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连忙看向窗外,只见电车站的出口处围了一群人,刚才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被警察架着往警车那边走,他的头垂得很低,右手被反铐在身后,左手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灰原和夜一对视一眼,立刻拉着步美跑出咖啡店。等他们赶到电车站时,正好听到一位警察在跟同事说话“……有人指认他今天下午在南边的小巷袭击了一位老人,现场还掉了一支刻着‘eu’的钢笔,受害者说就是这个人打的他。”
“eu?”步美小声说,“那不是‘臼井荣一’的罗马音缩写吗?”
夜一走到一位看起来很和善的警察身边,礼貌地问“警官先生,请问这个人犯了什么事?我们刚才在公园看到他了。”
警察愣了一下“你们认识他?他叫臼井荣一,有人举报他袭击老人。不过他自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特别是下午一点到两点这段时间,说自己一直在米花町的咖啡店。”
“他说的是真的!”灰原举起手里的打火机,“我们在绿台公园的咖啡店捡到了他的打火机,店员说他一点钟左右确实在那里接电话,不可能去南边的小巷袭击人。”
警察皱起眉“可受害者指认了他,还有钢笔作为证据……”
“那支钢笔能给我们看看吗?”夜一问道。
另一位警察从证物袋里拿出钢笔,银色的笔帽上确实刻着“eu”两个字母,笔尖还沾着点深蓝色的墨水,像是刚用过不久。灰原凑近看了看,突然指着笔帽内侧“这里有划痕,像是经常和什么金属东西摩擦造成的,而且这墨水的牌子很特别,是‘青江堂’的限定款,只有南边的文具店才有卖。”
警察的表情严肃起来“你们确定他一点钟在咖啡店?”
“确定!”步美用力点头,“店员还听到他打电话提到了‘佐伯牙科’呢!”
就在这时,柯南带着光彦和元太也赶到了。听完灰原的话,他的目光落在被警察押进警车的臼井荣一身上——男人的耳朵后面有颗很小的痣,和刚才在百元店看到的一模一样,但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白痕,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可现在戒指却不见了。
“打火机上的指纹查了吗?”柯南装作不经意地问旁边的警员。
警员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小孩问得太专业,但还是回答道“查了,正在比对,不过初步看,不像是臼井荣一的。”
“那会是谁的呢?”光彦好奇地问。
柯南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去图书馆查查就知道了。”
帝丹小学的图书馆里,柯南在电话簿前飞快地翻着。东京的电话簿按姓氏拼音排序,他很快找到了“蟹江田”这个姓氏,后面的地址在南边的昭和町,离佐伯牙科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找到了!”柯南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蟹江田进,住在昭和町三丁目,职业是……建筑工人?”
光彦凑过来看“建筑工人?那他手上应该有很多老茧吧?而且经常接触金属材料,说不定能在打火机上留下指纹。”
“我们去他家看看。”夜一拿起背包,“不过得装作是学校布置的社会调查,不能让他家人起疑心。”
蟹江田家住在一栋老旧的两层公寓里,外墙的涂料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开门的是位头花白的老妇人,看到一群孩子站在门口,有些惊讶“你们找谁啊?”
“您好,我们是帝丹小学的,”步美露出甜甜的笑容,“老师让我们做个关于‘邻居职业’的调查,请问蟹江田先生在家吗?”
老妇人的表情黯淡下来,叹了口气“进儿他……昨天出车祸住院了,现在在南边的综合医院。”
“车祸?”柯南心里一动,“是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
“就是昨天下午,”老妇人的声音带着担忧,“他说要去看个朋友,骑着自行车出门,结果在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了,腿骨折了,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呢。”
灰原和夜一对视一眼昨天下午,正好是臼井荣一“袭击”老人的时间段。
“蟹江田先生平时和人结过仇吗?”光彦装作认真记录的样子问道。
老妇人的脸色变了变,犹豫了很久才说“他……他一直记恨着南边的佐伯牙医。很多年前,他妈妈因为佐伯医生的误诊去世了,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踏足过南边,连路过都不愿意……这次突然说要去南边,我还觉得奇怪呢。”
柯南的眼睛亮了“那他有没有长得很像的朋友?比如……和他差不多身高,下巴上有颗痣的?”
老妇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小叫臼井荣一,两个人小时候经常被人认错,连我有时候都分不清。不过后来臼井家搬走了,听说过得不太好,经常借钱……”
真相的拼图在这一刻终于完整了。柯南合上笔记本“谢谢您的配合,我们不打扰您了。”
离开公寓后,少年侦探团立刻赶往南边的综合医院。蟹江田进的病房在三楼最里面,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他躺在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左手打着点滴,侧脸的轮廓——特别是下巴那颗痣,和臼井荣一几乎一模一样。
“果然是这样,”灰原推了推眼镜,“他们是故意用相似的长相做不在场证明。”
夜一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蟹江田恨佐伯牙医,又因为母亲的事不敢去南边,所以找了臼井荣一帮忙。臼井需要钱,就答应配合他演戏。”
柯南点点头“蟹江田让臼井在下午一点左右去咖啡店接电话,故意提到佐伯牙科,再在百元店闹事引人注意,制造自己在米花町的假象。而他自己则趁机去报复佐伯医生,没想到路上出了车祸。”
光彦翻开笔记本“那袭击老人的事是怎么回事?臼井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
“可能是巧合,”步美猜测,“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
柯南摇摇头“更可能是臼井自己心虚。他看到老奶奶摔倒不敢作证,就是怕警察盘问时,暴露自己和蟹江田的计划。至于那支钢笔,应该是蟹江田故意放在现场的,想把祸水引给臼井,让自己脱身。”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电话响了,护士走进去接了电话,很快又走出来,对守在门口的警察说“是蟹江田先生的电话,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警方,关于……佐伯牙医的。”
少年侦探团的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看来蟹江田在车祸后,终于想通了。
傍晚时分,警局的审讯室里,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坐在椅子上,柯南躲在桌子底下,早已用麻醉针让他进入了睡眠状态。
“各位,”毛利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惯有的自信,“这起案件看似复杂,其实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替身戏码。”
负责案件的警官愣了一下“毛利先生?您怎么来了?”
“我收到消息就赶来了,”柯南模仿着毛利的语气,“让我们从头说起蟹江田进因母亲的事怨恨佐伯牙医,却因心理障碍无法亲自报复,于是找到与自己长得极像的臼井荣一,用钱收买他做替身。两人剪了同款型,蟹江田负责实施报复,臼井则在下午一点到两点间,在米花町的咖啡店、百元店制造存在感,为蟹江田做不在场证明。”
灰原拿出打火机“这个打火机上的指纹属于蟹江田,是他故意留在咖啡店的,想进一步坐实‘臼井就是自己’的假象。而那支刻着‘eu’的钢笔,也是他提前放在袭击现场的,企图嫁祸给臼井。”
夜一补充道“臼井荣一因为急需钱答应配合,却在看到老妇人摔倒时不敢作证,担心暴露计划。而蟹江田在去报复的路上遭遇车祸,计划失败后幡然醒悟,主动向警方坦白了一切。至于那位摔倒的老妇人,经查实是故意碰瓷,想讹取医药费。而酒匂学的血迹,实为混混斗殴溅上,与案件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