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桂芬打心眼里不相信是自己家王建国,但是这个搞破鞋的跟他家老王一个名,也让她非常的不开心。
她男人是啥人她还不清楚吗?
虽然平时严肃了点儿,官架子大了点儿,爱训人了点儿,可在外面一直都是作风正派的好干部形象,咋可能做出这种丢人现眼败坏门风的事情?那不能,指定不能。
一定是有人跟她男人同名同姓,对,就是的。
这个缺德玩意儿,你说你叫啥名不好,为啥叫王建国?
她攻略完自己下了地,听见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向红披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头乱糟糟的,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朝王建国和贾桂芬的房间喊,“爹?娘?外面咋回事儿啊?咋这么吵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真是的……”
话还没说完,她也听见了外面的喊叫,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娘,娘你快出来。”
“你听听,刚才、刚才外面喊的是啥?”
“我是不是听错了?他们喊的咋是我爹的名儿呢?”
贾桂芬推门出来,“吵吵啥呀?挺大姑娘一点都不稳重,不就是跟你爹同名同姓吗?”
“你爹平时咋教你的,不是告诉你,遇事儿,叫荣辱不啥来着?”
王向红心里还是突突的,“我爹说那叫荣辱不惊,那啥,我爹呢?他起来没?”
贾桂芬,“你爹起夜了,我看看他在不在厕所。”
“哎呀,你可放心吧,指定不是你爹,你爹啥人你还不知道吗?他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我脑袋都揪下来当球踢。”
“你等着,我上后院茅房看看去。”
听贾桂芬这么说,王向红心里也踏实了点儿,是啊!她爹咋能对不起他娘呢?那绝对不能。
贾桂芬深一脚浅一脚地绕到自家后院,进自家茅房一看,里面空荡荡的。
希望,瞬间碎了一大半儿。
贾桂芬扶着墙,只觉得头昏眼花,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王建国真的不在家,但是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家老爷们能在外边偷人。
她又绕到前院儿。
外面乱哄哄的,全村人都在喊去芦苇荡看看。
王向红,“娘!咋样啊?我爹在不在?”
贾桂芬没说话,嘴唇抿直,两只眼睛都快没聚焦了。
这可吓坏了王向红,说话都结巴了,“不、不会,真的是我爹,吧!?”
贾桂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眼神一下子变得狠厉。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必须去看看!
要是有人故意陷害她男人,她拼了命也要把他给撕了。
要是真的……
贾桂芬不敢往下想,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她眼睛红。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现在也不昏了。
她转身冲进灶房,顺手拎起墙角一根劈柴用的粗木棒。
“向红,走,跟娘去芦苇荡。“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污蔑你爹。”
“看我不活扒了他的皮。”
王向红吓得浑身抖,连忙跟上贾桂芬的脚步,母女俩一头扎进往芦苇荡涌去的人流里。
一路上,耳边全是村民的议论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王书记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干出这种事!”
“跟女知青?哪个女知青啊?知青点那几个姑娘我都见过!”
“还能有谁?平时最会打扮、最会跟干部套近乎的那个呗!我早就看出这两个人不正常了,但我也不敢说呀!”
“造孽啊,他都能当人家爹了。”
“秦家这次是真把他往死里整啊!不过也是,王建国平时没少欺负秦家!”
“可不是咋的,你看秦家那两个女人,平时窝窝囊囊的,这一回你看看人家,理直气壮的满村子喊,那肯定是抓住了呗!”
贾桂芬一个趔趄,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
她脸色铁青,恶狠狠的咬着下嘴唇,脚步又飞快地往前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亲眼去看,亲眼确认,这些人说的,她一个字儿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