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捡起一根试管对着光看:“试管里的液体是酚酞溶液,遇碱会变红,遇酸不变色——这应该是指向药剂师身份的线索,但安室先生的角色卡写着‘擅长调配酸碱试剂’。”她把试管放回箱子,“不过现在看来,我们找到的是捷径。”
夜一正盯着墙角的通风口,网格上沾着根银色的丝线:“有人比我们先到过这里。”他伸手扯了扯丝线,通风口突然弹出个小型投影仪,在对面的墙壁上投出工藤优作的笑脸——是预录好的影像。
“恭喜你们找到第一组线索。”影像里的优作推了推眼镜,背景是藏书室的书架,“从通风口爬出去,左转第三个房间有通往顶楼的密道。记住,城堡的时钟每敲响一次,就会有一个机关重置。”
通风口比想象中宽敞,夜一先爬进去探路,用手电筒照亮前方时,现管道壁上画着小小的箭头。他回头朝柯南和灰原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指尖碰到管道顶部的铁锈,簌簌落下的碎屑掉进他的衣领,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爬出通风口时,三人正好落在城堡二楼的走廊。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三点整,钟摆敲响的瞬间,走廊尽头的画像突然转了个方向,露出后面的暗门——那是他们刚才没现的另一条路。
“看来优作先生说的是真的。”灰原看着暗门上浮现的新符号,“每小时重置一次机关,所以不同组会走不同的路。”
夜一正对着走廊的镜子整理衣领,镜中突然闪过一个黑影。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擦过玻璃,出沙沙的声响。
“怎么了?”柯南警觉地掏出麻醉枪。
“没什么。”夜一摇摇头,目光却扫过镜沿的雕花——那里有个微型摄像头,红灯正亮着,“大概是风吹的。”他知道这是园子装的监控,想实时观看各组的进度,却没说破,只是抬手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
通往顶楼的密道藏在壁炉后面。夜一拉动壁炉旁的铁钳,砖石转动的声音惊飞了烟囱里栖息的鸽子,扑棱棱的翅膀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密道里没有楼梯,只有架直梯,夜一先爬上去,在顶端固定好绳索,再把柯南和灰原拉上来。
灰原抓住绳索时,手心的汗让指尖有些打滑,夜一的手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她抬头时,正好撞见他低头看她的目光,像落满星光的深潭,让她突然想起昨晚在博士家,录音机里反复播放的那句“漂亮的灰原姐姐”。
“抓紧了。”夜一的声音有些紧,迅松开手,转身去推密道的出口——那扇伪装成天文观测台地板的活板门。
新鲜空气涌进来时,带着山顶特有的凉意。观测台的圆顶正缓缓打开,露出嵌在穹顶的星空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被用红漆标了出来。柯南跑到望远镜前,镜头里没有凶手,只有张贴在镜片上的纸条:“恭喜少年侦探团特别组,率先抵达终点。”
“我们赢了?”柯南有点不敢相信,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刚好两小时。
夜一靠在栏杆上往下看,城堡的庭院像块被精心切割的绿宝石,穿堂风掀起他的侦探服下摆,露出里面白衬衫上的褶皱——那是刚才爬通风管道时蹭的。他指向庭院中央的喷泉:“看,优作先生他们来了。”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正从喷泉旁边的石阶走上来,有希子的裙摆沾了些泥点,显然也走了不少弯路。“不愧是我们的孩子。”有希子冲夜一挥手,梢的金箔在阳光下闪得刺眼,“我和优作在密道里被镜子迷宫困住了半小时呢。”
优作笑着补充:“镜子上的反光其实是摩尔斯电码,翻译过来就是‘向左转三次’,可惜某位大明星非要对着镜子补口红,差点错过时间。”
有希子伸手拧了把他的胳膊,银铃般的笑声在观测台回荡。柯南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突然想起小时候,优作也是这样陪他玩推理游戏,输了就假装生气地挠他痒痒,直到他笑得喘不过气来。
没过多久,兰和园子也出现在楼梯口。园子的带歪在一边,宝蓝色的裙摆被勾出个小口子,她扶着栏杆喘气:“安室先生和梓小姐早就到了,在楼下的休息室喝茶呢!”
第954章:城堡里的恶作剧与未尽之言(续)
穿堂里的橡木横梁积着厚厚的灰尘,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毛利小五郎盯着墙上那道嵌在砖缝里的暗门,手指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胡乱摸索——他总觉得这种老城堡的机关,都藏在那些刻着家族纹章的石雕后面。
“英理,你看这块石板是不是比旁边的松动?”他弯腰去抠石板边缘,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石面,脚下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妃英理正低头研究石壁上的拉丁文铭文,闻言还没来得及抬头,后背就猛地撞上了冰冷的墙壁。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现四肢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了一样,牢牢贴在墙上动弹不得。阳光照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能清晰地看到吸盘边缘压出的红痕——那是城堡里用来固定珍贵画作的真空吸盘机关,力道大得能吊起半吨重的青铜雕塑。
“毛利小五郎!你又乱碰什么!”妃英理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愠怒,但更多的是慌乱。她试着蜷起手指,指尖却连毫米都挪动不了,吸盘死死咬住她的衣袖,连带着米白色西装外套都被扯得变了形。
小五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触了机关,急得在原地打转:“别急别急,我这就找开关!”他转身去摸墙壁上的烛台,那是中世纪城堡里最常见的机关触器,可指尖刚碰到黄铜烛台,脚下的地板突然出一阵齿轮转动的轰鸣。
“不好!”小五郎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扯——他踩中了另一处机关,身后那面看似普通的石墙突然变成了磁铁,将他身上所有含铁的物件都吸了过去。皮带扣撞上墙壁的瞬间,出沉闷的响声,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离妃英理不过三米远,却连伸手够到她的裙摆都做不到。
“你这个笨蛋!”妃英理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不是害怕,只是觉得荒唐——自己纵横法庭二十多年,赢过无数场棘手的官司,到头来竟会被这种小孩子玩闹似的机关困在城堡里。阳光照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小五郎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试图用蛮力挣脱磁铁的吸力,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响声,却只换来皮带扣更深地嵌进皮肉的疼痛。“英理你别怕,我记得这种磁铁墙,只要找到反向电流开关就能关掉!”他盯着墙壁上那些突出的石雕,目光在骑士雕像的长矛尖上停住了——那里的金属光泽比别处亮,显然经常被人触碰。
他踮起脚尖想去够长矛,手指刚伸直,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两道银灰色的影子从暗门上方的凹槽里弹了出来。那是两只装着橡胶滚轮的机械手,前端安着柔软的绒毛垫,此刻正像两只伺机而动的蜘蛛,缓缓朝妃英理的腋下探去。
“那是什么?”小五郎的声音都变了调。
妃英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费力地转动眼球,当看到那两只机械手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天生怕痒,尤其是腋下那片最敏感的地方,平时就算是不小心被衣袖蹭到,都会忍不住抖,更别说这种带着预谋的触碰了。
“别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可机械手显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随着“嗡”的一声轻响,绒毛垫精准地落在她的腋下,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滑动。
“哈哈……”妃英理的笑声毫无预兆地爆出来,像被按响的银铃。她想咬紧牙关忍住,可那种痒意像是钻进骨头缝里的小虫,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阳光照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能看到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住手!你这破机器!”小五郎气得用拳头捶打磁铁墙,掌心被吸得生疼。他看着英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嘴角却还在逞强地骂着“笨蛋”,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上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失控,还是三十年前在东京大学的樱花树下,他偷偷在她的便当盒里放了只塑料蟑螂。
机械手的频率突然加快了,绒毛垫蹭过她西装外套的布料,带来更强烈的痒意。妃英理的笑声开始变调,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嗔怪:“毛利小五郎……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啊……哈哈……”
“我在想啊!”小五郎急得满头大汗,他注意到机械手的电源线就藏在骑士雕像的基座后面,可自己被磁铁吸得死死的,连抬脚都做不到。“英理,你看看旁边有没有红色的按钮!一般紧急停止键都是红色的!”
妃英理努力扭动脖子,目光扫过被吸盘压住的裙摆。在她右脚脚踝旁边,果然有个嵌在砖缝里的红色按钮,可惜她的脚尖离按钮还有两厘米的距离,怎么踮脚都够不着。“够……够不到……哈哈……这破机关是谁设计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铃木家那个丫头!”小五郎咬牙切齿。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皮鞋后跟里藏着块备用刀片——那是他做侦探时养成的习惯,用来应对紧急情况。他艰难地抬起右脚,用左脚脚尖顶着右脚的鞋跟,一点点把刀片抠了出来。
“英理,看好了!”他屏住呼吸,手腕猛地力,将刀片朝电源线的方向甩了过去。刀片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却在离目标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坠落在地——磁铁的吸力干扰了抛物线轨迹。
“哈哈……笨蛋……你的准头还是这么差……”妃英理笑得眼泪都模糊了视线,可看着小五郎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下来。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从来不会掉链子。
小五郎捡起刀片,深吸一口气。这次他没有直接瞄准电源线,而是将刀片往斜上方甩去。刀片撞在骑士雕像的长矛上,弹起一道漂亮的弧线,正好落在机械手的电源接口处。随着“滋啦”一声电火花响,两只机械手突然停住了,绒毛垫耷拉下来,像两只泄了气的气球。
痒意骤然消失,妃英理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汗水浸湿的丝贴在额头上,竟有种说不出的狼狈的美。
“怎么样?我这招声东击西厉害吧?”小五郎得意地扬起下巴,刚想再说句什么,就听到穿堂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毛利叔叔!妃阿姨!”柯南的声音先一步飘了过来,紧接着是工藤优作沉稳的嗓音,“我们听到笑声就过来了。”
优作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被吸盘吸住的妃英理和贴在磁铁墙上的小五郎身上扫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他转身对身后的夜一和灰原说,“夜一,你去切断吸盘的气源管道,就在雕像后面的黄铜阀门;灰原,磁铁墙的控制器应该在通风口里面,需要用螺丝刀拧开挡板。”
夜一点点头,动作利落地绕到骑士雕像后面。他伸手在雕像底座摸索片刻,找到那个刻着螺旋纹的阀门,用力一拧,只听“嘶——”的一声,吸盘里的空气被迅抽走,妃英理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踉跄着往前倒去。
“英理!”小五郎下意识地想去扶,却被磁铁牢牢吸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夜一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妃英理的胳膊。
灰原则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套微型工具——那是阿笠博士特意给她做的多功能螺丝刀,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她踮脚够到通风口的挡板,几秒钟就拧开了四颗螺丝,伸手在里面拨动了几下,磁铁墙的吸力突然消失,小五郎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你没事吧?”妃英理顾不上揉自己被吸盘压红的手腕,快步走过去想扶他,却在看到他龇牙咧嘴的样子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