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早八点,在神奈川训练场。”萩原抛给她一份集训表,“高木要是敢拖后腿,我帮你‘训练’他。”
“不用你操心。”佐藤接过表,指尖划过“高级漂移”四个字,嘴角弯得老高。高木刚才还在电话里说“下周想请半天假陪我去买咖啡豆”,看来这假是请不成了。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已经抱着虎影往香婆婆家跑,元太的气球线缠在了光彦的书包带上,步美追着虎影的尾巴跑,柯南和灰原跟在后面,时不时提醒“慢点跑,别摔着”。红砖仓库的阴影里,似乎还残留着绑匪摩托车的尾气味,但更多的,是孩子们的笑声和虎影偶尔出的“喵呜”声。
香婆婆的院子里,晒着一排排梅子干,阳光透过竹匾,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老人家正坐在藤椅上,给孩子们分红豆汤,紫砂壶里的茶香混着红豆的甜,飘得老远。虎影跳上藤桌,爪子轻轻碰了碰盛汤的白瓷碗,香婆婆笑着拍了拍它的头:“小机灵鬼,知道这碗是给你的,放了小鱼干呢。”
柯南喝着红豆汤,目光落在院角的老槐树上——那里挂着个鸟窝,早上虎影就是从这棵树上跳下来,把求救纸条丢到他脚边的。灰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突然开口:“那绑匪选3o4室,不是随机的。你看那栋公寓的朝向,正对着红砖仓库的烟囱,站在阳台能看清仓库所有出口。”
“嗯,”柯南点头,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红豆,“而且3o4室的前任租客,是个锁匠。通风管道的锁,估计是他帮忙换的,才能从里面反锁。”
光彦突然举手:“我知道!我查过那栋公寓的档案,前任租客三个月前搬走了,说是去大阪投奔亲戚。绑匪肯定是早就踩过点的!”
元太嘴里塞满红豆汤,含混不清地说:“管他怎么踩点的,反正被咱们抓住了!虎影最厉害!”说着就去抱虎影,结果被猫咪灵巧地躲开,爪子还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在说“笨蛋”。
香婆婆看着这一幕,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这猫啊,通人性。诗织被关在3o4室的时候,它天天守在楼下,绑匪想转移人,都是被它挠了手才没成功。”老人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枚用红绳系着的铜钱,“这是给虎影的,避邪的。你们这些孩子,也拿着,下次再遇着危险,记得先保护好自己。”
步美接过铜钱,小心翼翼地挂在虎影的项圈上,光彦和元太也各拿了一枚,柯南和灰原的那两枚,被香婆婆塞进了他们的书包。阳光穿过槐树叶,落在铜钱上,反射出细碎的金光,像是给孩子们的勇气镀了层铠甲。
下午三点,警署的车来接佐藤,高木涉站在车边,手里捧着个牛皮本,脸涨得通红:“佐藤警官,这是3o4室的现场记录,我、我整理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错……”
佐藤接过本子,翻开一看,字迹虽然歪歪扭扭,却把通风管道的尺寸、绑匪留下的指纹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甚至还画了张简易示意图,旁边用红笔写着“虎影蹲过的窗台——此处有猫毛”。她抬头看了眼高木,现他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突然觉得这笨手笨脚的家伙,也不是那么没用。
“还行。”佐藤把本子塞进包里,故意板着脸,“下次记得用尺子画示意图,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子。”
高木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去买尺子!”
萩原骑在摩托车上,看着这一幕,突然朝柯南挤了挤眼:“你说,他俩啥时候能成啊?”
柯南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快了吧。高木警官昨天还在问,佐藤警官喜欢什么牌子的咖啡豆。”
远处的红砖仓库传来起重机启动的声音,工人们开始清理现场,绑匪留下的摩托车被拖上拖车,车身上的划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但更多的人记得的,是虎影叼着纸条跑过的身影,是少年侦探团围着香婆婆听故事的笑声,是佐藤和高木之间那说不出口的默契。
夕阳西下时,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准备回家,虎影被步美抱在怀里,项圈上的铜钱叮当作响。香婆婆站在门口挥手:“下次再来玩啊!婆婆给你们做鳗鱼饭!”
“好——”孩子们的声音顺着风飘远,柯南回头望了眼那栋红砖仓库,灰原也抬头看了看天空,晚霞把云朵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
“喂,江户川,”灰原突然开口,“你说,下次还会有这么‘热闹’的案子吗?”
柯南笑了笑,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谁知道呢。不过有虎影在,大概没什么案子能难住我们吧。”
虎影像是听懂了,在步美怀里蹭了蹭,出满足的呼噜声。远处的警笛声渐渐消失,杯户町的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老槐树上的鸟窝,还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记录着这个下午,关于勇气、默契和一只猫咪侦探的故事。
夕阳把杯户町的街道染成蜜糖色,少年侦探团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光彦的妈妈骑着自行车来接他,车筐里放着刚买的铜锣烧,光彦蹦跳着坐上后座,还不忘回头朝柯南他们挥手:“明天见!我会把今天的案子写进侦探笔记里!”
步美的爸爸开着小轿车停在路边,步美抱着虎影钻进副驾驶,车窗降下时,还能听到她在跟爸爸讲“猫咪侦探的冒险”,虎影则懒洋洋地趴在她腿上,尾巴尖随着车的晃动轻轻摇摆。
元太被妈妈拽着胳膊往家走,嘴里还念叨着“香婆婆的红豆汤最好喝”,他妈妈无奈地笑着:“再闹就不给你买鳗鱼饭了。”元太立刻捂住嘴,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偷偷朝柯南他们做了个鬼脸。
人渐渐少了,只剩下柯南、灰原和工藤夜一。晚风带着点槐树叶的清香,吹得路边的蒲公英种子四处飘散。柯南推了推眼镜,看着远处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招牌,对两人说:“我先回去了,博士要是做了新明,记得告诉我。”
夜一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空书包:“放心吧,博士今天说要试做‘自动记笔记机器人’,说不定等会儿就打电话来炫耀了。”
灰原没说话,只是看着柯南跑向事务所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夜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深蓝色的小瓶子,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瓶子上印着淡紫色的薰衣草图案,是灰原常用的助眠喷雾。她愣了一下,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时,夜一已经转过身,脚步轻快地往前走:“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了,好好休息。”
灰原握着喷雾,看着少年的背影被夕阳镶上金边,忽然觉得晚风好像没那么凉了。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只有鞋底踩过落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电车报站声。
阿笠博士家的木屋渐渐出现在街角,屋顶的天线歪歪扭扭地指着天空,院子里的向日葵已经蔫了头,却还是倔强地朝着夕阳的方向。夜一站在门口,忽然转过身,对着灰原鞠了个不标准的躬,声音清亮得像风铃:“漂亮的灰原姐姐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夜一弟弟祝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觉好梦哦。”
说完,他不等灰原回应,就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跑开了,书包上挂着的侦探徽章随着跑动叮当作响。
灰原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助眠喷雾,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她转身推开木门,玄关的风铃出一串清脆的响声,刚换好拖鞋,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夜一刚才那句“漂亮的灰原姐姐”,被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她皱着眉走进客厅,只见阿笠博士正趴在地毯上,对着一台缠着电线的录音机捣鼓,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录音机的喇叭里,夜一的声音带着点少年特有的莽撞,把“美容觉好梦”几个字说得格外认真。
“博士,”灰原把喷雾放在茶几上,语气平淡,“您又在玩什么新明?”
阿笠博士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小哀!你听到了吧?夜一这孩子,嘴真甜啊。”他按下暂停键,挪到灰原身边,像个好奇的孩子,“他特意送你助眠喷雾?还叫你‘漂亮的灰原姐姐’?你们今天是不是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灰原弯腰拿起一个苹果,用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皮:“没什么。只是他觉得我今天帮了忙,客气而已。”
“客气?”阿笠博士显然不信,指着录音机,“客气会把话说得这么大声?我在二楼都听见了。再说了,这助眠喷雾,不是你说用完了吗?他怎么知道的?”
苹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灰原的动作顿了顿。她确实上周跟博士提过一句“喷雾快没了”,当时夜一也在旁边,正帮博士递螺丝刀,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大概是碰巧吧。”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博士,您的‘自动记笔记机器人’做好了吗?光彦还等着明天看呢。”
阿笠博士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一拍大腿:“哎呀差点忘了!我给它装了语音输入功能,只要说案情,就能自动整理成笔记,就是……”他挠了挠头,“刚才试了试,把‘绑匪’记成‘棒棒糖’了,可能程序有点问题。”
灰原拿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时,她忽然想起下午在香婆婆家,夜一蹲在地上,认真地给虎影顺毛,还跟猫咪说“你今天立大功了,我请你吃小鱼干”。那时候的夕阳,也是这样暖融融的。
录音机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打开了,夜一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灰原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伸手按下了停止键。
“博士,”她站起身,拿起助眠喷雾,“我回房间了。机器人调试好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