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高木合上笔记本,“千叶,我们去医院看看情况,顺便联系伤者的家属。孩子们,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早点回家吧。”
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们站在神社门口,看着警车和救护车渐渐远去。阳光穿过鸟居的横梁,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石阶上的血迹已经被医护人员简单处理过,但暗红色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像一道凝固的伤疤。
“寿飞太先生说自己是来约会的,”步美翻开绘画日记,开始勾勒神社的鸟居,“可是他一个人摔下来,约会的对象呢?”
“说不定是对方没来,他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元太猜测着,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话说回来,章鱼烧大叔应该还在吧?”
“现在不是想章鱼烧的时候,”灰原的目光落在石阶旁的灌木丛上,“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是约会,为什么会选在这种偏僻的神社?而且钱包掉在平地上,里面的东西还没少。”
夜一点点头:“老婆婆说他是从台阶上滚下来的,但第十七级台阶上有一块松动的石板,滚到那里应该会被绊一下,可地上的血迹很连贯,不像是有停顿的样子。”
柯南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台阶的边缘。石阶是用青灰色的石头铺成的,经过常年的踩踏,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他数到第十七级时,果然现那块石板比旁边的要高出一点点,上面还沾着几根深色的纤维,像是从衣服上勾下来的。
“步美,你刚才画画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周围有其他人?”柯南问。
步美翻到刚才的画,指着角落一个模糊的人影:“我看到那边的树林里,好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当时以为是看错了……”
“树林?”柯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神社的右侧有一片茂密的杉树林,枝叶交错,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我们去那边看看。”
六个孩子分成两组,柯南和夜一去树林里勘查,光彦、步美和元太则留在石阶附近检查。灰原站在鸟居下,目光扫过整个神社的布局——神社的面积不大,除了主殿和石阶,左侧有一个小小的神乐殿,右侧就是那片杉树林,树林边缘立着一块刻着“禁止入内”的木牌。
“柯南,你看这个!”步美的声音突然从石阶旁传来。
大家跑过去,只见步美蹲在一丛灌木前,手里捏着一枚银色的纽扣。纽扣的形状很特别,上面刻着一圈细密的花纹,边缘还有一个小小的“齐”字。
“这是定制西装上的纽扣,”柯南接过纽扣,放在阳光下仔细看,“这种花纹我见过,齐门老师的西装上就有。”
“齐门?那个很有名的作词家?”光彦惊讶地说,“我妈妈很喜欢他写的歌!”
“他怎么会来这里?”元太挠了挠头,“难道他也来神社祈福?”
灰原突然开口:“齐门和水谷莲最近在闹纠纷,新闻上都报道了。”她拿出手机,点开娱乐新闻的页面,“他们合作的歌曲《星之碎片》获得了大奖,但署名权归谁一直没定,齐门说旋律是他构思的,水谷莲说音符是他写的,吵得很厉害。”
“水谷莲?那个天才作曲家?”光彦凑过去看手机屏幕,“我还买过他的cd呢!”
柯南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纽扣,脑海里快梳理着线索:寿飞太的约会谎言、完好的钱包、齐门的纽扣、树林里的人影……这些碎片像散落的拼图,隐隐指向一个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柯南站起身,“也许寿飞太已经醒了。”
灯寺医院的白色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坐在候诊区的长椅上,看着医生和护士匆匆走过。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了过来,她的眼睛红肿,脸上带着焦虑,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请问,寿飞太在哪个病房?”女人抓住一个护士的手,声音急促。
“您是他的家属吗?在3o2病房,刚醒过来,情况已经稳定了。”护士回答。
女人道谢后,立刻往病房走去。柯南他们对视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3o2病房里,寿飞太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纸。看到走进来的女人,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飞太!你怎么样?”女人扑到床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到底生什么事了?警察说你在灯寺神社摔了下来?”
“姐……”寿飞太的声音沙哑,“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别担心。”
“不小心?”女人皱起眉,“你昨天给我打电话,不是说去大阪找朋友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米花町的神社?”
寿飞太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站在女人身后的中年男人——也就是齐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里亚,先别激动,让飞太好好休息。”
寿里亚深吸一口气,转向齐门:“老师,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飞太从来不会撒谎的,他为什么要骗我来米花町?”
齐门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也许是有什么事想瞒着你吧。年轻人嘛,总有自己的小秘密。”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门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外面好像有人?”
柯南他们赶紧躲到走廊的拐角处。过了一会儿,齐门走了出来,径直往楼梯口走去。夜一对柯南使了个眼色,跟了上去。柯南则带着其他人走进病房。
“寿飞太先生,”柯南走到床边,“我们是在神社现你的人。你能告诉我们,当时到底生了什么吗?”
寿飞太看到他们,眼神更加慌乱:“我……我不是说了吗?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可是你的钱包掉在平地上,里面的东西都没少,”光彦拿出笔记本,“而且你说自己是来约会的,约会的对象是谁呢?”
“我……”寿飞太的喉结动了动,“其实不是约会,是……是遇到了抢劫犯!他抢我的钱包,我反抗的时候被他踹了一脚,才滚下台阶的。”
“抢劫犯?”步美睁大了眼睛,“可是老婆婆说没看到其他人啊。”
“他抢了钱包就跑了,度很快,”寿飞太低下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钱包是他跑的时候掉的,我当时头晕乎乎的,也没力气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