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镀金请柬与陈年阴影
杯户町的雨总带着股潮湿的黏意,像极了田井悟此刻捏着镀金请柬的手指——指尖沁出的汗几乎要把烫金的“同窗之约”四个字晕开。他站在自家豪宅的玄关镜前,理了理手工定制西装的袖口,镜中男人的脸保养得宜,眼角的细纹被精心掩盖,只有眼底深处那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从容。
“悟,车备好了。”前田江美的声音从楼梯传来,她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走动时像落了满地星光。田井悟转头时,正撞见她抬手将耳坠戴好,那对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让他忽然想起高中时她扎着马尾辫,在学生会办公室里低头写报表的模样。
“很美。”他走上前,替她理了理颈间的丝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江美,今天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前田江美笑了笑,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你总是这样,喜欢把话说得半真半假。”她转身走向玄关,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倒计时,“不过我倒是好奇,佐佐木和大川看到我时,会是什么表情。”
黑色宾利平稳地驶入杯户町的富人区,雨刷器规律地左右摆动,将车窗上的雨珠扫成模糊的水痕。田井悟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高中毕业后,我去见过校长。”
前田江美握着坤包的手紧了紧“哦?说起来,当年你突然退学,大家都很意外。”
“意外吗?”田井悟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以为你们会觉得解脱——毕竟少了个总爱惹麻烦的家伙。”他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尤其是你,江美。毕竟那笔消失的学生会公款,最后可是算在了我头上。”
前田江美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她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声音轻得像叹息“都过去这么久了。”
“是啊,过去很久了。”田井悟收回目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久到足够让当年的三个毛头小子,一个成了金牌律师,一个成了脑外科权威,还有一个……成了替罪羊。”
车在一栋爬满常春藤的别墅前停下,门口的廊灯亮着暖黄的光,将两个等候的身影拉得很长。佐佐木一马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梳得一丝不苟,看见车停下,立刻露出标准的社交笑容,只是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的眼睛,在扫过前田江美时,明显顿了一下。
“悟,好久不见。”大川洋介推了推金丝眼镜,白大褂的袖口露出一截劳力士手表,与他温和的医生形象有些违和,“这位是……”
“前田江美。”田井悟打开车门,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到两人面前,“我的未婚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佐佐木一马脸上的笑容僵住,端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大川洋介推眼镜的动作顿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前田江美适时地伸出手,笑容得体“佐佐木同学,大川同学,好久不见。”
“未婚妻?”佐佐木一马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灌了口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悟,你可真行啊,藏得够深的。”
“惊喜吗?”田井悟笑得坦荡,眼底却藏着算计,“我和江美打算下个月订婚,今天请你们来,一是叙旧,二是想让你们做我们的证婚人。”
客厅里的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照亮了墙上挂着的高中合影。照片里的四个少年挤在后排,田井悟站在中间,笑得张扬;佐佐木一马梳着当时流行的飞机头,胳膊搭在田井悟肩上;大川洋介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比同龄人稳重些;而前排的前田江美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手里拿着学生会的文件夹,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倔强。
“记得吗?”田井悟指着照片,“这是高三那年的文化祭,江美作为学生会会长,把整个活动办得滴水不漏。”他话锋一转,看向佐佐木和大川,“当时你们两个,可是为了追江美,差点在操场上打起来。”
佐佐木一马扯了扯领带,语气生硬“都是陈年旧事了。”
“旧事可未必会过去。”田井悟端起红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就像当年那笔钱,你们以为我真的忘了是谁提议‘借’来周转的吗?”
大川洋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放下手里的牛排刀,刀叉碰撞餐盘出刺耳的声响“悟,你今天叫我们来,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田井悟抿了口红酒,笑容意味深长,“就是突然觉得,能和当年的伙伴重聚,是件很幸运的事。毕竟我们可是……共过患难的兄弟啊。”
那个雨夜,谁都没注意到,佐佐木一马放在桌下的手机屏幕亮着,备忘录里新存了一行字他知道了。而大川洋介的白大褂口袋里,一张泛黄的学生会账目表正被冷汗浸湿,上面有三个模糊的签名,其中一个,明显被人用涂改液刻意遮盖过。
二、诡异事件与侦探委托
一个月后的清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铃被按得急促又响亮。毛利小五郎正抱着啤酒罐打盹,被这阵铃声惊醒,不耐烦地吼道“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柯南端着牛奶杯从厨房走出来,心里默默吐槽明明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他刚走到玄关,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脸色憔悴,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正是田井悟。
“您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吗?”田井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他递过一张名片,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我叫田井悟,想委托您调查一些事。”
毛利小五郎看到名片上“田井集团总裁”的字样,瞬间清醒,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原来是田井先生!快请进快请进!”他一把抢过柯南手里的牛奶杯放在桌上,“小屁孩一边去,别打扰我谈正事。”
柯南无奈地退到沙旁,假装摆弄玩具车,耳朵却竖了起来。田井悟坐在沙上,刚喝了口热茶,就猛地咳嗽起来,像是被呛到了。
“田井先生,您这是怎么了?”毛利小五郎故作关切,“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
田井悟放下茶杯,指节泛白“最近……我身边总生一些怪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上周我放在书房的合同,第二天早上突然出现在泳池里,纸页都泡烂了;前天晚上,我听到卧室窗外有奇怪的声响,拉开窗帘却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台上多了块沾着泥土的石头;最吓人的是昨天,我开车去公司,刹车突然失灵,幸好当时车慢,才没出大事,但检查后现,刹车油管像是被人用针扎过……”
柯南皱起眉听起来不像是简单的恶作剧。
“会不会是商业对手干的?”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摆出侦探的架势,“田井集团这么大的企业,树敌肯定不少吧?”
“我也想过,但那些事太诡异了。”田井悟的声音颤,“合同泡在泳池里,可泳池的门锁是完好的;窗台的石头上没有指纹;刹车油管的针孔小得几乎看不见,像是……故意让我察觉到危险,却又不让我出事。”他突然抓住毛利小五郎的手,“毛利先生,我怀疑是有人想害我,但又不敢直接动手,所以用这些手段逼我精神崩溃!”
“有可疑的人吗?”柯南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清晰。
田井悟愣了一下,看向这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上个月我办过一场同学会,邀请了高中时的三个同学……”他迟疑了一下,“其中佐佐木一马是律师,我们因为一个项目结过怨;大川洋介是医生,他弟弟的公司去年被我收购了;还有前田江美,她是我的未婚妻,但……”
“但你们之间有矛盾?”毛利小五郎追问。
田井悟避开他的目光“没有,只是……我们的关系比较复杂。”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毛利小五郎面前,“这是定金,我希望您能查出是谁在搞鬼,并且……担任我的保镖,直到找出真相为止。”
毛利小五郎看到支票上的数字,眼睛都直了,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田井先生!有我毛利小五郎在,保证让那个捣蛋鬼原形毕露!”
柯南看着田井悟紧绷的侧脸,总觉得他隐瞒了什么。那些所谓的“诡异事件”,更像是某种警告,而出警告的人,很可能就藏在他提到的三个同学里。
“对了,”田井悟站起身,“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家等您。这是地址。”他留下一张写着地址的便签,转身离开时,脚步有些踉跄,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柯南捡起便签,上面的地址正是杯户町的富人区——和一个月前那场同学会的别墅,只隔了两条街。
三、泳池浮尸与不在场证明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杯户町的豪宅区,田井悟家的铁艺大门紧闭着,门口的石狮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毛利小五郎叼着烟,按着门铃嘟囔“搞什么啊,这么大的房子连个佣人都没有吗?”
柯南仰头看着这栋气派的别墅,三层小楼配着带喷泉的庭院,泳池像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草坪中央。但不知为何,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连鸟鸣声都透着股疏离。
“毛利先生,门没锁。”柯南指着门把手上的指纹锁,“好像是虚掩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