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站在门口,看着北尾被带走的背影,心里却充满了疑惑。北尾的认罪太痛快了,痛快得像是在背诵早就编好的剧本。而且他描述的作案过程有很多漏洞:如果是在车里放安眠药,为什么不直接在他的饮料里下?点燃木炭后,凶手怎么在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锁上车门离开?
工藤夜一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他在撒谎。”
灰原哀也点头:“心理素质太差,眼神骗不了人。”
柯南看向北尾家的书架,最上层放着几本诗歌集,封面上写着“四方遥香着”。他心里一动,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三、审讯室的破绽与不在场的阿姨
警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北尾研吾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腿上,低着头,花白的头遮住了脸。
目暮和高木坐在对面,面前放着笔录本。
“北尾先生,你再仔细说说,昨晚你具体是几点到的旭台?”高木问道。
“大概……十点半左右。”北尾的声音很沙哑。
“你是怎么让本田雅斗喝下安眠药的?”
“我……我买了一瓶可乐,把药磨成粉放进去,递给了他……”
“他当时在车里吗?”
“是……是的。”
“你点燃木炭后,是怎么锁上车门的?”目暮追问。
北尾的身体僵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从车窗伸手进去锁的……”
“车窗是打开的?”
“是……是的,留了一条缝……”
“可是我们勘察现场时,车窗是紧闭的,而且是从内部锁死的。”目暮盯着他,“你怎么解释?”
北尾的脸瞬间涨红,说不出话来。
“还有,”高木拿出那张市购物小票,“你三天前买了木炭和打火机,但我们在你家找到的木炭是未开封的,打火机也是新的。案现场的炭盆里,用的是另一个牌子的木炭,而且打火机也不是你买的这款。”
北尾的头垂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你根本没杀他,对不对?”目暮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为什么要承认?”
北尾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你们别问了,赶紧判我刑吧!”
审讯陷入僵局。目暮让高木去调查北尾的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高木很快带来了新消息:“目暮警官,查到了!本田雅斗有个阿姨叫四方遥香,58岁,是个诗人。本田雅斗经常向她索要钱财,两人关系很不好。四方遥香还说,本田雅斗曾威胁她,如果不给钱,就把她早年写的情诗公之于众,让她没法在诗歌界立足。”
“诗人?”柯南突然想起北尾书架上的诗歌集,“是不是叫四方遥香?”
“对,就是她!”高木点头,“而且,北尾研吾和四方遥香都参加了同一个诗歌交流班,每个周末都会一起讨论诗歌,关系很好。”
“有作案动机!”目暮眼睛一亮,“找到四方遥香,问问她昨晚在哪里!”
然而,调查结果却让人大失所望。四方遥香昨晚根本不在米花町,她去了大阪旅游,有酒店的入住记录和监控为证,同行的还有诗歌班的另外两个成员,能证明她从昨晚七点到今天早上都在大阪。
不在场证明确凿无疑。
目暮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北尾。本以为他会松一口气,没想到老人的反应却很奇怪——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呼吸急促,双手不停地颤抖。
“她……她不在?”北尾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怎么会……她怎么会不在……”
柯南看着监控里北尾的反应,突然明白了什么。北尾不是真的想认罪,他是想替别人顶罪!而他想保护的人,很可能就是四方遥香!
四、诗歌班的秘密与伪证的真相
“高木警官,”柯南找到正在整理文件的高木,“你能不能查查诗歌班的活动记录?还有,四方遥香去大阪旅游的消息,北尾是不是早就知道?”
高木虽然觉得这小孩管得宽,但还是照做了。半小时后,他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记录跑过来:“查到了!诗歌班的群里,四方遥香上周就了消息,说这周末要去大阪参加诗歌交流会,还问有没有人想一起去。北尾回复说‘祝你玩得开心’。”
“果然如此。”柯南点点头,“北尾早就知道四方遥香要去大阪,所以才选在这个时候‘顶罪’,因为他知道四方遥香有不在场证明,自己顶罪后,警方查不到真凶,最后可能会因为证据不足把他放了。”
“那他为什么要顶罪?”高木不解。
“因为他喜欢四方遥香。”灰原哀突然开口,手里拿着一本四方遥香的诗歌集,“你看这诗,《银杏树下》,写的是一个老人对一个女人的暗恋,里面提到了‘灰色的中山装’和‘诗歌班的午后’,很明显就是北尾的视角。”
工藤夜一补充道:“北尾的书架上,四方遥香的诗集都翻得卷边了,其他书却很新。他的日记里也多次提到‘遥香’,说和她一起讨论诗歌是‘每周最幸福的事’。”
现在线索越来越清晰了:北尾喜欢四方遥香,知道她被本田雅斗威胁,便想替她顶罪,让她摆脱嫌疑。而蒲原保的证词,很可能也是假的。
警方立刻传唤了蒲原保。面对目暮的质问,蒲原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了。
“是……是北尾让我做伪证的!”蒲原哭丧着脸,“他昨天下午找到我,说他有个‘仇人’要倒霉了,让我帮忙做个证,就说昨晚看到他在旭台出现。他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钱……我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北尾到底在哪里?”
“他在我家!”蒲原连忙说,“他说心情不好,来我家喝酒,从晚上八点一直待到凌晨一点多才走。我家在西荻洼,离旭台开车要四十分钟,他根本不可能去现场!”
蒲原家的监控也证实了他的说法。北尾确实在他家喝酒,期间除了去阳台抽烟,一直没有离开过。
与此同时,千叶在绿町的一个池塘里打捞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袋用过的木炭和一个打火机,牌子和案现场的完全一致。北尾承认这是他的,但坚称自己没用来杀人,只是“想烧点东西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