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户町的清晨总带着点湿漉漉的凉意,朝霞把公寓楼的玻璃窗染成淡粉色时,三池苗子正哼着歌走出单元门。今天是她难得的休假,帆布包里装着刚买的鲷鱼烧,打算去千叶警官的警署送早餐——昨天通电话时,他还在念叨“好久没尝到苗子做的点心了”。
高跟鞋踩过湿漉漉的人行道,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像似的飘着,心里盘算着送完点心就去买新出的樱花味护手霜。就在这时,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突然从巷口窜出来,停在她面前。
“不好意思,请问……”三池苗子下意识地侧身,以为是问路的司机,话音未落,两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突然从车后座伸出来,捂住了她的口鼻。刺鼻的乙醚气味瞬间涌入鼻腔,她挣扎着踢蹬双腿,帆布包掉在地上,鲷鱼烧滚出来,沾了层潮湿的泥土。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看到面包车的后窗映出两个蒙面人的剪影,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面包车引擎出一声闷响,轮胎擦过地面,卷起一阵水花,很快消失在街角。巷口只剩下那只翻倒的帆布包,和一块沾着泥土的鲷鱼烧,在晨风中孤零零地躺着。
上午九点,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千叶和伸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哈欠。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旁边堆着昨晚没看完的卷宗。他拿起问“休假打算做什么”,指尖刚碰到屏幕,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
“千叶警官!三池警官被绑架了!”电话那头是辖区派出所的警员,声音颤,“目击者看到她在自家公寓楼下被人拖进面包车,车牌被遮挡了,现在车已经找不到了!”
千叶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咖啡杯被带倒,褐色的液体在卷宗上晕开一片污渍。他抓着听筒的手指关节泛白,喉咙紧:“什么时候的事?具体位置在哪里?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就在半小时前,杯户町五丁目‘樱台公寓’门口。目击者是位晨练的老奶奶,说绑匪动作很快,没留下任何东西,只掉了个帆布包……”
“我马上到!”千叶挂断电话,抓起警帽就往外冲。走廊里遇到佐藤美和子,她看到他煞白的脸色,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苗子被绑架了!”千叶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现在去现场,你帮我申请全城布控,查一辆白色无牌面包车!”
佐藤看着他狂奔的背影,立刻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杯户町五丁目生绑架案,受害者三池苗子,女性,二十三岁,身着米白色风衣,被两名蒙面人强行带至白色无牌面包车……”
樱台公寓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警戒线把现场圈了起来。千叶拨开人群冲进去时,鉴识课的警员正在拍照,地上的帆布包和鲷鱼烧被证物袋小心地装了起来。那位晨练的老奶奶坐在花坛边,由女警扶着,还在不停地念叨:“太快了,就一眨眼的功夫……那车跟幽灵似的,悄没声儿就停在姑娘身后了……”
“奶奶,”千叶蹲在她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您再想想,面包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车身上的划痕,或者绑匪的身高体型?”
老奶奶皱着眉回忆:“车挺旧的,后窗贴着黑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绑匪都穿着黑衣服,个子一高一矮,高的那个好像有点瘸腿,拖人的时候左腿不太利索……”
瘸腿?千叶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细节。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监控摄像头——公寓楼门口的监控坏了,旁边便利店的摄像头角度不对,刚好拍不到巷口。也就是说,绑匪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甚至提前摸清了监控的盲区。
“千叶警官!”一名警员跑过来,手里拿着个证物袋,“在帆布包内侧现这个,不是三池警官的东西。”
袋子里装着半张撕碎的便签,上面用打印体写着:“想要人,准备三千万,不准报警。”字迹边缘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过。
千叶捏紧了拳头。绑匪知道三池的身份,却没直接联系警署,反而把勒索信塞进她的包里——这更像是一种挑衅。他掏出手机,刚想打给佐藤汇报情况,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让开让开!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在此!”
毛利小五郎带着柯南和毛利兰挤过警戒线,摆出名侦探的架势:“千叶警官,听说出大事了?放心,有我在,保证三小时内破案!”
兰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千叶点头:“我们刚好路过附近,听到警笛声就过来了……”
柯南的目光已经扫过现场,他注意到花坛边缘有几道模糊的轮胎印,胎纹很深,像是经常在粗糙路面行驶的货车轮胎。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指轻轻碰了碰地面的泥土——湿度很大,轮胎印边缘却有些干燥,说明面包车在这里停了至少十分钟,绑匪一直在暗处等待时机。
“毛利先生,”千叶把便签递给小五郎,“绑匪要三千万,还知道我们会现这张纸。”
小五郎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哼,这是典型的熟人作案!知道三池警官休假,还清楚现场的监控情况……”他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之前被三池警官逮捕过的小偷报复!”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三池负责交通科,逮捕的都是违章司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小偷?他的目光落在便利店的方向,那里的卷帘门刚拉开,店员正拿着拖把打扫门口。
“兰姐姐,我去买瓶果汁。”柯南趁机溜向便利店,走到店员身边时,装作无意地问:“叔叔,早上有没有看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那边?”
店员擦着桌子,随口答道:“看到了啊,大概七点半就停在巷口了,我还以为是等人呢。那车后保险杠歪了一块,车身上好像沾着不少红土,看着像是从郊区来的。”
红土?柯南心里一动。杯户町周边只有西郊的采石场才有这种红褐色的黏土。他谢过店员,刚转身想告诉千叶,就看到警车旁围过来几个孩子,为的光彦举着笔记本,步美和元太跟在后面,脸上满是焦急。
“千叶警官!”光彦跑到千叶面前,把笔记本递过去,“我们听说三池姐姐被绑架了,想来帮忙!”
千叶愣了一下。他看着三个孩子认真的脸,突然想起上次红砖仓库的案子——少年侦探团仅凭一只猫的线索就找到了被绑架的诗织。他猛地一拍额头:“对了!小孩的观察力有时更敏锐!”
他蹲下身,看着三个孩子:“你们愿意帮我吗?绑匪可能往西郊跑了,那里有很多废弃的工厂和仓库,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我们愿意!”步美举起小手,眼睛亮晶晶的,“三池姐姐那么好,我们一定要救她!”
元太拍着胸脯:“包在我们身上!找不到绑匪,我就不吃鳗鱼饭了!”
柯南和刚赶过来的灰原、夜一对视一眼,也走了过来。夜一从书包里掏出侦探徽章:“我们可以用这个联系,兵分几路搜查,效率更高。”
千叶看着他们熟练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从口袋里掏出地图,在上面圈出西郊的范围:“这里有三条主要路线,都通向废弃工业区。柯南、灰原、夜一你们一组,沿着国道走;光彦、步美、元太你们跟着巡逻车的路线;我和毛利先生从辅路走,随时保持联系。”
“等等,”灰原突然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这里有个废弃的罐头厂,去年因为污染问题被查封了,周围全是树林,很适合藏人。”
柯南点头:“而且从采石场到罐头厂有一条小路,刚好能走面包车。”
千叶立刻在地图上标记:“重点排查罐头厂!记住,现情况先不要冲动,立刻用徽章联系!”
“明白!”少年侦探团齐声喊道,声音清脆得像晨露。
上午十点,阳光渐渐热起来,把路面晒得烫。光彦、步美和元太坐在巡逻车的后座,眼睛盯着窗外飞掠过的景物。元太手里拿着放大镜,时不时让巡逻车停下,对着路边的草丛照来照去。
“你看,这里有脚印!”元太突然喊道。
巡逻车停下,三个孩子跳下车。草丛里果然有一串模糊的脚印,鞋码很大,边缘沾着点红褐色的泥土。
“和便利店叔叔说的红土一样!”步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泥土,“这脚印是新的,肯定是绑匪留下的!”
光彦翻开笔记本,快画下脚印的形状:“方向是往罐头厂那边去的!我们快跟上去!”
“可是千叶警官说要保持联系……”步美有点犹豫。
元太已经顺着脚印往前走了:“等联系完,绑匪早就跑了!我们先找到线索,再告诉他们,肯定能立大功!”
光彦咬了咬嘴唇,把侦探徽章塞进书包:“那我们小心点,保持安静。”
三个孩子像三只小松鼠,钻进路边的树林,循着断断续续的脚印往前挪。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他们踩断树枝的“咔嚓”声。元太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面的铁丝网:“看!那里有个洞!”
铁丝网被剪开一个刚好能过人的口子,边缘还挂着点黑色的布料,像是从衣服上勾下来的。光彦凑过去闻了闻,皱起眉:“有汽油味,还有铁锈味……和红砖仓库那次绑匪的外套味道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