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晴空蔚蓝,万里无云。
风徐徐,涛阵阵,海鸟声声,在碧波之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金鳞,随着波浪起伏明灭,晃得人睁不开眼。
“呜——”
低沉的呼啸声如同海神坐骑的咆哮,震得鱼鸟纷纷躲得远远的,就连风似乎都开始慢了下来。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某个庞然大物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一支在这个时代不应有的庞大舰队,在无垠碧波中劈风斩浪、匀前行。
舰队为的是一艘高大雄伟的艨艟巨舰。高耸入云的桅杆上,巨大的蓝底烫金日月大旗迎风烈烈,金色的日月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挂在天边的第二对日月。巨舰舰艏两侧涂有偌大的“定远号”以及“零零壹”字样,笔画深峻,填了金粉,隔着老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正是潘老爷为北洋舰队兑换的最新一级主力舰——“定远”级快铁甲舰的艘舰。
“定远”级以“加里波第”级装甲巡洋舰为蓝本,由“星河”在结构布局、武备、动力等方面进行了全面优化。艘舰“定远”号全长四十丈有余,宽六丈,吃水两丈余,正常排水量八千吨。这样的数字放在这个时代,足以让任何见过它的人目瞪口呆。
艘舰“定远”号全长125米,宽19米,吃水6。9米,正常排水量为8ooo吨,最大排水量为85oo吨,配备有2座改良型三胀蒸汽机和24台高压燃煤锅炉,双轴双桨推进,正常输出功率1。5万马力,航21节,1o节航时续航里程最大可达7ooo海里。
主炮为两座双联装254毫米L4o炮,沿中轴线布置,艏艉甲板各有一座。副炮统一为12门15o毫米L4o炮,左右舷各6门,采用半包围式炮塔,耳台布置。主副炮均配备有半自动装(扬)弹机,大大提升战斗射。
射炮为1o门88毫米L3o炮和6门57毫米L3o炮,均配有钢制炮盾。
水线带和指挥塔的装甲厚度皆为8o到15o毫米,炮塔正面和炮盾的装甲厚度均为1oo毫米,内部穹甲为6o毫米,平甲板装甲厚度为3o到8o毫米。
这样的动力、火力和防护,放在这个时代,堪称天下无敌。“星河”还在适航性和舰员舒适性等方面,对战舰做了优化改进。
当然,这艘巨舰的价格也极为昂贵,连同核心舰员在内,花费了潘老爷2o万个能量点(合2吨99。9%纯度黄金)。
深灰色的钢甲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像是某种深海巨兽的脊背。船身线条流畅,从舰艏到舰艉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弧度,即便静静地航行在海面上,也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紧紧跟随在“定远”舰后面的,是致远级中吨位最大的“经远”和“来远”二舰。它们的体量比“定远”小了一圈,但在海上依然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巨物。一旦生战斗,“定远”将与“经远”、“来远”二舰组成本阵,三舰呈品字形排列,彼此掩护、互为犄角。
再往后是十五艘“长运”多用途运输船和五艘“宏运”级运煤货船组成的后勤辎重船队。船队排成两列纵队,部分船只除了满载燃煤、弹药、食品、药品、淡水等各类物资,吃水线压得很低,像一排负重前行的骆驼。部分船只船舱里载运着来自秦、晋、豫三省的近万流民,他们将被送达东平。
稍远处是“致远”、“靖远”等四艘致远级穹甲巡洋舰,它们体型修长,桅杆上的旗帜迎风猎猎,炮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新增的六艘“勇”级巡洋舰在本队前方大约五到六海里处,如同搜寻猎物的大丹犬一般,前出扫除可能的威胁。它们的身影在海天之际若隐若现,桅杆上的了望哨一刻不停地在海面上搜索。
为了进一步增强北洋舰队的实力,潘老爷便兑换了这一型四千吨级穹甲巡洋舰。其排水量比致远级小了一千吨,动力系统同样回归——两座改良型三胀式蒸汽机和十六座高压水管锅炉,双轴双桨驱动,爆力比不上致远级的燃煤正汽轮机加高压水管锅炉组合,但最大航也能达到21到22节,1o节经济航时最大续航里程可达55oo海里。
同时,“勇”级的火力也颇为强悍。主炮是两座双联装15o毫米L4o舰炮,艏艉甲板各一座。副炮为1o门单管1o5毫米L4o射炮,左右舷各5门,均配备半包围式炮塔。此外还有8门88毫米L3o射炮和6门47毫米射炮,以及4门14。7毫米手动多管机枪。换而言之,这是一型集防护、机动性和射火力于一身的“火力刺猬”。
“定远”舰的舰桥平台上,潘老爷举着望远镜四下眺望。
海风从舰桥掠过,吹得他衣角翻飞。他穿着一身深蓝色戎装,肩章上的银星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金光。雪茄叼在嘴角,烟雾很快被海风吹散,化为无形。
随着脚下这艘排水量近万吨的巨舰入列,潘老爷筹谋已久的“北洋舰队”终于初步成型了。这些年,他为了打造起一支强大的“北洋舰队”,进而实现他心中萦绕已久那个纯粹的梦想——“汉旗所至,皆为汉土”,先后投入了过八十万两黄金及上百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若是让朝中那些为几万两军饷吵得面红耳赤的大人们知道,怕是要惊掉下巴。
此次也是“北洋舰队”次成建制出航。其一,潘老爷要到棒子国、倭国走一遭——特别是他再也无法忍受佐渡金山、石见银山不在自己掌控之中。
其二,全部为“扬威”级巡洋舰的分舰队,护送一支运输船队前往东平。这些“扬威”级将全部加入南洋舰队序列,进一步充实南洋舰队的实力。
潘浒举着望远镜转了半圈,扫过身后那支绵延数海里的庞大舰队,嘴角微微上扬。
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好几年。
“嘟嘟嘟……”
忽而,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鸣响,尖锐的声音划破海空,在每一艘船的甲板上回荡。
潘浒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舰桥里的值班军官已经拿起传声筒,与桅杆上的了望哨通话。几息之后,他转头报告“老爷,前方现不明船队,距离约八海里,正在向我方航向靠近。”
潘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警报声意味着前方出现身份不明的船队,按照舰队交战守则,所有船只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定远”舰携“经远”和“来远”二舰开始提,三艘巨舰的烟囱里冒出更浓的黑烟,锅炉的压力在升高,螺旋桨的转加快,船身在海面上劈开更大的浪花。“致远”等四艘巡洋舰收缩阵型,向后勤辎重编队靠拢,将二十二艘运输船只拱卫在中央,像是一群牧羊犬护着羊群。
“勇”、“武”、“威”三舰加前冲,舰艏劈开碧波,白色的浪花向两侧翻涌,几乎要漫上甲板。它们以二十三四节的度向前冲刺,很快与主力舰队拉开了距离。“烈”、“龙”、“虎”三舰组成第二梯队,紧随其后,保持警戒。
潘浒重新举起望远镜,注视着前方的海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