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痒!”园子像被按了开关似的,瞬间笑出声来,身体扭得像条离水的鱼,“停!停下!我知道了!是……是伊丽莎白?”
机械手的动作没停,反而加快了度,另一只手还凑过来挠她的胳肢窝。“不对哦,”机器人的电子音带着点机械的调皮,“正确答案是查理一世。”
“啊哈哈……我错了……痒死了!”园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背心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背上像块冰凉的绸。兰在一旁看得直笑,却不忘帮她记答案“记好哦,是查理一世。”园子胡乱点头,笑得连气都喘不上,机械臂停下时,她瘫在椅上直哼哼,活像只被晒蔫的猫。
躲在游戏室门口的柯南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对着园子的窘样,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夜一站在他旁边,手里把玩着那枚黄铜徽章,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灰原则抱着胳膊,看着里面笑作一团的两人,眼底也藏着笑意——铃木园子的反应,永远比谜题本身更有戏剧性。
“第二题礼典中提到的‘播种者’指的是什么?”机器人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是指古代的量酒器。”兰的答案依旧干脆利落,她记得福尔摩斯解释过,“播种者”是当时的一种容量单位。
园子这下更懵了,她以为“播种者”就是种地的人,想都没想就喊“是农民!”结果机械手立刻在她的膝盖窝上“开工”,那里是她的“死穴”,痒得她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啊哈哈……兰!救我!是什么啊!”园子笑得浑身抽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瑜伽背心上,洇出小小的水渍。
“是量酒器啦!”兰无奈地叹气,看着好友笑得快要断气的样子,心里暗暗决定,回去一定要把《马斯格雷夫礼典》念给她听。
九十分钟的提问像一场欢乐的“拉锯战”。兰答得顺风顺水,从礼典的起源到福尔摩斯的推理步骤,从查理一世的宝藏构成到马斯格雷夫家族的历史,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偶尔遇到偏门的问题,比如“礼典中提到的‘七颗星’指的是哪七颗”,她也能凭着附录里的星图,说出个大概。
铃木园子则全程在“答错-被挠-狂笑”的循环里挣扎。她对《马斯格雷夫礼典》的了解仅限于“找宝藏”这三个字,连福尔摩斯的搭档是谁都差点说成“怪盗基德”,结果被机械手在腰侧和胳肢窝同时“攻击”,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中途她试图蒙对几道题,比如把“宝藏最终藏在哪个房间”猜成“地下室”,还真让她蒙对了一次,可还没等她喘口气,下一题“礼典的最后一句是什么”就又把她打回原形。
“是‘从此平安,永不分离’啦!”兰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替她回答。
园子笑得眼泪都流干了,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最后干脆放弃抵抗,瘫在椅子上任由机械手挠,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永不分离……永不分离……我记住了……”
躲在角落的柯南早就录满了一整个视频,甚至还贴心地给视频起了个标题“铃木园子的福尔摩斯受难记2。o”。他偷偷给灰原和夜一看,夜一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灰原则推了推眼镜,假装没看见,耳根却悄悄红了——园子那副窘样,实在太有感染力了。
提问环节结束时,夕阳已经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机器人的机械臂收回,铃木园子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椅子上,连抬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瑜伽背心湿了大半,头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园子,你还好吗?”兰赶紧解开固定装置,蹲在她身边给她擦汗。
园子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水……给我水园子接过兰递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才缓过劲来。她瘫在沙上,指着柯南手里的手机哀嚎“不准存!删了!”柯南笑着把手机揣进兜,夜一和灰原转身去甲板看夕阳,余光里,园子还在嘟囔“再也不跟你们玩探案了”,却悄悄把兰手里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抽了过去。
游轮的餐厅在暮色中亮起暖黄的灯,自助餐台像铺展开的星河,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冰镇的帝王蟹腿堆成小山,虾饺在蒸笼里冒着热气,刚出炉的熔岩蛋糕淌着巧克力浆,空气中浮动着黄油、海鲜和焦糖的香气,混着窗外飘来的海风,成了最惬意的晚餐背景。
众人从游戏室出来时,铃木园子已经缓过些劲,被兰半扶半搀着,走路还打晃,嘴里却依旧嘟囔着“下次一定赢”。榎本梓笑着迎上来,递过两条干净的毛巾“快擦擦汗,自助餐都备好了,特意多做了些清淡的,补补体力。”
毛利小五郎早就闻着香味冲在了最前面,直奔烤龙虾的柜台,手里的餐盘很快堆得像座小山。“英理你看这个!波士顿龙虾!比上次在北海道吃的还大!”他举着只通红的龙虾冲妃英理招手,被对方冷冷地瞥了一眼“少吃点油腻的,等下又该喊胃疼。”
“知道知道,”小五郎嘴上应着,手里却没停,又夹了块牛排,“就吃一块,就一块。”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正站在刺身台前,优作拿着筷子夹起一片金枪鱼腹,有希子凑过来张嘴就咬,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嗯,新鲜度刚好,比东京那家银座的还嫩。”优作笑着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酱油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安室透正在帮梓拿甜点,他挑了块抹茶慕斯,又拿了个草莓大福,都是梓爱吃的口味。“这个慕斯用的是宇治抹茶,不苦。”他把餐盘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腕,两人像触电似的缩回手,梓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谢、谢谢安室先生。”
柯南踮着脚够餐台最上层的柠檬派,刚拿到手就被兰抓了个正着“洗手了吗?”他吐了吐舌头,举着派就往洗手间跑,路过灰原身边时,还不忘朝她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藏着“等下有好戏看”的狡黠。
灰原没理他,目光落在餐台角落的一道菜上——那是道奶油炖菜,用小小的白瓷碗装着,表面浮着层细腻的奶泡,里面的胡萝卜和土豆切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做的。她对这种绵密浓郁的炖菜向来没抵抗力,刚想伸手去拿,就听见身边传来脚步声。
“要这个吗?”夜一拿起一只炖菜,又顺手拿了份香煎龙利鱼,“龙利鱼没刺,你应该喜欢。”他的目光扫过餐台,很快又端了盘蔬菜沙拉,酱汁是橄榄油拌的,没放过多调料,“沙拉用的是罗马生菜,脆的。”
灰原看着他手里的餐盘,不知不觉间已经堆了好几样她爱吃的菜——奶油炖菜、香煎龙利鱼、蔬菜沙拉,甚至还有一小碗南瓜羹,都是些清淡不腻、口感绵密的食物。她突然想起上次在波洛咖啡厅,她随口说过“夏天就该吃点不用费劲嚼的东西”,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太多了。”她低声说,脸颊微微烫。
“不多,”夜一笑着摇头,指了指靠窗的小桌,“那边坐?能看到海。”
灰原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向那张桌子。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海面倒映着游轮的灯火,像撒了一地碎钻,偶尔有晚归的渔船驶过,灯光在浪尖上轻轻摇晃。
两人刚坐下,夜一就把餐盘里的菜一样样摆到桌上,特意把奶油炖菜推到她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自己则拿起龙利鱼,用刀叉切成小块,放进她碗里,“试试这个,刺都挑干净了。”
灰原拿起勺子,舀了口炖菜。奶油的醇厚混着蔬菜的清甜,温度刚好暖到胃里,土豆炖得粉糯,轻轻一抿就化在舌尖。她抬起头,正对上夜一的目光,他眼里带着点期待,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很好吃。”她轻声说,嘴角弯了弯。
夜一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那就好。”他又给她盛了勺南瓜羹,“这个也尝尝,放了点蜂蜜,不甜。”
南瓜羹滑滑的,带着淡淡的甜香,刚好中和了炖菜的浓郁。灰原小口吃着,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的晚餐很舒服,没有游戏室的喧闹,没有查案时的紧张,只有食物的香气和海浪的声音,还有身边人不动声色的体贴。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凑了过来,正是柯南。他端着餐盘,脸上挂着促狭的笑,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故意拖长了声音“哎哟,小夫妻共进晚餐,好温馨哦。”
灰原的脸瞬间红了,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碰到碗沿。她抬起头,眼神冷冷地扫过去,像结了层薄冰“江户川柯南,你的侦探臂章不想要了?”
柯南被她的眼神镇住了,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他赶紧端着餐盘溜到兰那边,临走前还不忘朝夜一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写着“哥们,加油”。
兰正拿着块三明治,看到柯南跑过来,疑惑地问“怎么了?小哀又说你了?”
“没、没有,”柯南含糊地应着,扒拉了口饭,眼睛却偷偷往灰原那边瞟,心里嘀咕“明明就很般配嘛……”
灰原还在为刚才的话脸红,低头戳着碗里的炖菜,没说话。
夜一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他起身走到饮品区,拿了杯冰柠檬茶回来,递到她面前“喝点水,柯南就是小孩子心性,开个玩笑而已,别往心里去。”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能和漂亮的灰原姐姐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灰原接过柠檬茶,冰凉的杯子贴着掌心,稍微驱散了些热意。她抬起头,撞进夜一的眼里。他的目光很亮,像盛着窗外的星光,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她突然想起刚才在船尾找到徽章时,他把最大的那一块功劳推给她“都是灰原算得准”;想起他搬盆栽时,特意挡在她身前,怕泥土溅到她身上;想起他记住了她所有随口提过的喜好,从食物的口味到看海的习惯。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暖。
“谁跟他计较了。”她低声说,语气却软了下来,拿起勺子继续吃炖菜,只是耳根的红晕怎么也褪不去。
夜一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她添菜,把她碗里的龙利鱼夹满,又帮她擦掉嘴角沾到的奶油。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传来,像温柔的歌。
邻桌的喧闹声飘过来,是毛利小五郎在跟优作碰杯,嘴里嚷嚷着“下次的剧本杀,我肯定第一!”
“随时奉陪。”优作笑着举杯,有希子在一旁抢过他的酒杯,嗔怪道“少喝点,等下还要去看星星呢。”
“看星星?”铃木园子刚吃了半块蛋糕,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举着手喊“我也要去!我听说今晚有猎户座流星雨!”
“是啊,”榎本梓拿出手机查了查,“大概十一点左右,在甲板上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