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腕刚抬起来,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柯南抬头,对上兰带着疑惑的眼神:“柯南,你在做什么?”
他心里一慌,连忙把手放下,装傻充愣地说:“没……没什么,兰姐姐,我就是觉得地上的碎片好可怕。”
兰没再追问,只是拉着他往后退了退,轻声说:“别靠太近,危险。”
柯南松了口气,却看见夜一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心里暗骂这小子狡猾,却听见夜一转过头对目暮说:“目暮叔叔,麻烦集合店里所有涉案人员,包括店员和当时在音乐盒区域的顾客,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目暮吃了一惊:“你知道了?”他虽然知道工藤家的孩子聪明,但这么快就破案,还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嗯。”夜一点点头,语气沉稳,“请大家配合一下。”
目暮立刻让高木和千叶去召集人。很快,店里的其他三名顾客和山口一男都站到了中间。那三名顾客分别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说是来买婴儿音乐床铃的;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手里拿着几本漫画,说只是路过进来看看;还有一个穿风衣的中年女人,说是来给女儿买生日礼物的。
夜一站在他们面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像侦探小说里的名侦探一样,缓缓开口:“先,我们来还原一下案过程。凶手将炸药藏在黑色城堡音乐盒的夹层里,安装了触式机关,只要上紧条,引线就会被点燃,三十秒后爆炸。凶手算准了死者会购买这款音乐盒,并且会当场试用,所以把音乐盒放在了货架上,等待死者上钩。”
他顿了顿,拿起那块沾着火药的碎片:“这种炸药是特殊的塑性炸药,市面上很难买到,但在某些建筑工地上很常见。而能接触到这种炸药,又能精准改装音乐盒的人,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熟悉炸药的特性,二是会木工或者机械修理。”
他的目光落在山口一男身上:“山口先生,你说你是兼职店员,可我刚才看了你的朋友圈,你上个月还在建筑公司做过爆破助理,后来因为操作失误被开除了,对吗?”
山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我……我是做过,但那和这次的案子没关系!”
“没关系?”夜一笑了笑,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高木警官刚才在你储物柜里找到的东西——一把特制的螺丝刀,上面还沾着和音乐盒夹层里一样的木屑,还有一小段没用完的引线。而且你的指甲缝里,残留着和炸药相同成分的黑色粉末,需要我让鉴识课的人来化验一下吗?”
山口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年轻妈妈惊呼一声,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大学生和中年女人也惊讶地看着他。
“还有,”夜一继续说道,“你说死者是临时来买音乐盒的,可我查了店里的监控,你在半小时前就把这款音乐盒从仓库拿出来,特意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而死者进来后,你主动上前推荐,说这是最后一款限量版,诱导他购买。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划的,对吗?”
山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蹲在地上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是他!都是他害我的!中村健太那个混蛋,他欠了我们公司一大笔钱,我爸爸就是因为给他担保,公司破产才跳楼的!我找他要钱,他不仅不给,还嘲笑我是穷光蛋……我没办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报仇……”
真相大白。高木上前给山口戴上手铐,他没有反抗,只是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他该杀”。目暮叹了口气,拍了拍夜一的肩膀:“辛苦你了,小子,跟你爸爸一样厉害。”
夜一笑了笑,没说话。柯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什么时候查的这么清楚?连人家的朋友圈和储物柜都翻了,效率也太高了点吧?
兰看着夜一冷静推理的样子,眼眶忽然有些热。他说话时微微皱眉的样子,观察证据时专注的眼神,甚至连挥手让大家安静的手势,都像极了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她忍不住想起刚才柯南调侃夜一和灰原的话,又看了看身边仰头望着夜一、眼神里满是崇拜的柯南,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怀疑,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消失了。
——怎么可能呢?新一那么骄傲,怎么会变成柯南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夜一虽然像新一,但他是工藤家的另一个孩子,只是巧合罢了。
她轻轻揉了揉柯南的头,笑着说:“柯南,你看夜一同学多厉害,你要向他学习哦。”
柯南心里吐槽“我才是原版”,嘴上却乖乖点头:“嗯!”
灰原走到夜一身边,递给他一张纸巾:“嘴角的巧克力酱没擦干净。”
夜一接过纸巾擦了擦,低声说:“谢了。”
夕阳透过文创店的玻璃窗照进来,给满地的狼藉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警察带走了山口一男,店员开始清理现场,破碎的音乐盒碎片被扫进垃圾桶,只有那没来得及听完的《致爱丽丝》,仿佛还在空气里低低地回荡。
园子早就把钥匙扣抛到了脑后,拉着兰说:“太可怕了,兰,我们还是别逛街了,去吃点甜品压压惊吧!我知道有家店的提拉米苏好吃!”
兰点点头,看了眼夜一和灰原:“一起去吗?”
夜一刚想答应,灰原却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夜一立刻说道,对兰和园子抱歉地笑了笑,“下次吧,园子姐,兰姐。”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柯南忽然觉得,刚才那声“小夫妻”或许也不算说错。他凑到兰身边,小声说:“兰姐姐,我们也去吃甜品吧,我想吃草莓蛋糕。”
“好啊。”兰笑着牵起他的手,阳光落在她的梢,温暖得像新一临走时说的那句“等我回来”。
文创店的风铃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柯南抬头看向天空,晚霞像打翻的调色盘,绚烂得让人睁不开眼。他知道,只要身边还有这些人,无论遇到多少案件和危险,总有像音乐盒旋律一样温柔的力量,能把破碎的时光重新拼凑完整。而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或许暂时不能说出口,但只要彼此还在身边,就总有揭晓的一天。
夕阳把人行道染成蜂蜜色时,灰原哀的白色连衣裙裙摆扫过落在地上的梧桐叶,出细碎的声响。工藤夜一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透明的糖纸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他剥开糖纸递过去,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漂亮的灰原姐姐尝尝这个吧,柠檬味的,提神。”
灰原挑眉看了他一眼,接过糖扔进嘴里,酸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刚才在文创店沾染的硝烟味仿佛被冲淡了些。“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油嘴滑舌?”她含着糖说话,声音有点含混,却没真的生气。
“跟园子姐学的。”夜一一本正经地回答,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她说女孩子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尤其是像灰原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
灰原的耳根微微烫,幸好被夕阳的光晕遮住,没让他看见。她加快脚步往前走,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树叶:“无聊。”
两人并肩走着,没再说话,却有种奇异的默契。路过刚才那家冰淇淋店时,夜一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文创店的方向,那里还围着警戒线,警车的红蓝灯光在暮色里格外显眼。“山口说的中村健太,你听说过吗?”他忽然问。
灰原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印象。不过城南贸易公司去年因为偷税漏税被查过,当时的新闻里提到过社长叫中村,应该就是他。”她顿了顿,补充道,“这种人通常树敌很多,山口只是其中一个。”
夜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到阿笠博士家的黄色大门前时,夕阳刚好落到屋顶的烟囱后面,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夜一笑着朝灰原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刻意拉长的稚气:“谢谢漂亮的灰原姐姐陪夜一弟弟逛街,晚安漂亮的灰原姐姐,我们明天见。”
灰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逗得嘴角微扬,抬手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幼稚。”说完转身推开了大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灰原刚换好拖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夜一刚才那句“谢谢漂亮的灰原姐姐”,一字不差,连语气里的调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她愣了一下,抬眼望去,只见阿笠博士正蹲在茶几旁,调试着一台银色的录音机,机器旁边还摆着几个拆下来的零件。
“小哀回来啦?”博士推了推圆圆的眼镜,脸上堆着得意的笑,“你看我最新改良的录音机,能自动捕捉十米内的声音,还能模仿语调呢!刚才工藤家那小子在门口说话,正好被它录下来了,是不是很厉害?”
灰原走到茶几旁,看着录音机上跳动的波形图,指尖轻轻敲了敲机身:“博士,你该不会又把这种东西当玩具到处乱放吧?万一录到不该录的……”
“不会不会!”博士连忙摆手,“我就刚才在门口试了一下,想看看收音效果……”他的话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紧接着是毛利兰清亮的声音:“博士,我们来啦!”
灰原迅按下录音机的暂停键,转身往厨房走:“我去倒茶。”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柯南的声音跟着传来,带着点小大人的老成:“博士,我们带了草莓蛋糕和提拉米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