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子捂着肩膀哼哼:“不行不行,越按越酸,快叫夜一过来!”她朝着窗边喊,“夜一!你爸爸的手艺要把我按散架了!”
灰原和夜一正对着路灯的光晕研究那枚银质徽章,闻言同时回头。夜一看到优作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爸,您是不是把中医推拿和您写小说时‘敲键盘’的力道搞混了?”他快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精油瓶,“我带了薰衣草精油,先擦点再按,不容易拉伤。”
有希子立刻从优作怀里弹起来,像只找到救星的小兽,往夜一身边凑:“还是我们家夜一靠谱!你爸就是个‘理论派’,上次说要给我修项链,结果把珍珠串拆了就装不回去了。”
工藤优作干咳两声,弯腰去捡地上的勺子:“那是古董搭扣太复杂……”
夜一没接话,只是让有希子趴在沙上,将精油倒在掌心搓热。他的指尖比优作纤细些,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稳健——平时在实验室调试显微镜、拆装机甲模型练就的“指尖精准度”,此刻全用在了推拿上。他先从有希子的后颈按起,指腹贴着脊椎两侧的肌肉往上推,力道不重,却像带着穿透力似的,刚好能揉开那些因紧张而绷紧的纤维。
“唔……”有希子原本还想抱怨两句,此刻却被按得只剩舒服的喟叹,“夜一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比医院的康复师还厉害。”
“上次灰原做实验时被试剂瓶砸了背,查了好多推拿资料,顺便练了练。”夜一指尖滑到她的肩胛骨,轻轻捏住那块最僵硬的结块,“这里是因为长期穿紧身礼服勒的吧?每次拍杂志都要束腰,肌肉早就习惯紧绷了。”
灰原站在旁边,看着夜一专注的侧脸,突然补充:“他还特意去中医馆跟诊了两周,说‘理论要结合实践’。”她这话没说谎——上次有希子在片场闪了腰,夜一急得半夜翻医学书,第二天就揣着笔记本去家附近的中医馆蹲点,连馆里的老中医都认得他:“那个总问‘女演员穿礼服伤腰怎么办’的少年。”
有希子听得鼻子一酸,刚想开口说什么,夜一的指尖突然往下移,按在她的腰椎两侧:“这里更麻烦,您总喜欢穿露腰装,冷风一吹就僵,上次在北海道拍外景,是不是疼得半夜睡不着?”
“你怎么知道?”有希子惊讶地回头,差点撞翻夜一手里的精油瓶。那回她怕优作担心,只说“有点累”,连助理都没告诉。
夜一没直接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暖宝宝贴:“您助理偷偷给我消息了,说您总在片场揣这个。”他把暖宝宝撕开,小心地贴在有希子的运动背心内侧,“精油揉开了寒气,再贴个暖宝宝,等下就不酸了。”
工藤优作坐在旁边的单人沙上,看着儿子熟练的动作,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他记得夜一小时候总追在有希子身后喊“妈妈我也要戴你的水晶卡”,转眼间,这孩子已经能稳稳地照顾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沾着冰沙渍的袖口,忍不住笑了——原来不是他的手艺差,是孩子长大了,早已悄悄接过了“守护妈妈”的接力棒。
兰和柯南端着洗好的水果盘走过来,刚好看到夜一给有希子贴暖宝宝的画面。兰笑着说:“夜一真是贴心,比新一小时候强多了——新一以前总把我的卡藏起来,说‘女孩子戴卡会被坏人抓走’。”
柯南扒着沙扶手,看着夜一指尖的动作,突然指着有希子的肩膀:“夜一,这里是不是有个小疙瘩?我上次看医生给元太按的时候,说这种小疙瘩是‘肌肉记忆的紧张块’。”
夜一点头:“对,就是因为总保持‘微笑’的姿势,肩部肌肉一直绷着。”他指尖轻轻按住那个小疙瘩,画着圈揉开,“妈,以后拍广告别总硬撑着,累了就说‘要休息’,没人会怪你的。”
有希子趴在沙上,听着儿子的话,突然觉得眼眶烫。她这辈子演过无数角色,从娇俏的公主到冷峻的特工,可在夜一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可以耍赖、可以喊疼的“妈妈”。她闷在抱枕里嘟囔:“知道了……等下让你爸请我们吃寿喜烧,就当赔罪。”
“没问题。”工藤优作立刻接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订那家‘菊乃井’,你上次说想吃他们家的和牛。”
“耶!”有希子立刻忘了肩膀的酸,从沙上弹起来,差点撞到夜一的下巴,“要加双倍温泉蛋!”
夜一伸手扶住她的腰,无奈地笑:“刚按好就乱动,等下又该疼了。”他转身去拿纸巾,想擦掉有希子嘴角沾着的冰沙渍,手指刚伸到半空,突然顿住了——有希子的运动背心领口,露出了半截银质项链,链坠是个小小的“y”字,正是他去年用3d打印机给妈妈做的生日礼物。
“这链子还戴着呢?”夜一的声音软了些。他记得当时做得匆忙,链扣有点松,还担心妈妈嫌弃。
有希子下意识摸了摸项链:“当然戴着啦,我儿子做的礼物,比什么钻石项链都珍贵。”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脖子上解下项链,往夜一手里塞,“对了,链扣是不是松了?你帮我调调,上次差点掉在片场的泥地里。”
夜一接过项链,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链,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低头摆弄链扣,声音闷闷的:“下次掉了要告诉我们,别自己捡,万一划伤手怎么办?”
“知道啦小管家。”有希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转头冲优作眨眼睛,“你看你儿子,比你还像‘老父亲’。”
工藤优作正给“菊乃井”打电话订位,闻言笑着应:“随我,把家人看得比什么都重。”
窗外的路灯已经连成了金色的河,榎本梓端来刚烤好的曲奇,放在茶几上:“夜一君的按摩手艺真好,有希子小姐刚才都快睡着了。”她指了指沙角落,“我刚看到柯南在偷偷录视频,说要给步美他们看‘夜一哥哥照顾妈妈’的样子。”
柯南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地上,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我是想记录‘家庭温馨瞬间’!”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撞在咖啡厅的玻璃窗上,又弹回来,混着肉桂卷的甜香,像没谱的歌。夜一将调好的项链重新给有希子戴上,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后颈,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已经暖了起来——薰衣草精油的香气混着暖宝宝的热度,终于驱散了摇摆锤带来的疲惫。
有希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个信封:“对了,刚才在摇摆锤旁边捡到的,不知道是谁的。”信封是复古的米白色,上面印着烫金的家族徽章,和剧本里新娘的徽章一模一样。
夜一接过信封,现封口没粘牢,轻轻一拆就开了。里面是半张信纸,字迹娟秀,写着:“……其实那天在婚礼上,我看到的不是银面具,是你袖口的玫瑰刺绣。我知道你偷走项链是为了救你生病的妹妹,可我不能说……”
“这是剧本里没写完的信!”有希子凑过来看,眼睛亮了,“原来有希子扮演的女伴早就知道真相,只是在包庇小偷!”
工藤优作拿起信纸,指尖划过字迹:“这字迹和你留在剧本上的备注一模一样,是你写的吧?”
有希子吐了吐舌头:“本来想当隐藏线索的,结果被摇摆锤震掉了。”她突然一拍手,“我知道下次剧本该写什么了!就写‘女伴的未写完的信’,让他们猜小偷是谁!”
夜一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说:“妈,下次我帮你设计线索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u盘,“我做了个‘密码锁’模型,线索藏在里面,只有按对宝石切割角度才能打开。”
“真的?!”有希子立刻凑过去,像个好奇的孩子,“快给我看看!”
兰和柯南端着水果盘,看着他们凑在一起研究u盘的样子,忍不住相视而笑。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还在为“下次剧本选《巴斯克维尔的猎犬》还是《恐怖谷》”争论,安室透已经开始准备寿喜烧的食材,榎本梓在擦咖啡机,嘴里哼着的歌正是有希子年轻时唱过的主题曲。
工藤优作靠在沙上,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觉得——所谓的“未写完的信”,或许根本不用写完。就像此刻的波洛咖啡厅,灯光暖得像融化的蜂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连空气里都飘着“未完待续”的甜。有希子的剧本还在继续,他们的故事,也永远差一页写完,好让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能再添上新的、暖暖的一笔。
夜一低头给灰原消息:“明天帮我查一下‘玫瑰刺绣’的古董纹样,给妈设计线索用。”
手机很快弹出回复:“已查,附了三种19世纪贵族常用纹样,其中一种和你爸袖口的刺绣一样。”
夜一笑了笑,抬头看向窗外——路灯的光晕里,有只飞蛾正绕着光打转,像在追逐永远不会熄灭的温暖。他知道,明天的波洛咖啡厅,又会有新的线索等着被现,就像他们的日子,永远藏着细碎的、闪光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