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探身出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河面上架着座木质吊桥,桥的左侧立着个锈迹斑斑的齿轮箱,上面缠着根粗铁链。他抓住车厢外的栏杆,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晃了晃,伸手去够铁链——还差半尺。
“柯南,用脚力增强鞋!”夜一喊道。
柯南立刻会意,跑到车厢尾部,对准铁链的方向按下按钮,猛地一脚踹出去。无形的力道带着夜一的手往前伸了半尺,正好抓住冰冷的铁链。他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紧绷,硬生生拽动了机关——吊桥的桥面缓缓升起,像道竖起的屏障,将追兵挡在了河对岸。
马车冲过吊桥时,柯南趴在窗口回头看,那些npc正对着升起的桥面跺脚,渐渐消失在伦敦的浓雾里。他松了口气,转头却看到灰原正盯着夜一的胳膊看,那里的衣袖被铁链划破了道口子,渗着点淡淡的血痕。
“你受伤了。”灰原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从包里掏出创可贴递过去。
夜一笑了笑,接过创可贴随意贴在伤口上“小伤,没事。”他看向柯南,“密码信的线索应该就在水闸里,我们快到了。”
马车最终停在废弃水闸前。斑驳的砖墙上爬满墨绿色的常春藤,生锈的闸门半掩着,露出下面墨绿色的河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荷叶。三人跳下马车,夜一推了推水闸的铁门,厚重的门板在吱呀声里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水草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水闸的底层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个橡木箱子,箱子上刻着串数字“734812956”。柯南凑过去看,突然笑了“果然是数字密码,对应《泰晤士报》的页码和行数!我记得剧本里说,摩斯坦小姐的父亲随身携带的报纸是1883年4月的那期……”
他从口袋里掏出支铅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灰原则在旁边对照剧本里附的报纸节选,夜一则警惕地盯着门口,以防再有npc闯进来。没过多久,柯南拍了下手“解开了!上面写着‘宝藏藏在安达曼群岛的模型里,而打开它的钥匙,在审讯室的墙壁后与八卦石阵的中心’。”
“审讯室和八卦石阵?”灰原皱了皱眉,“又是梓姐姐和毛利叔叔他们负责的区域。”
夜一的心里升起股熟悉的不安“看来他们又遇到麻烦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清脆的笑声,和上次一样带着点无奈,正是铃木园子的声音。三人对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穿过两条雾蒙蒙的街道,笑声越来越清晰。柯南最先看到街角的石屋——挂着“苏格兰场审讯室”的牌子,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他踮着脚从窗缝往里看,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灰原和夜一也凑过去,只见榎本梓和园子被分别绑在老虎凳上,双脚露在外面,脚底垫着块震动的铁板——看起来像某种按摩仪,正嗡嗡地振着。园子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嘴里喊着“别振了哈哈哈快停下”,梓则咬着嘴唇,肩膀却忍不住地抖,显然也快忍不住了。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npc,正拿着本子“记录口供”,嘴角憋着笑。
“是剧本里的‘笑刑’升级版。”灰原看着剧本说,“按设定这是自愿体验的环节,看来他们又被强制留下了。”
夜一绕到审讯室的后门,现门锁和上次一样是简单的铜锁。他从口袋里掏出根夹——还是帮灰原捡带时顺手揣起来的——插进锁孔里转了转,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三人悄悄溜进去,夜一从npc身后绕过去,趁他们不注意夺过钥匙,飞快地解开了绑着园子和梓的绳子。灰原伸手关掉铁板的开关,嗡嗡声戛然而止,园子立刻瘫在椅子上,揉着笑得酸的腮帮子“可算停了……那些npc太坏了,说我们不交出贫民窟的线索就一直振,谁知道线索根本不在我们手里……”
梓红着脸整理裙摆“线索藏在贫民窟的烟囱里,我们找到的时候,突然冲出来好多人把我们绑到这了。”
柯南捡起地上的线索纸,展开来看“上面写着‘八卦石阵的机关与潮汐有关,涨潮时需将“巽”位与“震”位的石头对齐’。看来毛利叔叔他们真的被困在石阵了。”
四人不敢耽搁,立刻朝着地图上标记的八卦石阵跑去。石阵藏在片茂密的树林里,十几块一人高的巨石按八卦方位排列,石头上刻着波浪形状的符号,阵中央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在打转——正是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
“英理你倒是快点啊!这破石头到底怎么移啊!”小五郎的声音透过树林传出来,带着点急躁。
“你催什么催!”妃英理的声音紧随其后,“没看到石头上的符号要跟着潮汐变吗?现在是涨潮,‘巽’位应该和‘震’位对齐,你刚才推反了方向!”
夜一站在石阵外观察了片刻,突然指着最南边的巨石说“看那里,每块石头的底部都有个凹槽,形状和旁边石头的凸起正好吻合,像拼图一样。”
灰原翻开剧本的插图“而且符号是按照泰晤士河的潮汐规律排列的,涨潮时‘巽’和‘震’的尖角要指向河面,退潮时则指向岸边。”
夜一和灰原走进石阵,按照符号的提示推动巨石。沉重的石头在地面上摩擦,出“咕噜咕噜”的响声,随着最后一块石头归位,阵中央的地面突然陷下去一块,露出个小小的铜盒。
“找到了!”柯南伸手把铜盒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把黄铜钥匙和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恭喜找到钥匙,真正的宝藏在贝克街221B的安达曼群岛模型里”。
小五郎看着归位的石头,挠了挠头“原来这么简单……”
妃英理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要不是人家孩子帮忙,你打算困到退潮吗?”
众人驾着马车返回别墅时,兰和安室透已经在休息区等候了。兰的裙摆上沾了点泥渍,显然也遇到了小麻烦,看到园子她们回来,连忙迎上来“你们没事吧?我们刚才在调查斯茂船长的藏身处时,遇到了假的船夫,差点被带到相反的码头。”
“安室先生好厉害!”园子凑过去说,“他一眼就看出船夫的鞋子是伦敦西区的款式,根本不是常年在河边跑的人,帮我们避开了陷阱。”
安室透笑了笑,目光落在夜一胳膊上的创可贴“看来你们也遇到不少事。”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是最后到的。有希子的裙摆上沾了片草渍,手里却举着张泛黄的地图“找到斯茂的航海日志了!上面记着宝藏的最后线索——在贝克街模型的壁炉砖后。”众人眼睛一亮,簇拥着往别墅深处走去,暮色正透过窗棂,给这场寻宝添了层温柔的金边。
别墅客厅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将红木长桌照得透亮。榎本梓刚把最后一盘司康饼摆上桌,黄油的香气混着伯爵茶的醇厚漫开来,工藤优作率先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指尖在皮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眼底带着笑意“看来今天的‘四签名’之旅,大家都收获不小。”
毛利小五郎早就抓了块柠檬挞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抢话“那是!要不是英理在石阵里磨磨蹭蹭,我早就把八卦石对齐了!不过说起来,那石头底下的凹槽设计真妙,像极了我年轻时拆过的机械锁……”
“哦?是吗?”妃英理端起骨瓷茶杯,杯沿碰到唇瓣时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某人刚才在石阵里把‘坎位’认成‘离位’,还说那是‘最新的风水布局’,我可没忘。”
众人顿时笑开,柯南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夜一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朝他递了个眼色——这场景,和上次在八卦阵里简直如出一辙。灰原端着茶杯,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里,像是想起了什么。
兰拿起块草莓蛋糕,小心翼翼地递到安室透面前“安室先生,你刚才在码头识破假船夫的时候,怎么看出他有问题的?我到现在都没明白。”
安室透接过蛋糕,指尖碰到兰的手时微微一顿,随即温和地笑了笑“他的鞋子。常年在泰晤士河上跑船的人,鞋底会沾着河泥里的蓝藻,可他的皮鞋虽然擦得旧,鞋底却干干净净,反而沾着西区剧院的红绒地毯纤维——那是只有演员工会的人才会常去的地方。”
“哇!安室先生好厉害!”园子拍着手喊,嘴里的奶油差点喷出来,“我和梓姐姐在贫民窟找线索时,遇到个卖花姑娘,说她见过斯茂船长,结果把我们引到死胡同里!要不是梓姐姐现她围裙上的百合花粉是人工染色的,我们现在还困在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