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先生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四点五十分……步美说他们要五百万,放在码头三号仓库,还说不许报警……”他的声音哽咽着,“我当时慌了神,只想着先答应他们,可现在越想越怕……”
“码头三号仓库?”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眉头紧锁,“那地方早就废弃了,周围连个监控都没有,绑匪选在那里交易,分明是早有预谋。”他突然一拍桌子,“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敢动我毛利小五郎罩着的孩子!”
话音刚落,门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光彦的父母和元太的妈妈,三人脸上同样写满焦灼。光彦妈妈手里攥着儿子的备用钥匙,声音颤“光彦平时四点半就该到家了,今天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去学校问过,老师说他跟元太、步美一起走的……”
元太妈妈的眼眶通红,手里还提着给儿子留的鳗鱼饭“元太这孩子虽然贪吃,但从不乱跑,会不会……会不会跟步美一样……”
三个家庭的担忧瞬间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柯南看着光彦爸爸手里的平板电脑——上面是光彦的定位记录,最后显示的位置停留在老巷附近,时间正是四点三十五分,与步美他们现涂鸦的时间吻合。
“叔叔阿姨,”柯南突然开口,“光彦有没有提过老巷的涂鸦?或者什么藏宝图?”
光彦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早上出门时他说过!说学校后巷有奇怪的符号,像侦探小说里的密码……”
“藏宝图?”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难道那三个小鬼是被所谓的‘宝藏’引到什么地方去了?”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光彦对解谜的执着,元太对“宝藏”的向往,还有步美虽然犹豫却总会跟着伙伴的性子——他们一定是顺着涂鸦的线索走进了危险的陷阱。
“毛利先生,求您一定要救救孩子们!”三个家庭的家长同时鞠躬,声音里的绝望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
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放心!有我毛利小五郎在,绝不会让绑匪得逞!”他转向众人,眼神变得严肃,“现在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码头交易现场,稳住绑匪;另一路尽快找到孩子们被关押的地方。”
“我去码头!”吉田先生立刻表态,紧紧攥着准备好的赎金箱,“只要能换回步美,多少钱都愿意!”
毛利小五郎点头“兰,你陪步美父母去码头,注意观察周围动静,千万别打草惊蛇。柯南,你跟我一起……”
“等等,”柯南打断他,指了指窗外,“夜一和灰原在博士家,他们或许能通过电话信号追踪位置。”他掏出儿童手机,飞快地拨通夜一的号码,“夜一,有紧急情况……”
电话那头,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刚到阿笠博士家。博士正端着刚出炉的柠檬派从厨房出来,金色的酥皮上还冒着热气。夜一接起电话,听到柯南语飞快的叙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老巷涂鸦?定位在废弃仓库附近?”夜一的声音陡然紧绷,“我知道了,我们马上用博士的设备追踪信号。”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灰原,“步美他们可能被绑架了,关押点应该在老巷附近。”
灰原手里的笔记本“啪”地掉在桌上,她弯腰捡起本子,指尖微微颤抖“绑匪要赎金,说明暂时不会伤害他们,但拖延越久越危险。”她抬头看向阿笠博士,“博士,需要用信号追踪器。”
“没问题!”阿笠博士立刻冲进实验室,几分钟后推出一台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电波图谱,“只要绑匪再次打电话,就能锁定大致范围!”
夜一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老巷方向,暮色已经浸透了石板路,像一块吸足了墨汁的海绵。他想起下午路过时,灰原说那只麻雀的羽毛沾着粉笔灰——那根本不是从黑板上扑腾下来的,而是从孩子们涂鸦的墙面上带下来的。
“灰原,”夜一突然开口,“你还记得光彦说的涂鸦位置吗?学校后巷第三个拐角,有消防栓的地方。”
灰原点头“箭头指向巷子尽头的灰色建筑,像个废弃仓库。”
“那就是关押点。”夜一的眼神变得锐利,“绑匪不会把孩子藏得太远,尤其是需要随时查看动静的情况下。我们现在就过去,信号追踪器带着,以防万一。”
阿笠博士急忙拉住他“太危险了!你们两个孩子……”
“博士,我们不是普通孩子。”夜一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小学生,“等警察赶到可能就晚了,我们先去确认情况,不会贸然行动。”他拿起背包,将折叠好的微型麻醉枪塞进口袋——那是博士新研制的防身武器,射程虽短,却能在关键时刻制敌。
灰原默默拿起自己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老巷的简易地图,是她早上听光彦描述后随手画的。她将地图递给夜一,指尖触到他的手背时,感觉到一丝微凉的汗意。
“小心点。”她轻声说。
“嗯。”夜一点头,推开门冲进暮色里。灰原立刻跟上,白色的针织开衫在晚风里扬起一角,像一只急于展翅的白鸟。
与此同时,码头三号仓库周围已是暗流涌动。毛利小五郎带着柯南,和三个家庭的家长躲在集装箱后面,目光紧紧盯着仓库门口的空地。兰按照计划,陪着吉田太太坐在车里,车窗半降,随时准备应对绑匪的指令。
“柯南,你觉得绑匪会什么时候出现?”毛利小五郎压低声音,望远镜在手里转来转去。
“他们要确认没有警察埋伏,至少会等天黑透。”柯南看着手表,指针指向七点半,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正从海平面消失,“而且,他们很可能会先派一个人来探路。”
话音刚落,仓库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瘦高的身影探出头来,左右张望片刻,又缩了回去。柯南认出那是监控里常见的惯犯,外号“瘦猴”,以绑架勒索为生,去年刚从监狱放出来。
“果然是他。”柯南的眼神沉了下去,“这家伙还有两个同伙,一个叫‘胖子’,另一个是主谋‘刀疤’,三人都是亡命之徒。”
毛利小五郎握紧拳头“等抓到他们,看我怎么收拾这群混蛋!”
而此时,老巷深处的废弃仓库里,光彦正用磨尖的石头悄悄锯着绑住手腕的绳子。石头是他趁绑匪不注意时从墙角摸来的,棱角锋利,手心被磨得生疼,却丝毫不敢停下。
步美靠在柱子上,眼睛红红的,却努力憋着眼泪。下午被挠痒的恐惧还没散去,腋下和腰侧的皮肤依然隐隐麻,但看到光彦在努力自救,她也鼓起勇气,用脚尖勾住旁边的一根铁丝,试图递给元太——他的绳子绑得最紧。
“慢点,别出声。”光彦的声音压得极低,汗水顺着额角滴在笔记本上,晕开一小片墨迹,“胖子刚才说要去码头看看,现在仓库里应该只有刀疤一个人。”
元太点点头,用被捆住的手艰难地接过铁丝,笨拙地往绳子里塞。他的运动包被扔在不远处,铜锣烧的碎屑撒了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甜腻的香气,与仓库的霉味格格不入。
突然,仓库外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刀疤骂了一句,起身走到窗边张望,随即对着对讲机低吼“胖子怎么还没到?让他快点滚回来换班!”
光彦的心猛地一跳——机会来了!他加快度锯绳子,石头与麻绳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仓库后门的通风口突然落下一片灰尘。光彦和元太立刻屏住呼吸,步美则下意识地往柱子后缩了缩。通风口的铁网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双眼睛透过缝隙望了进来——是夜一!
夜一的手指在嘴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即消失在通风口外。片刻后,仓库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踢到了空罐头。刀疤警觉地骂了一句,拎着折叠刀走向后门“谁在那里?”
趁他转身的瞬间,光彦的绳子终于被锯断了!他立刻解开脚上的绳子,扑过去帮元太和步美松绑。三个孩子的动作飞快,绳子落地时出“啪”的轻响,幸好被刀疤开门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妈的,什么都没有。”刀疤骂骂咧咧地关上门,转身时突然愣住——三个孩子已经挣脱束缚,正往仓库深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