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浒手指轻敲扶手:“艺术品洗钱?”
“很有可能。”刑天说,“通过拍卖假古董或虚高价格的真品,将非法资金合法化。这需要专业的鉴定师和渠道。”
章慕晴脸色一白:“他找过我几次,想合作。说他手里有一批‘来源合法’的华夏文物,想通过我的渠道拍卖。我拒绝了,因为那些文物的文件看起来很可疑。”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半年前。后来他又通过中间人联系过我两次,我都婉拒了。”
潘浒站起身,走到窗边。夜幕下的东京灯火璀璨,却掩不住暗处的肮脏交易。
“他可能一开始就想拉你入伙,或者利用你的声誉洗白他的生意。被拒绝后,怀恨在心。交流会上的冲突给了他借口,但真正的目的可能一直没变——控制你,或者毁掉你。”
章慕晴感到一阵寒意:“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报警吗?”
“警方不可靠。”潘浒转身,“我们需要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章慕晴声音有些颤抖,“对方是暴力团,还有特种部队背景的人。我们就几个人……”
潘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刑天:“安全屋能坚持多久?”
“如果对方全力搜查,最多四十八小时。”刑天实话实说,“东京是他们的地盘,监控网络、交通枢纽、酒店登记系统,他们都能渗透。”
潘浒冷笑道:“那就给他们一个目标。”
章慕晴疑惑地看着他。
潘浒走回椅子坐下,语气平静:“我们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哪里?”
潘浒没有回答,而是对刑天说:“联系扳机、小猫、大熊,让他们尽快赶过来。”
刑天保持着一贯的沉稳:“是,老板。”
“用备用身份。装备…不用带了。”
章慕晴听着这段对话,突然意识到潘浒的背景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刑天、瑞贝卡这些人,似乎不仅仅是普通的保镖。
潘浒注意到她的眼神,解释了一句:“我有一些专业的朋友,能处理这种特殊情况。”
“潘浒……”章慕晴犹豫着,“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不想看到朋友受伤害的人。”潘浒回答得很简单,“其他的,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现在,你需要做的是休息,保持体力。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会很累。”
章慕晴点点头,不再追问。有时候,知道得少反而更安全。
潘浒和刑天离开病房,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低声交谈。
“老板,需要动用‘星河’吗?”刑天问,“兑换一些情报,或者装备。”
潘浒沉思片刻:“先不用。系统是我们的底牌,不能轻易暴露。而且,这次事件还没有到必须动用常规手段的地步。”
“但对方有军事背景……”
“我们也有。”潘浒看着刑天,“你们五个就是为此而生的。而且,暴力团终究是暴力团,不是正规军。他们的纪律性、组织度、后勤保障都有缺陷。”
刑天点头:“明白。那我开始布置?”
“嗯。准备三个假目标:一个在横滨,一个大阪,一个名古屋。放出风声,说章慕晴因为惊吓,转移到其他城市休养。调查松平孝一和中村武的日常行踪、生活习惯、弱点。联系本地的情报贩子,买所有关于白山组近期活动的信息。”
“资金?”
“从安全账户支取,需要多少用多少。”潘浒顿了顿,“另外,查查松平孝一的那个‘东亚文化艺术基金会’。我要知道它所有的资金流向、关联公司、合作伙伴。”
“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
“用就是了。”潘浒语气平静,“记住,我们不是来和他们讲道理的。”
刑天眼中闪过冷光:“明白。”
深夜,新宿区一处不起眼的公寓楼内。
这里是新的安全屋,比之前的更简陋,但更隐蔽。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最普通的宜家款,窗帘永远拉着。客厅里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和各种通讯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