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二楼客厅从未如此“规整”过。原本堆在角落的啤酒罐被码成整齐的金字塔,小五郎常用的侦探帽挂在衣架最显眼的位置,连茶几上的烟灰缸都被擦得锃亮——当然,这一切都是兰的功劳。此刻,茶几上铺着一块深棕色的亚麻桌布,上面散落着剧本杀的剧情卡、线索提示牌和几盏复古煤油灯,窗外的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这场延续自阿笠博士家的“剧本杀之约”蒙上了一层复古的滤镜。
“没想到事务所也能有这么整洁的一天。”妃英理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的剧本被仔细地折了角,显然已经提前做过功课。
小五郎在旁边哼了一声,把脚从茶几上挪开“这有什么难的?平时只是懒得收拾。”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徽章——正是上次灰原和夜一赢得的“最佳侦探”徽章,不知何时被他讨来当“幸运符”了。
有希子笑着把一碟刚洗好的蓝莓推到桌子中央“别嘴硬了,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你的领带还挂在窗帘杆上呢。”她今天换了个波浪卷的造型,梢别着一枚珍珠卡,与剧本里“社交名媛”的角色莫名契合。
优作坐在沙的角落,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着,似乎在调整剧本细节。“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本次剧本名为《身份案》,背景设定在平成初年的东京,一位名叫田中彻的公司社长在签署重要合同前夜离奇失踪,而他的双胞胎弟弟田中明突然出现,试图顶替哥哥的身份继承公司。我们的任务是找出能证明‘田中明并非田中彻’的关键证据,揭穿这场身份骗局。”
柯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胞胎身份互换?这可比上次的“昭和诈骗案”更有挑战性。他偷偷瞥了眼坐在对面的灰原,现她正低头看着剧本封面,指尖在“田中彻”的名字上轻轻点着,像是在琢磨什么。而夜一则坐在灰原旁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视线落在阳台的方向,若有所思。
“规则和上次一样,两人一组,分头搜证,时间九十分钟。”优作把打印好的线索分布图推到桌子中央,“搜证范围包括事务所的客厅、二楼书房、阳台、小五郎的卧室和楼下的会客室。注意,部分线索需要结合两组找到的碎片才能拼凑完整,最后由dm兰来判定胜负。”
“我来当dm?”兰惊讶地抬起头,手里还拿着刚泡好的柠檬茶,“可是我还没记住所有关键线索……”
“别担心,兰姐姐。”柯南递过去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他刚才整理的关键节点,“我已经把需要注意的地方标出来了,你照着念就行。”
有希子笑着揉了揉柯南的头“我们的小侦探真是越来越可靠了。”
众人拿到剧本后,立刻埋头翻阅起来。柯南的角色是“社长的助理”,剧本里提到田中彻有严重的花粉过敏,而田中明却在昨天的宴会上吃了带樱花粉的甜点。兰的dm手册里则标注着“关键线索与‘生活习惯差异’相关”。小五郎抽到了“公司董事”,妃英理是“家族律师”,两人的剧本都提到田中兄弟曾因遗产分配闹过矛盾。优作和有希子分别是“私家侦探”和“财经记者”,负责调查兄弟俩的社会关系;而灰原和夜一的角色卡上写着“法医”和“档案管理员”——恰好是能从生理特征和历史记录中找出差异的关键角色。
“分组就按角色关联性来定吧。”优作合上剧本,“这样信息互通更顺畅。”
分组结果几乎是瞬间敲定的。小五郎虽然嘴上抱怨“才不要和这个女人一组”,但还是第一个坐到了妃英理旁边;优作自然和有希子组队;兰拍了拍柯南的肩膀,笑着说“我们俩一组负责监督大家”;最后剩下的灰原和夜一,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便默契地起身走向阳台的方向——仿佛早就商量好了似的。
“各组注意,”兰深吸一口气,努力模仿着博士上次的严肃语气,翻开dm手册,“本次剧本《身份案》,目标找出证明‘田中明顶替田中彻’的关键证据。两人一组分头搜证,现在——游戏开始!”
话音刚落,客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桌上的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楼下会客室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人碰倒了椅子,瞬间把悬疑感拉满。
“阳台应该有线索。”夜一几乎在灯暗下来的同时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张从剧本上撕下来的小纸条——上面是他刚才画的阳台草图,用红笔圈出了花盆和储物柜两个位置。
灰原接过纸条,快扫了一眼,点头道“剧本里说田中彻每天早上都会在阳台浇花,而田中明有洁癖,从不碰泥土。”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习惯差异,很可能藏着线索。”
两人没有多说废话,一前一后走向阳台。阳台不算大,角落里摆着三盆月季,栏杆上挂着几串风干的柠檬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阳光的味道。夜一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各个角落扫过,灰原则蹲下身,仔细检查着花盆周围的地面。
“这里有划痕。”灰原突然开口,指尖拂过最左边那盆月季的底座。花盆是陶制的,边缘有一圈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人反复挪动过。她示意夜一帮忙,两人合力将花盆抬了起来——花盆底下的瓷砖竟然是松动的。
夜一用指尖抠住瓷砖边缘,轻轻一掀,一块巴掌大的瓷砖被取了下来,露出下面的空隙。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契约复印件,上面是田中彻与合作方签署的意向书,签名处的字迹刚劲有力,末尾还带着一个小小的“彻”字印章。
“这是田中彻的笔迹。”灰原把契约铺平,对照着剧本里的样本,“你看这个‘田’字的竖钩,田中彻习惯往左偏,而剧本里提到田中明的签名竖钩是往右偏的。”
夜一点点头,用手机拍下契约上的签名“但这还不够,需要找到田中明的签名样本做对比。”他的目光转向阳台角落的储物柜,“剧本里说田中彻有个习惯,会把重要文件的备份藏在储物柜的夹层里,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储物柜是老式的木制柜子,表面刷着暗红色的漆,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夜一拉开柜门,里面放着几卷旧报纸和一个工具箱。他伸手在柜子内壁摸索着,突然停在右侧的木板上“这里是空的。”他用指尖敲了敲,木板出空洞的回响。
灰原递过来一把螺丝刀——是她从工具箱里找到的。夜一拧下木板边缘的螺丝,果然露出一个夹层,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除了几张泛黄的老照片,还有一枚银色的袖扣,上面刻着“T。T”的缩写。
“T。T是田中彻(TanakaTetsu)的缩写,”灰原拿起袖扣,对着光仔细看着,“而田中明的缩写是T。a(Tanakaakira)。”她顿了顿,补充道,“剧本里说田中明上周在宴会上丢了一枚袖扣,现在看来,他很可能是故意留下这枚‘T。T’袖扣,让人误以为他就是田中彻。”
“但这只能证明他在刻意模仿,不能直接揭穿身份。”夜一把照片摊开,里面是田中兄弟年轻时的合影,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田中彻的左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痣,而田中明没有。“法医的剧本里提到,田中彻左耳后有痣,这是关键的生理特征。但我们需要找到能证明‘现在的田中明没有这颗痣’的证据。”
灰原点点头,目光转向客厅的方向“可能在其他地方。我们先去客厅看看,刚才路过垃圾桶时,我好像看到里面有半截信纸。”
两人回到客厅时,正好遇到从书房出来的优作和有希子。有希子手里拿着一本日记“我们找到田中彻的日记,里面说他三年前做过阑尾炎手术,而田中明的体检报告里没有这个记录。”优作则拿着一张宴会照片“这是昨天的宴会照片,‘田中明’在吃樱花甜点,而田中彻对樱花粉过敏。”
“我们在阳台找到契约复印件和袖扣。”夜一把照片和契约递过去,“签名笔迹和缩写都有问题,但还缺直接证明生理差异的证据。”
有希子看着袖扣上的“T。T”,眼睛一亮“我知道了!财经记者的剧本里提到,田中明上周去修过手表,而那家钟表店的收据存根可能还在楼下会客室的废纸篓里,上面有他的签名,正好可以对比!”
“我们去楼下找收据。”优作拉着有希子往楼梯口走,“你们去卧室看看,剧本里说田中彻的药箱里有抗过敏药,田中明应该不会备这个。”
灰原和夜一点头应下,转身走向小五郎的卧室。卧室里果然有个白色的药箱,打开后现里面除了创可贴、退烧药,还有一盒开封的抗过敏药,说明书上的购买日期是上周——正是田中彻失踪前一天。
“这说明田中彻确实有过敏史,而现在的‘田中明’却在宴会上吃了樱花甜点。”灰原把药盒放进证物袋,“但还需要证明田中明没有过敏史。”
夜一的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上,里面是小五郎和兰的合影,旁边压着一张药店的宣传单。“法医的剧本里说,田中明去年在这家药店买过治疗胃病的药,我们可以去楼下药店问问,但现在只能在事务所里找线索。”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档案管理员的剧本里提到,田中兄弟的出生证明存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上面有他们的出生时间——田中彻比田中明早出生4o分钟,这在户籍记录里有明确标注,而‘田中明’昨天接受采访时说自己是‘弟弟’,却报了哥哥的出生时间。”
“保险柜的密码是什么?”灰原立刻问道。
“剧本里说密码是田中彻的生日,1978年3月15日。”夜一走向书房,“我们去试试。”
两人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小五郎和妃英理的争吵声。“我说密码是315!你非要输153!”小五郎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
“田中明昨天说的生日是3月15日,但律师的剧本里写着田中明的生日是3月16日,我怀疑他故意说错了!”妃英理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推门走了进去。“密码应该是315。”夜一走到保险柜前,“田中明说自己是弟弟,却报了哥哥的生日,这本身就是破绽,但保险柜里的出生证明才是铁证。”他输入“”,只听“咔嗒”一声,保险柜开了。
里面果然放着两份泛黄的出生证明,上面清晰地写着田中彻,1978年3月15日9时2o分出生;田中明,1978年3月15日1o时oo分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