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掏出微型手电筒照过去,石壁上果然有模糊的刻字,是用假名写的“水の琴”。“是‘水之琴’,”柯南念道,“可能谜题要用古名。”
灰原哀查手册确认:“江户时代的游记里,确实称水琴窟为‘水之琴’。”
平次输入“水の琴”,锁终于开了。最后一张卡片指向奈良町,谜题藏在老店铺的招牌里:“木牌书古字,拆之见真意,问此字何解?”
奈良町的老巷像条迷宫,青石板路被踩得亮,两侧的町家建筑保留着江户时代的模样,格子窗里飘出烤仙贝的香气。活动提示说谜题在“百年文房堂”的招牌上,众人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条窄巷里现这家小店。
招牌是块黑檀木做的,上面用隶书刻着“文房堂”三个字,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拆之见真意……”服部平次摸着下巴,“难道要把字拆开?”
“‘文’字拆开是‘点’和‘横’,‘房’字拆开是‘户’和‘方’……”和叶在地上画着,“组合起来也不像别的字啊。”
毛利小五郎盯着招牌咽口水:“我看这字像‘寿司’的‘寿’,快别猜了,先去吃寿司吧!”
灰原哀站在招牌前,仔细观察着字体的笔画:“这是隶书,‘文’字的写法在隶书里是上面一点,下面一个‘心’;‘房’字的古体是‘户’下面一个‘方’。”她在手机上写下拆解后的字,“‘心’和‘方’组合起来是‘坊’,‘点’和‘户’组合起来是‘启’,合起来是‘启坊’。”
“启坊?”平次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夜一指着店铺门口的旧灯笼,上面写着“墨坊”二字:“江户时代的文房店常以‘坊’为号,‘启坊’可能是店主的字号。但谜题问的是‘何解’,应该是指字的含义。”他想起之前看到的资料,“‘启’有开启之意,‘坊’指工坊,合起来是‘开启墨坊’,也就是制作墨的工坊。”
灰原哀点点头:“奈良在江户时代是制墨重镇,‘启坊’可能是当时着名的墨坊。”她在密码锁上输入“启坊”二字,锁开了。
最后一张卡片上没有谜题,只有四个关键词:“佛、灯、水、墨”。活动终点设在奈良公园的广场上,工作人员举着牌子等在那里,旁边已经围了不少没解开谜题的游客。
“终极谜底要把四个线索拼成一句与奈良历史相关的话,”工作人员笑着说,“你们是第一个到的,慢慢想,不急。”
毛利小五郎急得直转圈:“佛是东大寺的大佛,灯是春日大社的灯笼,水是二月堂的水琴窟,墨是奈良町的墨坊……怎么拼啊?”
柯南蹲在地上,用石子写下四个关键词,夜一和灰原蹲在他身边,三人头凑在一起讨论。“东大寺以佛闻名,”柯南说,“可以说‘东大藏佛’。”
“春日大社的灯很多,”灰原接着说,“‘春日映灯’。”
“二月堂的水琴窟以水声出名,”夜一补充,“‘二月听水’。”
最后剩下“墨”和“奈良町”,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奈良承古。”
“东大藏佛,春日映灯,二月听水,奈良承古。”服部平次把这句话写在答题板上,工作人员核对后,激动地举起喇叭:“恭喜你们!成功解开所有谜题,获得一千万日元奖金!”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毛利小五郎冲上去抱住奖金牌,笑得合不拢嘴:“我说什么来着!这钱肯定是我的!”
“是大家一起解开的,”兰无奈地说,“应该分着用。”
和叶拉着灰原的手晃来晃去:“灰原酱你太厉害了!那些手册上的知识你都记得!”
平次拍着夜一的肩膀:“行啊你,连隶书的写法都知道,藏得够深啊。”
服部平藏走过来,看着答题板上的句子,对远山银司郎说:“‘奈良承古’,这几个孩子倒是说出了奈良的精髓。”他看向灰原和夜一,眼底带着赞许,“那本《奈良墨谱》里,最后一句就是‘墨承古意,奈良藏珍’。”
静华笑着递给两人一盒和果子:“奖励你们的,刚才看你们讨论得那么认真,肯定饿了。”
柯南突然凑到夜一和灰原身边,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夫妻配合得不错嘛。”
灰原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伸手就往柯南的头上敲去。夜一赶紧拦住她,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柯南笑着躲开,跑到兰身边去要寿司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古杉照在广场上,鹿群在人群中悠闲踱步,鼻尖蹭过游客递来的仙贝。服部平藏将奖金牌递给静华保管,远山银司郎正给平次讲着江户制墨的典故。灰原翻开手册,夜一指着其中一页轻笑,两人凑在一起的身影,被阳光描上圈暖金边,像幅未干的画。
兑奖金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工作人员核对过身份信息后,将一张烫金的支票递到服部平藏手里。毛利小五郎的眼睛全程黏在支票上,连走路都在盘算:“这钱得先去道顿堀吃遍三天三夜,剩下的存起来买限量版清酒……”
“爸!”毛利兰无奈地拽住他的胳膊,“不是说好了大家分着用吗?至少该先请大家吃顿好的。”
服部平次拍着胸脯:“吃饭当然是我来安排!奈良町有家‘墨川’料理店,他们的柿叶寿司用的是自家腌的柿子叶,去年我爸带警视厅的人来吃过,都说正宗。”
远山和叶立刻拉着灰原往巷口走:“快走快走!我早上就没吃饱,现在肚子都在叫了。”
“墨川”料理店藏在奈良町深处,木质的门帘上绣着片墨色的竹叶,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店内的装潢是典型的江户风格,矮桌铺着靛蓝的桌布,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的陶瓮里泡着梅子酒,香气顺着木缝漫出来。
老板娘是位头花白的老婆婆,穿着藏青色的围裙,看见平次进来,眼睛笑成了月牙:“平次君又来啦?今天还是要柿叶寿司拼盘吗?”
“婆婆好!”平次笑着鞠躬,“今天人多,得多来点招牌菜。”他接过菜单递给兰,“你们看看想吃什么,别客气。”
菜单是手写的,毛笔字圆润有力,菜名旁边还画着小小的插画:柿叶寿司旁画着片卷曲的柿子叶,茶泡饭旁边是只冒着热气的茶碗。毛利小五郎的手指在“豪华刺身拼盘”上敲了敲:“这个!再来个烤鳗鱼,要蒲烧的!”
兰翻到甜品页:“我要抹茶蕨饼,柯南肯定想吃焦糖布丁吧?”
柯南猛点头,眼睛却瞟向灰原。她正盯着菜单上的“山药泥荞麦面”,指尖在纸面轻轻摩挲——那是她在组织时难得能吃到的“温和食物”,后来在阿笠博士家,博士总说她太瘦,变着法做山药泥给她补身体。
工藤夜一悄悄把菜单拉到自己面前,手指在几道菜名上顿了顿:山药泥荞麦面、秋葵拌纳豆、蒸南瓜……都是灰原平时会吃的清淡口味。他没抬头,只是低声对老板娘说:“婆婆,这些菜都要一份,另外……”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荞麦面的酱汁少放些酱油,蒸南瓜别放糖,麻烦您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嘞,知道了。”她看夜一的眼神多了些了然,转身往后厨走时,还不忘回头对服部静华说:“这孩子心细得很呢。”
静华笑着看向夜一,后者正假装研究墙上的挂画,耳尖却悄悄红了。灰原低头翻着菜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没人看见她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
等菜的间隙,远山银司郎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块墨锭,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乌润的光。“这是今早去正仓院看的‘松烟墨’,”他用指腹轻轻摩挲墨面,“比‘守岁墨’晚了两百年,但质地更细,据说能画出‘墨分五色’的效果。”
服部平藏凑过去看:“边缘的金箔没氧化,保存得不错。技术科说‘墨影会’要的就是这种,里面掺了荧光剂的话,能当密写工具用。”
柯南踮起脚,看着墨锭上的云纹:“跟仓库里的‘紫玉光’刻纹很像,说不定是同一个工坊出的。”
夜一突然想起什么:“刚才在‘百年文房堂’,老板娘说江户时代的奈良墨坊,会在墨锭里藏暗号,有的是刻纹,有的是夹层。”他看向灰原,“说不定‘守岁墨’里也有东西。”
灰原点点头:“《奈良墨谱》里提过‘墨中藏契’,说是重要的交易凭证会用蜂蜡封在墨锭的空心夹层里。”她翻开手册,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张剖面图里就有个极小的空腔。”
正说着,老板娘端着托盘过来了,先上的是柿叶寿司拼盘,暗红色的寿司被翠绿的柿子叶包着,叶子边缘还带着点绒毛,看着就新鲜。“这是今早刚摘的柿子叶,用盐水腌了三天,”老板娘笑眯眯地介绍,“包着三文鱼寿司,能去腥味呢。”
毛利小五郎早就按捺不住,抓起一个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比东京的好吃!叶子带着点清香味!”
兰给柯南夹了个金枪鱼的:“慢点吃,没人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