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园子看得心急如焚,她拼命扭动身体,想挣脱束缚,嘴里的手帕被她咬得变了形。看到兰疼得皱起的眉头,看到她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园子突然用尽全力,将嘴里的手帕吐了出来,嘶哑地喊“兰!别硬撑了!给她们算了!”
兰摇摇头,笑声里掺进了一丝呜咽“不……不能……”
便签纸上的交易时间和地点,是扳倒组织的重要线索,她就算被挠得疯掉,也不能让它落入坏人手里。
贝尔摩德看着兰倔强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冰冷的算计取代。她加快了羽毛的动作,两根羽毛同时开工,痒意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兰牢牢罩住。
兰的意识开始飘,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只剩下那股钻心的痒意,像潮水般淹没她。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手指已经开始软,口袋里的便签纸似乎随时都会掉出来。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突然炸开。
“砰——!”
仓库的铁门被猛地撞开,木屑像雪花般散落。三道身影冲破阳光,带着凌厉的风,猛地冲进仓库。
“兰姐姐!园子姐姐!”
是柯南的声音,带着焦灼和怒意。他踩着滑板,第一个冲到兰面前,镜片后的眼睛里燃起怒火,看到兰被绑在椅子上,看到她眼角的泪珠,看到她被勒红的手腕,气得攥紧了拳头。
紧随其后的是夜一和灰原。夜一的铜制望远镜在光线下闪了一下,他的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贝尔摩德,脚步一错,挡在了柯南和兰之间。灰原则直接冲向园子,手指飞快地解着麻绳,动作干脆利落。
“你们怎么来了?”兰又惊又喜,痒意还在身上缠着,可看到熟悉的身影,心里突然安定下来。
“再不来,你们就要把自己搭进去了!”柯南一边解着兰手腕上的麻绳,一边没好气地说,可指尖的动作却很轻,生怕弄疼她。绳子绑得很紧,他解了半天才解开最后一圈,当兰的手臂终于能活动时,他清楚地看到她手腕上深深的勒痕,还有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红印。
灰原也解开了园子的束缚。园子一获得自由,就踉跄着扑到兰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后怕“兰!你没事吧?吓死我了!”她看到兰眼角还挂着的泪珠,看到她泛红的脸颊,心疼得直皱眉。
贝尔摩德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个孩子,脸色沉了下来。她冲琴酒和伏特加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想阻止柯南和灰原。
“想动她们?先过我这关!”
夜一的声音像块冰,砸在仓库里。他不退反进,右脚猛地踏前一步,左手成拳,右手化掌,正是大阪拳法的起手式。琴酒挥着拳头冲过来,夜一却不闪不避,侧身避开拳头的瞬间,手肘狠狠撞在琴酒的肋骨上。
“唔!”琴酒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伏特加见状,也挥着木棍冲上来。夜一弯腰避开木棍的横扫,脚下一个绊腿,同时右手掌根击中伏特加的胸口。伏特加“砰”地摔在地上,手里的木棍飞出去老远。
夜一的动作快得像风,大阪拳法的刚劲混着少年人的灵活,招招直击要害。琴酒和伏特加在他面前根本占不到便宜,只能连连后退,狼狈不堪。仓库里响起拳头撞在皮肉上的闷响,还有伏特加疼得龇牙咧嘴的声音。
贝尔摩德见状不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仓库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汽车引擎动的声音。夜一想追出去,却被烟雾呛得咳嗽了两声,等烟雾渐渐散去时,仓库门口只剩下一道轮胎印,琴酒他们早已开车逃得无影无踪。
“可恶!”夜一攥紧拳头,铜制望远镜在手里转了个圈,眼里满是不甘。
兰喘着气,还在平复身上的痒意。她的腋窝和脚心还在麻,像有无数只小虫在爬,可她第一时间摸向口袋,掏出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便签纸。纸页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字迹却依然清晰。
“上面是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兰把便签纸递给柯南,声音还有点颤,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我就算被挠得再痒,也没让她拿走。”
柯南接过便签纸,看着上面清晰的字迹,又看看兰泛红的脸颊,无奈地扶额“下次别单独行动了,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他的语气里带着责备,可眼神里却藏着后怕和欣慰。
兰吐了吐舌头,揉着还在麻的腋窝,突然笑起来“其实啊,”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在被挠痒的混乱中,我早就把关键线索记在这里啦!就算便签纸被拿走,也没关系的。”
园子恍然大悟,拍了拍兰的肩膀“可以啊兰!够机智的!”
灰原站在一旁,看着兰手腕上的红痕,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管药膏,递过去“擦点这个,能缓解勒痕。”她的目光扫过仓库深处,那里还残留着贝尔摩德的玫瑰香水味,像个危险的信号。
夜一走到兰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还是让他们跑了。”
“没关系,”兰笑着摇头,把药膏递给夜一,“你已经很厉害了,把琴酒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呢。”她的笑容很亮,像雨后的太阳,刚才的狼狈和委屈仿佛都被这笑容驱散了。
柯南看着手里的便签纸,又看看兰和园子劫后余生的样子,心里忽然一暖。他想起兰在游轮上说过的话——“就算害怕,也要保护重要的人”,此刻看着她眼里的坚定,看着她揉着痒的腋窝却依然挺直的脊背,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冲动的学姐,其实比谁都勇敢。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仓库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五个人的脸上。兰和园子靠在一起,还在小声讨论着刚才的惊险,偶尔因为碰到痒的地方而龇牙咧嘴;柯南在旁边用手机拍下便签纸上的线索,给目暮警官;夜一帮灰原捡起掉在地上的背包,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又像触电似的缩回去;空气中的酒渍味渐渐散去,只剩下晚风带来的青草香。
“走吧,”柯南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仓库门口,“该回家了。”
兰点点头,和园子并肩往外走。经过仓库中央的铁椅时,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椅子上还残留着她坐过的痕迹,旁边散落着一根白色的羽毛——是贝尔摩德留下的。她想起刚才那钻心的痒意,想起自己死死攥着便签纸的决心,突然觉得,那些看似无法忍受的痛苦,只要心里有要守护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难撑过去。
园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下次再查线索,一定要叫上他们,不然我可不想再被挠痒痒了,太可怕了!”
兰被她逗笑了,笑声像风铃似的,飘在晚风里。她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柯南、夜一和灰原,三个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三道倔强的光。
或许,对抗黑暗的路上,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朋友的默契,有彼此的守护,就算遇到再刁钻的陷阱,再难熬的痒意,也能笑着闯过去。
仓库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把那些关于痒意和坚守的记忆锁在了里面。晚风拂过,吹起地上的羽毛,像一片白色的雪花,悠悠地飞向远方,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带着勇气和温暖,走向下一个黎明。
仓库外的柏油路面被夕阳晒得烫,柯南指尖捻着那撮温热的橡胶碎屑,抬头望向码头的方向。远处的塔吊像沉默的巨人,立在暮色渐沉的天际线上,阴影在地面拖得老长,恰好遮住了几条岔路口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