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夜一走到柯南身边,低声说:“我刚才检查了书架的连接处,现固定书架的螺丝有被松动过的痕迹,而且上面还沾着一点透明胶带的残留物,像是被人临时粘住,又故意弄松了。”
灰原也补充道:“火灾报警器的传感器在书架上方,我刚才让博士帮忙看了一下,里面有一小片烧过的纸,应该是有人点燃纸片,触了烟雾警报。”
柯南眼睛一亮,线索渐渐串联起来了。这不是意外,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书架倒塌是人为设计,火灾警报是为制造混乱。新田的快出现、袖口的金粉,财前丢失的卡牌,正木指尖的痕迹,都指向一个真相。柯南看向夜一,两人眼神交汇,已知凶手是谁。只需将散落的线索织成网,便能让真相无所遁形。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按计划进行,柯南躲到阿笠博士背后准备用变音蝴蝶结调出阿笠博士的声音进行推理。
二、缺失的变声器与少年的推理场
柯南的手在口袋里摸了个空,指尖触及的只有一块冰凉的手帕——那是他刚才用来蘸取金色粉末的。他猛地想起,昨天傍晚为了清理变声蝴蝶结里卡住的灰尘,特意交给阿笠博士送去保养,临走时光顾着检查麻醉针手表,竟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糟了……”他心里咯噔一下,眼角的余光瞥见新田阳太正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挪动,似乎想趁警方整理现场的间隙溜走。此刻高木警官正在询问书店店长关于书架加固的细节,千叶警官忙着给财前和久野做笔录,正是揭穿真相的最佳时机,一旦错过,恐怕就要给凶手留下销毁证据的机会。
就在柯南急得额头冒汗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头,对上工藤夜一平静的目光。夜一没有说话,只是朝他微微摇头,随即转向高木警官:“高木警官,能不能请你把财前同学、久野同学和新田同学都叫到这边来?我们有一些现想跟大家说。”
高木警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千叶警官。千叶警官对他使了个眼色——工藤家的孩子向来敏锐,上次真田社长的案子里,夜一就提供了关键线索。“好的。”高木警官点点头,立刻让人将三人请到警戒线内的空地上。
财前一脸不耐烦,嘴里还在念叨着他那丢失的“暗黑骑士”卡牌;久野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新田则维持着镇定,只是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的紧张。少年侦探团的其他成员和阿笠博士也围了过来,步美紧紧抓着光彦的胳膊,元太则摆出防御的姿态,仿佛随时准备揭穿凶手的谎言。
夜一站在众人中央,阳光透过书店的天窗落在他身上,给少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段沾着透明胶带残留物的螺丝。“高木警官,这是我在倒塌的书架连接处找到的。”他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完全不像一个小学生,“店长说书架上个月刚加固过,正常情况下螺丝不会松动。但这颗螺丝上的螺纹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人反复拧动过,而且胶带残留物的黏性测试显示,它是今天早上才被粘上去的——有人故意松动了螺丝,又用胶带临时固定,让书架在特定时机倒塌。”
高木警官接过证物袋,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书架倒塌是人为的?”
“不止。”夜一又拿出另一个证物袋,里面是灰原哀找到的那片烧焦的纸片,“火灾报警器的传感器里现了这个。经博士检测,纸片上有煤油的成分,燃烧时间正好和书架倒塌的时间吻合。这说明警报也是人为触的,目的是制造混乱,掩盖某些痕迹。”
财前嗤笑一声:“就算是人为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就是那个新田干的,他一直嫉妒我有稀有卡!”
新田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是不是胡说,看证据就知道了。”夜一的目光转向新田,“新田同学,你说书架倒塌时你在饮料机那边买可乐,对吗?”
新田点头:“没错,我可以找到证人,当时有个戴红色帽子的男生也在买饮料。”
“我们问过那个男生了。”灰原哀适时开口,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一段简单的笔录,“他说你确实在饮料机前,但你拿到可乐后并没有立刻过来,而是站在原地看了大约半分钟,直到警报响起才往这边跑。从饮料机到书架有十五米距离,半分钟足够做很多事了。”
新田的脸色微微白:“我、我只是在看生产日期……”
“是吗?”夜一拿出第三份证物——那是柯南用手帕收集的金色粉末,“这是在正木同学指尖现的金色粉末,经过初步检测,和财前同学那些稀有卡边框的颜料成分完全一致。而你的毛衣袖口,也沾着同样的粉末。”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你说你没碰过财前的卡牌,这些粉末是怎么来的?”
新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紧:“可能是刚才混乱中不小心蹭到的……”
“那这张卡呢?”柯南突然从阿笠博士身后跑出来,举起一张用证物袋装好的金色卡牌,正是财前丢失的“暗黑骑士”。“这是我在饮料机后面的缝隙里找到的,卡牌边缘沾着和你毛衣颜色一样的纤维。”
新田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
高木警官惊讶地看着柯南:“柯南,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就在刚才夜一说话的时候,我看到饮料机后面有闪光。”柯南仰着小脸,语气天真,“原来这就是财前哥哥丢的卡牌呀。”
夜一接过卡牌,展示给众人:“新田同学趁乱偷走这张卡,应该是想嫁祸给财前吧?毕竟财前和正木同学之间似乎有秘密,很容易让人怀疑他们因争执而动手。可惜你太匆忙,没注意到卡牌上沾了你的毛衣纤维,还把它掉在了自己去过的地方。”
财前听到“秘密”两个字,脸色骤变:“我和他没什么秘密!”
“是吗?”夜一看向久野,“久野同学,刚才你说漏嘴,提到财前让你调换过新田比赛用的卡牌,这件事正木同学是不是知道?”
久野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财前,见财前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吓得赶紧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夜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正木同学不仅知道财前让你换卡,还知道新田自己也在比赛中做了手脚——他偷偷调换了对手的关键卡牌,靠这种手段维持‘平民战术大师’的名声。正木现了这个秘密,就一直以此要挟新田,逼他在比赛中故意输给自己,帮自己赢得奖金和稀有卡。”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谜团。高木警官恍然大悟:“所以新田不堪忍受要挟,才策划了这场谋杀?他松动书架螺丝,点燃纸片触警报,就是为了在混乱中杀死正木,同时嫁祸给财前?”
“没错。”夜一点头,“他提前研究过书架的结构,知道只要拆掉固定螺丝,再用胶带临时固定,轻微的震动就会让书架倒塌。正木同学站在书架旁边时,他可能用某种方式触了机关——比如故意撞了一下书架底部,而这时候火灾警报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没人会注意到他的动作。”
新田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是他逼我的!是正木逼我的!”
他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我从小就喜欢‘策略王’,但家里没钱给我买稀有卡,只能靠研究战术用普通卡比赛。大家叫我‘平民战术大师’,这是我唯一的骄傲。可上次地区赛,我遇到了一个实力强的对手,我知道自己赢不了,就鬼迷心窍调换了他的卡牌……这件事被正木看到了,他就开始要挟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让我在比赛中故意出错,帮他赢卡;让我把好不容易攒钱买的限定卡送给她;甚至让我去偷别人的卡牌……我不愿意,他就说要把我调换卡牌的事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骗子!我不想失去大家的认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其实这么没用……”
“所以你就杀了他?”高木警官的语气里带着痛心。
新田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点头:“我本来只想吓吓他,我以为书架倒下来不会砸死他……可警报响的时候太乱了,我根本来不及阻止……我看到他被压在下面,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赶紧嫁祸给别人,看到财前的卡牌,就顺手偷了一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呜咽。久野看着他,突然蹲下来哭道:“对不起,新田……其实财前让我换你的卡,我早就告诉你了,可你没在意……如果我当时再坚持一点,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财前站在一旁,脸上的嚣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对高木警官说:“警官,我承认我让久野换过卡,也确实被正木抓住过把柄……但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阳光透过书架的缝隙洒在散落的卡牌上,那些印着华丽图案的稀有卡此刻看起来黯淡无光。法医已经将正木彻的遗体抬上了担架,盖上白布的那一刻,步美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掉了下来。
“卡牌游戏本来是为了带来快乐啊。”光彦看着地上的卡牌,轻声说,“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呢?”
元太点点头:“就算没有稀有卡,靠策略赢比赛才有意思啊!就像光彦用‘来和我握手’赢了我的‘巨斧战士’,虽然我生气,但也觉得很厉害。”
新田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策略”,最终却被用来策划一场谋杀,多么讽刺。
高木警官示意警员上前给新田戴上手铐。当冰冷的金属铐住手腕时,新田抬起头,看向夜一和柯南:“你们说得对……真正的对战,靠的不是阴谋诡计。是我太在乎输赢,忘了玩游戏的初心……”
警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带走了新田,也带走了这场因胜负欲而起的悲剧。书店里渐渐安静下来,店长默默地收拾着散落的书本和卡牌,对战区的玩家们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情,陆续离开了。
阿笠博士看着沉默的孩子们,叹了口气:“好了,我们也回去吧。铜锣烧味饼干还在等着你们呢。”
没人说话,大家默默地跟着博士往外走。路过卡牌交换处时,柯南看到那张“来和我握手”静静地躺在桌子上,蓝色的边框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其实新田真的很厉害。”夜一突然说,“他不用耍手段,也能赢很多比赛。”
灰原哀点点头:“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被一点小事困住,就忘了自己原本有多优秀。”
柯南想起新田哭泣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也许我们应该多举办一些不用稀有卡的比赛,这样大家就能公平较量了。”
“这个主意好!”步美立刻擦干眼泪,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可以组织少年侦探团专属的‘策略王’大赛,规定只能用n级和R级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