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浒两只手同时加力,板寸头觉着自己的颧骨下一秒就嵌进路面了,痛得惨叫:“我说!我说!是金总……金刚!”
“目的?”
“就……就是想请李小姐去谈谈,没别的意思……”
“用棒球棍和刀‘请’?”潘浒手上再加一分力。
板寸头疼得额头冒汗:“是是是!我们错了!大哥饶命!”
潘浒松开手。平头男瘫坐在地上,抱着手臂呻吟。
从潘浒下车到制服四人,总用时不过一分钟。他扫视一圈——四个人,三个倒地不起,一个坐在地上,都已失去战斗力。
潘浒这才走到奔驰驾驶座旁。车门锁着,他轻轻敲了敲完好的车窗。
车内,李虹看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她颤抖着手按下解锁键。
“咔。”门开了。
潘浒拉开车门,李虹几乎是扑出来的。她一头撞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抖。
潘浒身体僵了一瞬。怀里的女人温软,带着淡淡的香和香水味。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身体在轻微颤抖。
这是李虹第一次这样抱他,手臂抱得很紧。
潘浒慢慢放松下来,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手放在她肩上:“没事了……”
李虹没有出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泪水浸湿了潘浒胸前的衣料。
潘浒抱着她,思绪有一瞬间的飘散。
他轻轻松开李虹:“先到旁边休息一下,我处理下现场。”
李虹点点头,抹了把眼泪,退到人行道上。她的腿还有些软,靠在路灯杆上才站稳。
潘浒走回场中。他没有去碰地上的刀、棍,然后检查了四个混混的状况——都还清醒,但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这时,警笛声远远传来。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停在事故现场。四名民警下车,看到地上的混混和破碎的车窗,立刻戒备起来。
“谁报的警?”为的警官问。
“是我。”李虹走过来,脸色仍然苍白,但声音已经稳定许多,“他们故意别停我的车,然后砸车窗,还想强行开门……”
潘浒补充道:“我到的时候,他们正在破坏车辆,一人持棒球棍,另一人持刀。我出于自卫出手制止。”
带队警官看了眼地上的混混,又看了看潘浒:“你一个人?”
“是。”
警官挑了挑眉,没多问。他示意同事开始记录现场,检查证件,拍照取证。另外两名民警则去查看混混的情况。
“需要叫救护车吗?”一个年轻民警问。
潘浒摇头:“不用,我下手有分寸,他们只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没有重伤。”
板寸头挣扎着坐起来,指着潘浒喊道:“警察同志!他打人!他……”
“闭嘴。”警官冷冷打断,“持械围堵、破坏车辆、企图强行带走他人,这些事等到了所里慢慢说。”
板寸头立刻蔫了。
现场处理持续了二十分钟。民警记录了详细经过,拍了照,收集了证物。那四个混混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两位需要跟我们去派出所做份详细笔录。”警官对潘浒和李虹说。
“好。”潘浒点头,“不过她的车不能开了,需要处理一下。”
他先联系了奔驰4s店,说明了情况。然后打电话叫来拖车。十五分钟后,拖车到达,将受损的奔驰V级拖走。
潘浒打了一辆网约车,和李虹一起前往派出所。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不断后退。
突然,李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潘浒放在身侧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抖。潘浒转过头看她。车内的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她的侧脸轮廓,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谢谢!”李虹轻声说,没有看潘浒。
潘浒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我保证。”
李虹终于转过头,看向他。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星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