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过墨香巷的青石板时,警车的红蓝灯光已经渐渐淡去。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往事务所走,夜风里还飘着印刷厂铁锈的味道,混着兰从家里带来的柠檬味护手霜气息——刚才她给夜一擦额头的灰时,不小心蹭到了柯南袖口。
“你说说,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那三个警察说不定还困在仓库里!”小五郎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他一手插兜,一手比划着,“尤其是那个想爬屋顶的家伙,看到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气势,当场就吓软了,哈哈!”
兰跟在旁边,手里拎着给柯南和夜一准备的三明治,闻言无奈地笑:“爸爸,明明是柯南他们先想到内鬼线索的,而且冲进去制服犯人的是目暮警官他们……”
“那也是我坐镇指挥有方!”小五郎梗着脖子,忽然凑近柯南,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小子,刚才那个仓库里的木箱,你注意到没?上面的封条有被撬动的痕迹,说明田中组早就盯上那地方了,这叫什么?这叫犯罪预备!”
柯南配合地点头,心里却在想那个藏在协议堆里的u盘——刚才趁众人忙着解救警察时,他悄悄揣进了口袋。里面说不定有田中组贿赂官员的证据,明天得让阿笠博士恢复数据看看。
另一边,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告别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后一起前往阿笠博士家,一路上两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就到了阿笠博士家门口,在阿笠博士家门口临别之前工藤夜一笑着对灰原哀说:“时间不早了漂亮的灰原姐姐早点休息吧,夜一弟弟祝漂亮的灰原姐姐美容觉好梦哦,我们明天见。”说完工藤夜一离开了阿笠博士家门口前往隔壁工藤别墅。工藤夜一走后灰原哀转身进入阿笠博士家。灰原进门刚准备换鞋就听到录音:“时间不早了漂亮的灰原姐姐早点休息吧,夜一弟弟祝漂亮的的灰原姐姐美容觉好梦哦,我们明天见。”灰原哀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循环播放,工藤夜一那带着点戏谑的语调透过电流传来,尾音的笑意像颗被抛起的玻璃珠,在安静的客厅里弹了好几下。
“博士。”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点无奈,“您的收音机又在乱录东西了。”
阿笠博士正蹲在地毯上调试设备,闻言嘿嘿笑了两声,推了推圆框眼镜:“这不正升级语音识别功能嘛,谁知道灵敏度调太高,连门口的声音都收进去了。”他朝灰原哀挤挤眼,“不过这小子,嘴倒是挺甜,‘漂亮的灰原姐姐’都叫这么多天了。”
灰原哀没接话,径直走到沙边坐下,将书包放在腿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拉链上挂着的枫叶徽章,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倒让她想起刚才夜一转身离开时,路灯在他身后拉出的长影——少年走路的姿势总是很轻快,像怕踩碎地上的月光似的。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阿笠博士关掉收音机,端来一杯热可可放在她面前,“目暮警官刚才打电话来道谢,说多亏了你们几个,不然那三个警察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他挠挠头,“尤其是夜一那孩子,用擦炮引开歹徒,胆子可真不小。”
灰原哀捧着热可可,杯壁的温度熨帖着指尖:“他就是冲动。”话虽如此,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不过……确实帮上忙了。”
阿笠博士看得清楚,心里暗暗好笑。这两个孩子,一个嘴上不饶人,一个行动比谁都积极,倒像是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实验室里拿出个小巧的金属盒子:“对了,这是白天夜一托我修的东西,说是对你有用。”
灰原哀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色的书签,正是早上夜一送她的那枚铅字书签。原本边角有些硌手的地方被打磨得光滑,背面还多了个细小的凹槽,刚好能嵌进那枚枫叶徽章的银链。
“他说怕你看书时书签老掉。”阿笠博士解释道,“还特意让我在凹槽里刻了个‘哀’字,用的是他爷爷留下的铜活字,说是这样才配得上……”
“博士。”灰原哀打断他,耳根悄悄泛红,“您该去调试您的收音机了。”
阿笠博士识趣地闭了嘴,转身回了实验室,临走前还不忘把热可可往她面前推了推。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走动,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灰原哀拿出书签,将枫叶徽章的银链穿过凹槽,刚好卡住。她翻开白天没看完的推理小说,书签夹在书页间,枫叶徽章垂在封面外,随着她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书里的字明明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是在跳奇怪的舞。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枚徽章,想起夜一递过来时泛红的耳根,想起他在仓库里额头上沾着的灰,想起他刚才在门口喊“漂亮的灰原姐姐”时,声音里藏不住的笑意。
“笨蛋。”她小声骂了一句,却忍不住笑了。
实验室里传来阿笠博士的惊呼,大概是又把什么东西弄炸了。灰原哀合上书,起身走过去,果然看到博士正手忙脚乱地扑灭火柴盒大小的火苗,旁边的试管倒了一排,冒着彩色的烟雾。
“都说了别在晚上做易燃易爆实验。”她拿起灭火器,熟练地对准火苗按下开关,白色的粉末瞬间将小火苗吞没。
阿笠博士咳嗽着摆手:“不是易燃易爆的,是新做的安眠香薰,想着让你睡个好觉……”他指着桌上的小瓶子,“加了薰衣草和柑橘精油,夜一说你最近好像没睡好。”
灰原哀看着那瓶香薰,透明的液体里浮着细小的金色闪片,在灯光下像揉碎的星星。她忽然想起夜一刚才说的“美容觉好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谢谢博士。”她拿起香薰,“我会用的。”
收拾完实验室,已经快十二点了。灰原哀洗漱完毕,将香薰放在床头柜上,拧开一点,淡淡的薰衣草香立刻弥漫开来。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却没有丝毫睡意。
窗外的蝉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她想起墨香巷的青石板路,想起废弃印刷厂的铁锈味,想起夜一跑远时,银链上的枫叶徽章在月光下闪的那一下。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是条短信,件人是夜一:“香薰要是太浓就关掉点,博士说过量会做梦梦见会飞的鳗鱼饭。”
灰原哀看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个“嗯”。
放下手机,她重新闭上眼睛,薰衣草的香气渐渐变得浓郁。意识模糊之际,她好像真的看到了会飞的鳗鱼饭,在墨香巷的老槐树上空飘着,树下站着个穿蓝色连帽衫的少年,正举着枚枫叶徽章朝她笑。
“晚安,灰原姐姐。”
好像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带着薄荷糖的清凉,轻轻落在耳边。
夜渐渐深了,阿笠博士家的灯一个个熄灭,只有客厅的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动。隔壁的工藤别墅里,夜一站在窗边,看着对面二楼的灯光暗下去,才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
本子的第一页画着枚枫叶徽章,旁边写着:“昭和五十八年的夏天,爷爷说,送喜欢的人铜活字,要选她名字里笔画最多的那个字,这样才能记住一辈子。”
他拿起笔,在下面添了行小字:“今天把‘哀’字刻在了书签上,她好像没现。”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笔记本上,把那行字映得格外清晰。远处的警笛声早已消失,整个街区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少年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着隔壁传来的、极轻极轻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温柔地流淌着。
挂钟敲响十二点时,夜一合上笔记本,对着窗外轻声说:“晚安,灰原。”
对面的窗户里,月光下的枫叶徽章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