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柯南下意识地掏出麻醉枪,瞄准镜的红点已经落在小泽胜的后颈。
“别用那个。”夜一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眼神示意他退后。
就在小泽胜的手快要抓到步美时,夜一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他没有直接硬碰硬,而是侧身避开小泽的冲撞,同时伸出右腿,用膝盖轻轻一顶对方的脚踝。这动作看起来轻描淡写,却精准地击中了小泽的重心——高大的男人瞬间失去平衡,像座山一样往前扑倒。
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夜一又上前一步,左手按住他的后颈,右手手肘顶住他的肩胛骨,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小泽胜顿时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地上出愤怒的嘶吼。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光彦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夜一拍了拍手,像是只是掸掉灰尘:“基础格斗里的卸力技巧,爷爷教的。”
步美躲在灰原身后,偷偷探出头:“夜一同学好厉害!”
柯南看着被制服的小泽胜,突然想起上次在神社,夜一替兰挡油星时的反应度。这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少年,身上似乎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更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带着警员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小泽胜,立刻上前铐住了他。“抓住了!太好了!”高木松了口气,看到夜一手里的短棍和地上的毒乳液,瞬间明白了大概,“又是你们帮了大忙啊。”
小泽胜被押出去时,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永野的储物柜,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我明明……明明比他强……”
“强不强不是靠伤害别人来证明的。”夜一淡淡地说。
小泽胜没有回头,被警员推搡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千叶警官捡起地上的毒乳液瓶,放进证物袋:“这应该就是凶器了,和西谷身上的毒素一致。角田那边也招了,说是小泽用挪用资金的证据威胁他,他才被迫把西谷安排进9号房的。”
“辛苦你们了,”高木揉了揉柯南的头,“这次又是靠你们才没让凶手得逞。对了,步美的绘画日记能借我们做个记录吗?那些画像对案情很有帮助。”
步美连忙把日记本递过去,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能帮上忙就好。”
走出健美部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月光把孩子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串歪歪扭扭的惊叹号。训练馆的灯光全亮了起来,隐约能看到警员们在里面取证的身影。
“终于结束了,”元太打了个哈欠,“我现在只想吃鳗鱼饭。”
“明天早上让阿姨给你做,”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大家回头一看,现兰和和叶正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兰姐姐!和叶姐姐!”步美惊喜地跑过去。
“担心你们,就跟过来看看,”和叶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饭团,“快吃点东西,晚上凉。”
夜一接过饭团,现里面夹的是腌梅子——那是灰原喜欢的口味。他不动声色地递给灰原,对方接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耳根却悄悄红了。
柯南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转头看向兰,现她正望着月亮呆,眼里带着点担忧。“在想新一吗?”柯南问。
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是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过……”她的目光落在侦探团的孩子们身上,语气变得温柔,“有你们在,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夜一突然说:“其实比赛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始。就像小泽,他一开始是为了喜欢健美才训练的,后来却被输赢困住了。”
灰原咬了口饭团,含糊地说:“人总是容易忘记初衷。”
光彦拿出笔记本,认真地写下:“案件总结:凶手因嫉妒杀人,错认目标导致误杀,最终被少年侦探团抓获。关键线索——步美的绘画日记、陶瓷牙反光、黑光灯。”
步美看着自己的画,突然说:“其实西谷先生买的项链,会不会是想送给教练啊?教练说他很努力,也许他是想谢谢教练。”
这个孩子气的猜测让大家都沉默了。也许西谷信的5o万日元里,藏着的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对梦想的笨拙坚持——可惜这个坚持永远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时,已经快午夜了。小五郎还在沙上打鼾,电视屏幕上还在重播棒球赛。兰给孩子们安排好房间,又去厨房热了牛奶。
柯南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他想起小泽胜最后的眼神,想起西谷信躺在美黑沙龙里的样子,想起步美日记里画的四个黑影。原来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凶器,而是被欲望扭曲的心。
“睡不着?”夜一的声音从旁边的地铺传来。他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嗯,”柯南坐起来,“在想,如果我们没现,明天永野是不是也会出事?”
“不知道,”夜一的声音很轻,“但至少我们阻止了。这就够了。”他顿了顿,突然说,“其实我爷爷以前说过,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心感受到的才是。就像小泽看到的是永野的威胁,却没看到自己的恐惧。”
柯南想起灰原说的“忘记初衷”,突然有点明白——推理案件靠的是线索,但理解人心,靠的或许是共情。
第二天早上,健美比赛照常举行。永野刚士获得了冠军,领奖台上,他突然举起奖杯说:“这个奖要送给西谷,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更爱健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其中夹杂着几声抽泣。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坐在观众席里,看着永野眼里的泪光,突然觉得这个冠军奖杯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步美在她的绘画日记里写下:“今天看到了真正的冠军,不是因为赢了比赛,而是因为他记得朋友。”她画了一个举着奖杯的黑影,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正在微笑的西谷信。
比赛结束后,大家一起去了那家新开的市。元太如愿买到了限量版鳗鱼饭,步美捧着小兔子蛋糕笑得合不拢嘴,光彦买到了他想要的放大镜,灰原的购物篮里放着一排黑巧克力。
柯南看着手里的柠檬派,突然觉得有点想念新一的身份。但当他抬起头,看到夜一正帮灰原够货架最上层的巧克力,步美和光彦在争论哪个颜色的笔记本更好看,元太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鳗鱼饭的包装时,心里又变得暖暖的。
也许生活就像这市的货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意外和惊喜,有案件的阴霾,也有蛋糕的甜香。重要的是身边有这些人,一起把碎片般的日子,拼成完整的、闪闪光的样子。
走出市时,阳光正好。步美的绘画日记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其中一页上画着六个手拉手的孩子,背景是美黑沙龙的招牌和健美的奖杯,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少年侦探团,永远在一起!”
柯南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他拉着大家的手,朝着樱花纷飞的街道跑去。风卷起他们的笑声,像一串被阳光晒暖的风铃,在米花町的上空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