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岚山的茶屋与密语
京都的樱花正开到最盛,粉白的花瓣像雪一样飘落在岚山的竹林间。一辆黑色轿车沿着保津川的河岸缓缓行驶,车窗半降,带着湿气的风卷着樱花飘进来,落在柯南摊开的古籍复印件上。
“aptx4869的最终数据……”灰原哀的指尖划过纸页上的梵文符号,眉头紧锁,“组织花了二十年藏在古籍里,绝不会轻易让人破解。”
柯南抬头望向窗外,岚山的渡月桥上车水马龙,穿着和服的游客举着相机拍照,笑声顺着风飘过来。但在这片平和之下,他知道至少有十双眼睛正盯着他们——从大阪撤离时,那些若隐若现的黑色轿车,此刻想必就混在景区的停车场里。
“赤井先生那边有消息吗?”柯南问。
灰原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赤井秀一来的定位,就在不远处的天龙寺附近:“他说寺里的僧人有点奇怪,有三个总是盯着游客的包,像是在找什么。”
“找古籍。”柯南指尖点在复印件的角落,那里有个极小的鸟居图案,“山能寺只是幌子,真正的线索藏在伏见稻荷大社。你看这个鸟居的角度,和稻荷山千本鸟居的第三十七段完全吻合。”
车在一家临溪的茶屋前停下。老板娘穿着深蓝色的围裙,看到他们下车,笑着用京都腔招呼:“客人里面请,刚沏好的宇治抹茶呢。”
茶屋的榻榻米房间靠着河岸,推开门就能看到竹林和流水。柯南刚坐下,就看到斜对面的桌子旁坐着个戴斗笠的男人,斗笠的阴影遮住了脸,手里却把玩着一串佛珠——那串佛珠的绳结,和大阪港见到的胁田兼则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别抬头。”柯南低声说,端起茶碗挡住脸,“朗姆的人已经找到这里了。”
灰原的手猛地收紧,茶杯里的抹茶晃出了几滴。她很快镇定下来,用茶匙轻轻搅动茶水:“工藤优作先生说,古籍里的密码和平安时代的手球歌有关,要不要试试按音节拆分符号?”
柯南翻开笔记本,上面抄着手球歌的歌词:“樱花开,风吹过,鸟居前,人影动……”他忽然眼睛一亮,在纸上画出对应的梵文符号,“每个符号的拐角数刚好对应歌词的字数!你看这个‘风’字对应的符号,有三个拐角,正好对应歌词里的三个字‘风吹过’!”
戴斗笠的男人突然站起身,朝他们这边走来。柯南迅合上笔记本,灰原将古籍复印件塞进和服的袖袋里。男人在他们桌前停下,斗笠微微倾斜,露出下巴上一道浅疤。
“小朋友也对古籍感兴趣?”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刚才听你们提到鸟居,是要去稻荷大社吗?那里的千本鸟居可是有名得很呢。”
柯南露出孩童式的好奇:“是啊!老师布置了作业,要画鸟居的写生呢!叔叔也喜欢那里吗?”
男人笑了笑,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阴冷:“我啊,是来找人的。找一个藏着秘密的人。”他的目光扫过灰原的袖袋,转身走向门口,“对了,晚上稻荷山有夜祭,人多热闹,小朋友可要跟紧大人哦。”
男人走后,灰原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他肯定看到复印件了。”
“看到才好。”柯南望着男人消失在竹林里的背影,“我们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今晚要去稻荷大社找古籍。”他拿出手机给赤井秀一消息,“安室先生那边准备好了吗?”
屏幕很快弹出回复:“京都府警已经封锁了稻荷山的三条下山路线,就等他们往里钻。”
茶屋的老板娘端来和果子,看到他们的神色,轻声说:“刚才那位客人,早上就在附近转悠了,还问起过穿和服的小姑娘呢。”她压低声音,“最近这一带不太平,晚上最好别去山里哦。”
柯南谢过老板娘,心里清楚,这位看似普通的京都妇人,恐怕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京都的人,总是比表面看起来更敏锐。
二、山能寺的钟声与伪装
山能寺的朱红色大门前,服部平次正和一个老和尚说话。老和尚穿着灰色的僧袍,手里拿着扫帚,扫着地上的樱花花瓣:“平次少爷好久没来了,你父亲还好吗?”
“托福,我老爸还是老样子。”服部笑着说,眼睛却瞟向寺庙深处的藏经阁,“听说寺里最近来了几位修行的僧人?我刚才看到有个年轻的,念珠拿反了呢。”
老和尚的扫帚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扫地:“是啊,从关东来的,说是想研究我们寺里的古经。不过佛法这东西,心诚就好,念珠拿反了也没什么大碍嘛。”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服部一眼,“倒是平次少爷,今天来可不是为了拜佛吧?”
服部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伊戈尔提供的“银狐”特征画像:“老师傅见过这个人吗?左手手腕有疤痕,喜欢喝黑咖啡。”
老和尚眯起眼睛看了看,摇了摇头:“出家人不记俗人的样子。不过……”他往藏经阁的方向努了努嘴,“昨天看到那个关东来的年轻僧人,喝咖啡用的是寺里的茶碗,倒是少见得很。”
服部心里一紧,正想追问,就看到和叶从回廊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纸包:“平次!你看我买了什么?是锦市场的鲷鱼烧哦!”她跑到服部身边,看到老和尚,立刻行礼,“住持师父好!”
老和尚笑着点头:“和叶小姐还是这么有精神。”他转身往大殿走,“我去敲晚钟了,你们慢慢玩。”
和叶看着老和尚的背影,小声问:“他就是山能寺的住持?我听我老爸说,他年轻时去过很多地方,还会说俄语呢。”
“会说俄语?”服部的眼神沉下来,“伊戈尔说,俄罗斯秘密警察和组织的联络人懂日语,难道……”
藏经阁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年轻僧人探出头,看到他们,立刻缩了回去。服部拉着和叶往回廊深处走:“跟我来。”
回廊尽头有个不起眼的侧门,通向寺后的竹林。服部推开侧门,看到三个穿着僧袍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穿西装的外国人,其中一个年轻僧人的左手腕上,赫然有一道疤痕。
“银狐!”服部低呼。
和叶捂住嘴,才没叫出声来。就听那个外国人说:“朗姆大人说了,今晚必须拿到古籍,否则就把你和俄罗斯人的交易全抖出去。”
银狐的声音带着颤抖:“可FbI的人已经到京都了,稻荷山的夜祭肯定有埋伏……”
“怕什么?”另一个僧人冷笑,“清水寺的舞台下已经埋好了炸药,等FbI去稻荷山,我们就炸掉他们的京都据点,让他们尾不能相顾。”
服部悄悄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突然,一阵风吹过竹林,竹叶的响声里夹杂着脚步声。银狐猛地回头:“谁在那里?”
服部拉着和叶躲到一棵松树后,眼看着三个僧人匆匆离开。和叶的心怦怦直跳:“他们要炸清水寺?那里晚上有好多游客啊!”
“不止游客,”服部握紧手机,“FbI的临时据点就在清水寺附近的町屋,他们是想一锅端。”他拿出对讲机,“安室先生,听到了吗?清水寺有炸药,立刻派人去排查!”
对讲机里传来安室透冷静的声音:“收到,已经让拆弹组出了。你们小心,山能寺的住持刚才去了藏经阁,形迹可疑。”
服部抬头望向山能寺的钟楼,夕阳正从塔尖落下,钟声“咚”地响起,震得樱花花瓣簌簌飘落。他忽然明白老和尚那句“心诚就好”是什么意思——有些伪装,终究会被钟声敲碎。
三、稻荷山的夜祭与狙击
夜幕像深蓝色的丝绒,覆盖了稻荷山。千本鸟居的朱红色柱子在灯笼的映照下,像一条蜿蜒的火龙,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夜祭的人流涌动,穿着浴衣的游客手里拿着和面具,笑声和叫卖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忘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