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的咖啡香比往日更浓郁些,混着刚出炉的黄油曲奇甜味,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挠着每个人的鼻尖。榎本梓系着米白色的围裙,从柜台下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剧本,封面上“工程师拇指探案”几个字闪着细碎的光。她转过身,脸上漾着雀跃的笑,扬了扬手里的剧本“各位,今天的主题——福尔摩斯《工程师拇指探案》复刻版!”
长桌旁已经坐满了人。毛利小五郎瘫在椅子上,手里捏着块曲奇,含糊不清地嚷嚷“这次可得让我当回侦探!总让有希子那女人当反派,没劲!”
“你懂什么?”工藤有希子一袭酒红色复古长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暗纹,她抬手拢了拢波浪卷,得意地晃着涂着豆沙红指甲油的手指,“反派才需要真本事。这次我准备了三重陷阱,绝对不会再输啦!”
她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工藤优作就慢悠悠地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念道“第一次,被灰原和夜一用通风口线索破局,耗时二十五分钟;第二次,靠牛奶和麻绳道具锁定,耗时二十分钟;第三次,被中医按摩手法和外套线索绕进去,严格来说不算剧本杀输,但被全家笑了三天。”
“工藤优作!”有希子气鼓鼓地拍了下桌子,杯垫上的咖啡杯都跟着颤了颤,“你再提这些,我就把你藏在书房的推理小说续集手稿锁起来!”
优作笑着合上笔记本,举手投降“好,不提。不过这次的三重陷阱,要是再被孩子们半小时内破解,是不是该换个惩罚方式了?”
“不可能!”有希子梗着脖子,却偷偷瞟了眼站在角落的灰原和夜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她第四次担任剧本杀反派,前三次的惨败像扎在心头的小刺,每次被优作翻出来调侃,都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分组结果来咯!”榎本梓拿着写好的名单走过来,声音清脆得像风铃,“第一组毛利小五郎&妃英理;第二组工藤优作&安室透;第三组毛利兰&柯南;第四组灰原哀&工藤夜一。”
“又是你!”毛利小五郎的哀嚎声准时响起,他指着妃英理,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每次跟你一组都找不到关键线索!这次我要自己查!”
“你自己查?”妃英理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冷静,“上次你把毒药当成糖豆差点吞下去,忘了?”她拿起桌上的剧本,指尖点在“现场勘查注意事项”几个字上,“先查现场还是先访证人,这是基本逻辑,你连这个都要争?”
“我那是失误!”毛利小五郎涨红了脸,却还是乖乖跟着妃英理往模拟的“工程师工作室”走去——那是用屏风隔出来的小角落,里面摆着微型车床、散落的齿轮和一把沾着银色粉末的扳手。
另一边,工藤优作和安室透站在吧台前,安室透正往滤纸上倒咖啡豆,深褐色的颗粒簌簌落下,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有希子的陷阱,通常藏在最显眼的地方。”优作端起安室透递来的黑咖啡,抿了一口,“比如上次的铃绳,这次的‘凶器’恐怕也不是那把扳手。”
安室透擦着咖啡机的金属表面,动作流畅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您是说,齿轮上的磨损痕迹?我刚才看了一眼,边缘的划痕很规律,不像是打斗时留下的。”
“嗯。”优作点头,目光扫过有希子特意摆在桌上的复古座钟,“她昨天翻了我的机械原理书,重点看了‘齿轮传动比’那章,说不定线索和时间有关。”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高手过招的默契,仿佛已经透过剧本的文字,看到了有希子藏在暗处的小心思。
毛利兰正蹲下身,帮柯南整理歪了的领结,柔声叮嘱“柯南,等下查线索别乱跑哦,现场有很多小零件,小心绊倒。”
柯南仰起脸,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知道啦,兰姐姐。”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工程师拇指探案》里,凶手利用了受害者的职业习惯设局,这次有希子肯定会在“工程师的日常操作”上做文章。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放大镜,指尖已经跃跃欲试。
而灰原哀和工藤夜一则早已站到了咖啡厅角落的线索区。那里铺着一块深色绒布,上面散落着微型齿轮、一截磨损的金属管、半块沾着油渍的布料,还有一枚绣着字母“y”的蕾丝手帕。
灰原哀捏起那枚微型齿轮模型,指尖拂过边缘的磨损痕迹,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她微微蹙眉“关键不在凶器的形状,而在受害者的职业习惯。”
工藤夜一立刻接话,目光落在那截金属管上“工程师惯用拇指测量零件尺寸,尤其是这种没有刻度的微型管道,凶手是故意针对这一习惯行凶,以此混淆侦查方向。”
他拿起金属管,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内壁“你看这里的划痕,是从管口往内延伸的,角度刚好符合拇指按压测量的姿势。如果是搏斗时被划伤,划痕应该更杂乱。”
灰原点头,将那半块布料拈起来“布料纤维里混着松香,通常用于焊接时清洁金属表面。工程师在操作车床时会用到,但这块布料的材质是丝绒,不符合车间的工装风格——更像是女性的装饰性手帕。”
“而且。”夜一补充道,“齿轮的磨损程度显示,它被反复安装拆卸过至少十次,说明‘受害者’在案前一直在调试设备,凶手很可能是熟悉他工作习惯的人。”
两人的思路像精密的齿轮般咬合,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却在短短十分钟内,将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灰原注意到蕾丝手帕上的字母“y”,绣线是罕见的银灰色,边缘还沾着一点咖啡渍——那是有希子早上喝咖啡时不小心洒的,她当时还抱怨“这手帕是限量版,弄脏了要心疼死”。
“找到了。”灰原拿起那枚蕾丝手帕,对着阳光晃了晃,银灰色的绣线在光线下泛着特殊的光泽,“这是只有有希子才会收藏的复古蕾丝手帕,上次在她的梳妆台上见过同款,边角的刺绣针法一模一样。”
夜一则从齿轮的齿距推算出它来自哪类设备“这种齿轮常用于老式座钟,咖啡厅里那座有希子带来的复古座钟,刚好少了一枚同款齿轮。”他看向吧台上方的座钟,果然,钟面下方的装饰齿轮里,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破案!”
当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时,有希子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在白色的杯垫上晕开小小的花。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垮下脸,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认命地举起双手“好吧好吧,我又输了!”
距离她宣布“三重陷阱”才过去十五分钟。
毛利小五郎笑得拍起了桌子“哈哈哈!四次连败!有希子你可以啊!”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的陷阱确实比前几次复杂,但忽略了细节——蕾丝手帕太特别,很容易暴露身份。”
有希子捂着额头,哀嚎道“我怎么会忘了这手帕是我自己带来的……”她本来想把它当成“受害者情人”的线索,没想到反而成了指向自己的铁证。
按照事先约定,失败者要体验阿笠博士的新明——一台据说能“精准放松身体”的跳舞机。阿笠博士推着一台闪着红蓝光的机器走进来,机器两侧的喇叭还在播放着欢快的爵士乐,踏板上的彩色箭头随着音乐闪烁。
“这台机器可是我改良了七次的成果!”博士拍着胸脯保证,“能精准适配各种节奏,从慢三到摇滚都能跳,放松效果一流!要是好用,就留给梓小姐当客人的娱乐设备啦!”
有希子看着那台花花绿绿的机器,想起上次按摩椅的“惨痛经历”,打了个哆嗦“博士,这东西……不会又出故障吧?”
“绝对不会!”博士信誓旦旦地按下启动键,屏幕上立刻跳出“新手模式”四个字,“你看,还有新手模式,很简单的。”
有希子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站上跳舞机的踏板。随着音乐响起,屏幕上的彩色箭头开始上下跳动,红色箭头指向下,蓝色箭头指向左,绿色箭头指向右。
“左脚踩绿箭头!对!”毛利小五郎在旁边瞎指挥,看得比自己玩还起劲。
有希子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节奏,踩着踏板蹦跳、转身,酒红色的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好看的弧度。但三分钟后,音乐节奏突然加快,箭头像雨点般密集地跳出,她顿时手忙脚乱,左脚踩错右脚,转身时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