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佐藤和高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多年的刑警直觉让他们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佐藤一把将柯南拉到帐篷后面,高木则迅抄起折叠椅挡在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有狙击手!”佐藤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悄悄摸向腰间——虽然没带枪,但手铐还在。
安室透和梓姐姐也躲到了汽车后面,前者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大概是在给风见定位。
山脊上的反光又闪了一下,这次更清晰了,能隐约看到两个黑色的身影藏在松树后面,枪管正缓缓移动,目标显然是这边的人群。
“两个位置,东侧松树丛,距离大约8oo米。”夜一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孩子,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手电筒,是阿笠博士特意改装的强光款,据说能在百米内穿透浓雾,“灰原,告诉大家别抬头,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
“太危险了!”灰原拉住他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有枪!”
“放心,博士给这手电筒加了防冲击涂层,能挡住流弹。”夜一笑了笑,露出点少年人的锐气,“而且,他们要的是活口,不会轻易开枪暴露位置。”他拍开灰原的手,猫着腰绕到一棵粗壮的樱花树后,调整手电筒的焦距,将光束调到最集中的模式。
阳光正好,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阳光下并不显眼,像根透明的柱子。夜一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开关——刺眼的白光瞬间刺破空气,精准地射向山脊上那片反光的位置,像道小型的闪电。
“啊!”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划破了林间的宁静。强光透过瞄准镜的镜片,在视网膜上灼出一片剧痛的光斑,狙击手下意识地偏过头,身体失去平衡,从松树后面滚了下来,撞在岩石上出沉闷的响声。
夜一没有丝毫犹豫,像只灵活的猎豹冲了出去。他对这里的地形早就记在心里,踩着溪边的鹅卵石一路向上,脚程快得惊人。山脊上的两个狙击手还在揉着眼睛,试图看清周围的情况,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反剪到身后。
“呃!”其中一个人刚想挣扎,膝盖就被狠狠踹了一脚,疼得他闷哼一声跪了下去。另一个人伸手去摸枪套,夜一却比他更快,抬脚踢中他的手肘,手枪“哐当”掉在地上,滑到了岩石缝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夜一捡起地上的枪,退出弹匣扔到远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捆餐盒用的尼龙绳,动作麻利地将两人的手腕和脚踝捆在一起,打结的方式和警队的标准捆绑法如出一辙——是他偷偷跟着佐藤学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狙击我们?”夜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的冷静让两个狙击手有些怵。他们本是松本健背后的团伙派来的,任务是“处理掉所有目击者”,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小鬼手里。
两人咬着牙不说话,脸上还残留着被强光灼伤的红痕。
山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佐藤和高木带着人赶了上来。看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狙击手和夜一手里的枪,佐藤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夜一!你没事吧?”
“没事。”夜一把枪递给高木,指节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有些白,“他们口袋里有对讲机,可能还有同伙。”
高木立刻上前搜身,果然在两人的口袋里找到个军用对讲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加密的频道。安室透也赶了上来,拿起对讲机看了看,眉头微蹙“是黑社会组织常用的加密频道,看来松本健只是他们安插在警队的棋子。”
这时,目暮警官的车又开了回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看到山脊上的情景,他连忙让警员上前,将两个狙击手连同那把狙击枪一起带走,临走前重重拍了拍夜一的肩膀“好小子,有胆量!长大了来警视厅报道!”
夜一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看向灰原。她站在樱花树下,脸色还有点白,看到他看过来,连忙别过脸,假装整理衣角,耳根却悄悄红了。
收拾好东西,两辆车再次出,这次没人再提野餐的事,气氛却意外地轻松。柯南在后座上缠着夜一,追问他刚才是怎么现狙击镜的,夜一则故意逗他“秘密,除非你把鳗鱼饭分我一半。”
“才不要!”柯南气鼓鼓地扭过头,却偷偷把饭盒往夜一那边推了推。
佐藤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孩子们,嘴角忍不住上扬。高木坐在副驾,手里还攥着那块玉子烧,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递过去“佐藤警官,尝尝吧,真的还热乎。”
佐藤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甜的蛋香在舌尖化开,混着阳光和樱花的味道,格外好吃。她转头看了眼高木,他正紧张地盯着前方,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高木,”她突然开口,“下次有空,再一起去野餐吧。”
高木猛地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真的吗?”
“嗯。”佐藤笑着点头,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温暖得让人安心。
波洛咖啡厅的风铃再次响起时,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安室透端出刚烤好的司康饼,配上浓稠的奶油和草莓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梓姐姐泡了壶伯爵茶,茶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柯南大口吃着司康饼,奶油沾到了鼻子上,灰原递给他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夜一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的路灯,手里转着个空杯子。佐藤和高木坐在吧台前,慢慢喝着茶,偶尔说句话,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暖意。
“说起来,”梓姐姐突然笑着说,“今天虽然惊险,但也算变相地完成了野餐吧?”
“是啊。”安室透擦着杯子,嘴角带着温和的笑,“至少司康饼没浪费。”
夜一转头看向灰原,她正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他突然想起刚才在山脊上,她拽着自己胳膊时的力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也许下次野餐,该让博士做个更厉害的手电筒。他这样想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咖啡厅里的灯光却暖暖的,映着每个人的笑脸。樱花花瓣偶尔飘进窗户,落在司康饼的盘子里,添了几分温柔的诗意。这里没有案件,没有狙击枪,只有食物的香气和身边的人,像未完的歌,轻轻唱着平凡又珍贵的日常。
波洛咖啡厅的风铃还在叮当作响,安室透刚把最后一块司康饼摆在柯南面前,楼上传来的骚动声就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起初是毛利小五郎标志性的大嗓门,夹杂着玻璃破碎的脆响,紧接着是小兰带着哭腔的呼喊“爸爸!你冷静点!妈妈她不会有事的!”
佐藤手里的茶杯“咔嗒”撞在碟子里,她猛地站起身,警服的本能让脊背瞬间绷紧“是毛利侦探事务所!”
高木也跟着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上去看看!”
“等等。”安室透按住他的胳膊,目光透过咖啡厅的窗户望向二楼,毛利事务所的窗帘紧闭着,隐约有晃动的人影,“动静太大,可能有埋伏。佐藤警官,你跟我上去稳住局面,高木带孩子们从后门走,绕到事务所的后巷,注意隐蔽。”
他的语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佐藤点头应下,从吧台后抄起个沉甸甸的咖啡研磨机——这是她能找到的最趁手的“武器”。高木则迅拽过柯南、夜一和灰原,压低声音“跟我来,从员工通道走。”
榎本梓攥着围裙的边角,脸色有点白,却还是强作镇定“我、我去给目暮警官打电话,说这里可能出事了!”
“聪明。”安室透赞许地点头,推开门时对她叮嘱,“锁好咖啡厅的门,别出来。”
二楼的骚动比想象中更混乱。毛利小五郎被反绑在椅子上,领带歪在一边,脸上还挂着道擦伤,看见佐藤和安室进来,急得直嚷嚷“佐藤警官!快救英理!那些混蛋把她绑走了,说我不签那份合同就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