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这个。”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蝴蝶结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夜一,把我们找到的东西拿出来。”
夜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根缠着铁钩的钓鱼线,还有一小片从灌木丛里捡到的布料:“这根钓鱼线的末端缠着金属钩,和窗沿的划痕吻合。这片布料是从灌木丛里找到的,上面沾着凤凰木的花瓣,而你的连衣裙裙摆上,刚好有一个不起眼的破洞,颜色和质地都和这片布料完全一致。”
川岛奈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捂住裙摆,指尖却在颤抖:“那……那只是巧合!我昨天去庭院散步时被树枝勾到了而已!”
“巧合?”柯南冷笑一声,“那别墅后院围墙上的脚印呢?灰原,麻烦你说一下脚印的特征。”
灰原哀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围墙边的脚印尺寸是36码,和川岛小姐脚上的凉鞋完全吻合。脚印边缘有海水蒸后的盐渍,说明留下脚印的人刚从海边回来——而你昨晚说自己一直在房间看攻略,根本没去过海滩,不是吗?”
川岛奈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着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像她此刻扭曲的表情。
“还有那个匿名账户。”妃英理适时开口,将一份打印出来的银行记录放在桌上,“我查了那个挪用维修基金的匿名账户,虽然开户信息被篡改过,但预留的紧急联系人电话,经过运营商核实,正是你名下的副卡。这个账户上周收到三笔转账,总额刚好是两百万日元,而转账时间,都在铃木辰向施工队催款之后。”
“你和铃木辰合谋挪用公款,”柯南的声音继续响起,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层层剖开真相,“铃木辰负责伪造松本先生的签名,你负责处理资金流向,本想等别墅翻新工程结束后平分赃款。但铃木辰贪心不足,不仅想独吞所有钱,还威胁要把你供出去——这就是你杀人的动机。”
川岛奈美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再次涌出,却不再是委屈的哭腔,而是带着绝望的嘶吼:“是他逼我的!是他先背叛我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疯狂:“我本来不想杀人的!是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小时候偷邻居钱的事告诉我父母,让我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后来他拿到钱,又说要把所有责任推给我,说一个女人坐牢总比男人毁了前途强……我不能坐牢,我不能让我爸妈失望……”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呜咽,像被雨淋湿的小猫,蜷缩在原地瑟瑟抖。
“所以你就趁他在书房打电话时,从后院用钓鱼线把下了毒的酒杯送进去?”柯南追问,“你怎么确定他会喝下那杯酒?”
“他有个习惯,”川岛奈美哽咽着说,“每次打电话时都要喝威士忌,而且必须用他书桌上那个银色酒杯。我知道他昨晚要和施工队老板打电话谈回扣的事,特意提前在他常用的酒瓶里下了氰化物,再把那杯酒用钓鱼线送进去……我算准了他一定会喝……”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团。铃木辰趴在桌上的姿势,紧握钢笔的左手,甚至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都成了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的注脚。
毛利小五郎还在“沉睡”,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连他的潜意识都在为破案而得意。小兰看着“爸爸”沉稳的侧脸,眼里满是崇拜;园子则紧紧抓着小兰的手,既愤怒又惋惜——愤怒于川岛奈美的贪婪,惋惜于表哥的自作自受。
松本清和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的一切,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泛起泪光。那不是悲伤,而是如释重负的释然,像压在心头多年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他走到妃英理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英理女士,谢谢您还我清白。”
妃英理轻轻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她看向被警方带走的川岛奈美,背影单薄而决绝,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了一时的贪念,毁掉两个人的人生,终究是得不偿失。
六、海风里的真相与余波
警方带走川岛奈美时,她回头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眼神复杂。凤凰木的花瓣落在她的手铐上,像一滴凝固的血。松本清和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警车驶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对园子深深鞠躬:“大小姐,对不起,因为我的事让您受了这么多惊吓。”
“不关你的事,松本先生。”园子摇摇头,眼眶还有点红,“是我表哥太贪心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会跟爸爸说,让他重新调查维修基金的事,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毛利小五郎这时打了个响亮的哈欠,揉着眼睛醒来,一脸茫然:“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破了个大案子……”
“爸爸,你不是在做梦!”小兰兴奋地说,“你刚才级厉害,一下子就找出凶手了!”
“哦?是吗?”毛利小五郎立刻挺胸抬头,得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那是当然!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名侦探!这点小案子根本不在话下!”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着他又开始吹嘘,忍不住和夜一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灰原哀则低头看着《伊豆植物图鉴》,指尖停在“凤凰木”那一页,花瓣的插图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花语:离别与思念。”
中午的午餐气氛有些沉闷。佣人做了丰盛的料理,却没人有胃口。松本清和默默地给每个人添着茶水,眼神里带着愧疚;妃英理翻看着松本的财务文件,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毛利小五郎虽然还在大口吃饭,却没了之前的咋咋呼呼,大概是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
“松本先生,”妃英理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些文件显示,你在五年前就现过维修基金的异常支出,为什么当时没有上报?”
松本清和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洒在桌面上:“我……我当时以为是自己记错了。而且那时候铃木辰刚进公司,我想着给他一个机会……没想到……”
“有时候纵容就是变相的伤害。”妃英理轻轻擦拭着桌面,“如果当时你及时上报,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了。”
松本清和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没再说什么。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在他的白上镀了一层金边,却驱不散他眼底的悔恨。
下午,警方派人来勘察现场,带走了铃木辰的遗物和书房里的证物。目暮警官特意给毛利小五郎打了电话,语气里满是赞叹:“小五郎,你这次又立大功了!川岛奈美已经全部招供,和你的推理一模一样!真是太厉害了!”
“那是自然!”毛利小五郎对着电话哈哈大笑,挂了之后又得意地看向妃英理,“看到了吧?英理,这就是我毛利小五郎的实力!”
妃英理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少臭美了。不过……这次确实不错。”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毛利小五郎瞬间红了脸,挠着头嘿嘿直笑,像个得到表扬的孩子。小兰看着爸妈难得和谐的样子,偷偷对柯南眨了眨眼,眼里满是笑意。
傍晚时分,海风变得温柔起来。柯南、夜一和灰原哀坐在别墅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渔船归航。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浪花像碎金一样闪烁。
“没想到这次度假真的变成了探案。”夜一叹了口气,扔给柯南一罐果汁,“不过那个川岛奈美,也算罪有应得。”
“人心不足蛇吞象。”灰原哀望着海平面,“为了钱背叛信任,最后把自己送进监狱,值得吗?”
柯南打开果汁罐,气泡“滋滋”地冒出来:“或许在她眼里,钱比什么都重要吧。不过松本先生总算洗清冤屈了,也算好事。”
他看向别墅客厅,毛利小五郎正拿着话筒唱跑调的卡拉ok,妃英理虽然一脸嫌弃,却没有阻止;小兰和园子在厨房准备晚餐,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松本清和坐在沙上,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原来真相大白之后,并不是只有沉重和悲伤。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罪恶被驱散后,留下的温暖和释然,像伊豆的海风一样,温柔地包裹着每个人。
七、温泉的雾气与未尽的约定
第四天清晨,园子提议的温泉之行如期进行。警车离开后的别墅恢复了宁静,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案件从未生过。松本清和坚持留在别墅处理后续事宜,其他人则坐上了前往温泉旅馆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