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光中的凶案
清晨六点二十九分,富士山脚下的针叶林还浸在淡青色的薄雾里。快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本宫健蹲在一块布满苔藓的岩石后,镜头对准枝桠间的白腹鸫,手指刚要按下快门,一阵重物撞击肉体的闷响突然从前方传来。
他猛地转头,只见二十米外的林间空地上,一个穿着深灰色和服的老者正缓缓倒下,额头嵌着一块沾血的鹅卵石。旁边一道黑影迅窜进树丛,衣角扫过蕨类植物的沙沙声转瞬即逝。
“什、什么人?!”本宫的心脏狂跳,下意识举起相机连拍数张。镜头里的画面因手抖剧烈模糊,只能勉强看出老者俯卧的姿势,以及远处晃动的树影。他屏住呼吸等了足足三分钟,确认四周再无动静,才颤抖着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杀人了……在浦泽田家的茶室后面,快、快来……”
警笛声刺破晨雾时,柯南正坐在毛利小五郎的副驾驶座上打哈欠。他们本是来这附近的温泉旅馆处理一桩遗产纠纷委托,刚驶离国道,就被闪着红光的警车引向了岔路。
“又是案子啊,”毛利小五郎咂咂嘴,方向盘一打跟了上去,“不过也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柯南无奈地看着他——所谓的“活动筋骨”,无非是准备借着“名侦探”的名头大肆吹嘘。车刚停稳,目暮警官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林道入口,他正对着对讲机大喊“封锁现场!不要让无关人员靠近!”
“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又有棘手的案子需要我帮忙?”
目暮警官看到他,额角的皱纹又深了几分“毛利老弟,你怎么也在这?死者是茶道浦泽田家的师范驹田润,被人用石头砸中头部致死,现者是那边那位摄影师。”
柯南顺着目暮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冲锋衣、背着相机包的男人正坐在树根上,脸色惨白地接受高木的询问。他面前的相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那张模糊的现场照。
“茶道师范?”柯南凑过去,注意到男人胸前的工作证写着“本宫健自然摄影记者”,“大叔,你看清凶手的样子了吗?”
本宫被这突然响起的童声吓了一跳,摇摇头“太快了……只看到个背影,穿深色衣服,好像很高。”他说着把相机递给高木,“我当时太慌了,照片拍得不清楚。”
柯南的目光掠过相机型号——尼康d85o,专业级单反,就算在紧急情况下,也不至于拍出如此失焦的画面。他正想再问,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柯南?”
转头一看,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正站在茶室的木廊下,面前摆着一套素雅的茶具。灰原手里端着茶碗,蒸汽在她眼前凝成薄薄的白雾,工藤夜一则拿着茶筅,指尖还沾着抹茶粉。
“夜一?灰原?你们怎么在这?”柯南惊讶地跑过去。
“刚好路过,进来喝杯早茶。”工藤夜一放下茶筅,语气平静,“没想到遇到这种事。”他的目光扫过森林入口的警戒线,落在那片被警察围住的空地,“死者是这家茶室的主人?”
“嗯,叫驹田润。”柯南点头,忽然促狭地眨眨眼,“你们俩偷偷来喝茶,该不会是在约会吧?”
灰原的脸颊瞬间泛起微红,抬手就想敲他的脑袋“胡说什么。”
工藤夜一轻笑一声,挡在柯南身前“我们是来查资料的,浦泽田家的茶室建筑风格很特别,有江户时期的改良痕迹。”他指了指茶室的格子窗,“你看那窗棂的角度,既能透光又能挡雨,是当时为了适应潮湿气候设计的。”
柯南撇撇嘴——果然三句话不离老建筑。这时毛利兰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他们怎么还不回旅馆,柯南应付几句挂断,转头现目暮警官正和森林管理人说话,便凑了过去。
“……当时真的太安静了,”一个穿着墨绿色工作服的男人说,他是森林管理人木岛诚人,“平时这个点有鸟叫、有风声,那天早上连虫鸣都没有,我还以为要下暴雨呢。”
“异常安静?”柯南抓住了关键词。
木岛点点头“是啊,安静得让人毛。我巡林到这边时,就看到那位摄影师先生瘫在地上打电话,驹田先生……已经没气了。”
二、两位嫌疑人
警方很快划出了大致的案时间六点二十分至六点三十分之间。根据森林入口的监控和目击者证词,这段时间内进入森林的只有三个人——死者驹田润、大学教授森田敏树,以及驹田的徒弟大川英明。
森田敏树被警员带到茶室前厅时,还在不停地搓着手上的泥土。他穿着沾满草屑的登山靴,眼镜片上沾着露水,看起来确实刚从森林里出来。
“我只是来采集苔藓样本,”森田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不能因为这个就怀疑我。”
“可驹田先生多次拒绝你采集苔藓的请求,”目暮警官拿出笔记本,“三天前你们还为此吵得差点动手,不是吗?”
森田的脸瞬间涨红“那是学术分歧!他说那些苔藓是茶室景观的一部分,不能破坏,可那些是研究濒危物种的关键样本!我承认我生气过,但我绝对没杀人!”
“案时你在做什么?”
“在西边的斜坡采集标本,离案现场至少有五百米,”森田急忙补充,“那里的岩石上有我留下的标记,可以证明!”
另一边,大川英明坐在茶室的走廊上,双手插在和服袖子里,指尖却在不停地绞着衣角。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焦虑,听到警察叫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急得差点踢翻茶釜。
“我师父他……怎么会这样……”大川的声音哽咽,“早上六点我出去买抹茶粉,店老板可以作证,回来时就看到警察了。”
“买抹茶粉?”高木翻开记录,“茶室里没有存货了吗?”
“师父说昨天的粉不够细腻,让我去城南的老店买,来回要一个小时。”大川低下头,“他一直对我很严格,说我还不够资格当师范代理……”
柯南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串深绿色的翡翠手链,珠子大小均匀,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时本宫健突然凑过来,指着手链喊道“警察先生!我处理过的照片里,凶手手上好像就有这个!”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大川的手链上。大川脸色骤变,连忙把手藏到身后“这、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很多人都知道的……”
“是吗?”目暮警官眼神一沉,“可据我们了解,你和驹田先生的矛盾不止是不让你当代理吧?”
一直站在旁边的木岛诚人突然开口“警官,我这里有段视频。”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模糊的录像——画面里驹田正指着大川怒斥,大川低着头,拳头攥得白。“这是三天前拍的,我路过茶室时听到吵架,就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