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成没有反抗,被带走时,他回头看了眼寿司店墙上的日历,2月22日那天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着“赎罪日”。
六、麻醉推理秀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灯光亮起来时,片冈弘树已经坐在沙上了,身后站着两个保镖。“毛利先生,听说你在调查我?”片冈的笑容冰冷得像块铁,“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否则对你没好处。”
小五郎刚想反驳,突然打了个哈欠——柯南已经按下了麻醉枪的开关。
“哼,片冈议员,你以为能瞒多久?”小五郎(柯南)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二十年前2月22日的袭击案,你才是主谋吧?”
片冈的脸色微变:“毛利先生,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当然有。”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蝴蝶结传来,“吉成义人已经全部招供了,说你用球棒打了竹内有治的头。还有这个——”他拿出片冈的竞选传单,“上面的墨渍和正村家现的恐吓信上的墨渍成分完全一致,是你寄的吧?你怕正村的小说曝光当年的事,就威胁他停更。”
片冈的手指紧紧攥着沙扶手:“那正村是谁杀的?跟我没关系!”
“是竹内千种,竹内有治的女儿。”柯南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看到正村的小说里篡改了父亲遇害的日期,特意找上门想纠正这个错误,顺便揭露你们当年的罪行。可正村被名利冲昏了头,不仅不认错,还逼问她父亲临死前的细节,说要写进小说增加“真实感”。竹内千种被他的冷血刺激,争执中失手用桌上的镇纸砸了他。至于你,片冈议员,恐吓信的墨渍、吉成的证词,还有当年案现场找到的球棒碎片上的指纹,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了。”
片冈瘫在沙上,金边眼镜滑到鼻尖,露出眼底的绝望。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像二十年前那个雪夜里未干的血迹。
七、突来的援手
片冈弘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金边眼镜后的瞳孔因恐惧而收缩。他猛地拍了下沙扶手,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像蓄势待的猎豹,从阴影里窜了出来。他们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出沉闷的响声,手同时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
“毛利小五郎,你不该多管闲事。”片冈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扶着沙站起来时,膝盖在微微颤,“二十年前能让那件事石沉大海,今天就能让你永远闭嘴。”
小五郎(柯南)靠在椅背上,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实则悄悄摸向藏在坐垫下的足球腰带。兰站在玄关处,已经摆出了空手道的起手式,粉色的裙摆因紧绷的肌肉而微微绷紧:“片冈议员,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片冈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等你们变成尸体,自然会得到‘尊重’!动手!”
左边的保镖率先扑了过来,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小五郎的侧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柯南正要按下腰带开关,客厅的玻璃门突然“哗啦”一声被拉开,带着雪粒子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太慢了,江户川。”工藤夜一的声音像淬了冰,他穿着帝丹小学的制服,肩上还落着几片雪花,却丝毫不见狼狈。少年侧身避开保镖的拳头,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手肘顶住他的肘关节,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保镖出一声惨叫,整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这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一个保镖刚掏出折叠棍,就被夜一伸腿绊倒,下巴重重磕在茶几边缘,折叠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少年踩着他的后背弯腰,指尖在他后颈的穴位上轻轻一按,原本还在挣扎的保镖瞬间瘫软下去,像条没了骨头的蛇。
“格斗三段的关节技,用得挺熟练。”灰原哀跟在后面走进来,她的帆布包上沾着雪水,手里把玩着一支银色的电击枪,“不过对付这种货色,似乎有点浪费。”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叠棍,趁第一个保镖还在因为胳膊脱臼而哀嚎时,毫不犹豫地将电击枪顶在他的后心。蓝色的电流瞬间窜过男人的身体,他抽搐了两下,彻底晕了过去。
片冈弘树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地上。他后退两步撞到书架,《日本议员守则》从顶层滑落,砸在他的脚背上。“你……你们是谁?”
“工藤夜一,”少年拍掉肩上的雪花,眼神冷得像窗外的雪,“我爸爸是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片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个以推理小说揭露过无数政治黑幕的作家,是所有不干净政客的噩梦。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门口,“我要杀了你们!”
“不许动!”兰的声音清亮如钟。她侧身避开片冈的冲撞,左臂锁住他的脖颈,右腿顶住他的后腰,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他狠狠掼在地毯上。片冈的金边眼镜飞了出去,镜片在地板上摔得粉碎,像他此刻的野心。
柯南松了口气,悄悄收回按在腰带上的手。夜一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块热乎乎的鲷鱼烧:“路过甜品店买的,还热着。”灰原则捡起地上的恐吓信,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证物袋,动作熟练得像专业警员。
“你们怎么来了?”柯南咬了口鲷鱼烧,红豆馅的甜香在嘴里弥漫开来。
“阿笠博士说你半天没回家,担心你又卷进案子里。”灰原推了推眼镜,“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议员行凶,东京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
夜一指着窗外:“刚才看到警车往这边开,应该是目暮警官他们。”
话音刚落,门铃就被按得急促作响,伴随着目暮警官标志性的大嗓门:“毛利老弟!我们来了!”
八、老警探的释然
目暮十三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两个保镖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市议会议员片冈弘树被反剪着双手按在地毯上,嘴里还在不停咒骂;毛利小五郎靠在椅背上“沉睡”着,嘴角甚至带着可疑的口水;毛利兰站在一旁,空手道的姿势还没完全松开;三个小学生模样的孩子则坐在沙上,一个吃鲷鱼烧,一个整理证物,一个抱着胳膊看戏,神情淡定得不像话。
“这……这是怎么回事?”目暮警官摘下帽子,露出地中海型上的汗珠,“我接到报警说这里有暴力冲突,难道是片冈议员……”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夜一身上,突然“啊”了一声,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是……工藤家的小子?夜一君?”
夜一点点头,站起来鞠了一躬:“目暮叔叔好,好久不见。”
“好好好!”目暮警官的表情瞬间从严肃转为慈爱,他走上前拍了拍夜一的肩膀,“上次见你还是在优作的新书签售会上,那时候你才这么高呢。”他比划着到腰际的高度,“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能干,一下子就制服了两个专业保镖!”
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跟在后面进来,看到现场也是一脸震惊。高木戳了戳千叶的胳膊:“千叶,你看那个孩子,是不是很像……”
“像工藤新一小时候!”千叶恍然大悟,“尤其是挑眉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目暮警官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摇摇头:“何止是像,这孩子随他爸爸,脑子转得快,身手也好。想当年优作还没成名的时候,经常帮我们警方破案子,好几次都是他从细节里找到关键线索。”他看向夜一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夜一君,刚才是不是你制服了这两个保镖?用的是你爸爸教的格斗术吗?”
“是自学的。”夜一的耳朵有点红,“在道场学过几年空手道,刚好能对付他们。”
灰原适时地递上证物袋:“目暮警官,这是片冈议员寄给正村明的恐吓信,上面的墨渍和他竞选传单上的一致;还有这个,是从正村家找到的手稿,上面记载了二十年前的袭击案细节。”
目暮警官接过证物袋,脸色重新变得严肃。他蹲下身,看着还在挣扎的片冈弘树:“片冈议员,你涉嫌二十年前的故意伤害致死案、近期的恐吓威胁案,以及刚才的故意伤人未遂,麻烦你跟我们回警视厅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