王建国,虽然王建国确实是搞破鞋了,但这一家子难道不是故意的?
坏分子就是坏分子,这心眼子太坏了。
赵老四说这些话可不是向着王建国,他还对秦家的房子念念不忘,今天这是个机会,他要再把秦家人赶回牛棚,然后立刻让自己弟弟搬家,把房子占上。
“他们秦家是下放来的坏分子,心里一直不服气,一直记恨王建国。”
“肯定是他们设下圈套,骗建国书记来芦苇荡,然后故意把我们叫来,就是想败坏建国书记的名声,搞破坏。”
“你们想想,以前他咋没出过这种事?偏偏今天晚上就出了?肯定是他们早有预谋。”
“他们家两个女人敲盆喊满村子的人,谁敢说这不是故意的?”
不少村民本来就觉得这事有点不可思议,平时那么正派的王书记,咋突然就搞破鞋了?
被赵老四这么一说,他们瞬间就大聪明的反应过来了,知道一点儿内情的不敢说话,就怕得罪人。
不知真相的,就算真相摆在眼前也不承认,这就是人性。
“对,肯定是秦家搞的鬼。”
“他们是坏分子,肯定想搞破坏。”
“怪不得他们以前总被建国书记批评,原来是记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