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迷雾中的连续密室
东京的秋意总带着种潮湿的粘稠感,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在人心头。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里,目暮警官对着三份卷宗揉皱了眉头,咖啡已经续到第三杯,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层冷掉的白沫,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目暮警官,东都大学的法医报告出来了。”高木警官抱着文件袋快步进来,皮鞋在地板上蹭出急促的声响,“第三起案件的死者菅泽惟次,胃内容物里检测出微量安眠药成分,但真正的死因是后脑遭到平底锅重击,和前两起一样,现场找不到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伸手推开桌上的照片。第一张里,四十多岁的盛田敦实倒在浴室瓷砖上,额头撞在洗面台边角,暗红色的血迹在白色瓷砖上晕开,像朵丑陋的花;第二张是自由职业者桐生泰二,被晾衣绳勒死在书房,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像是经历过激烈搏斗;第三张的面包店店主菅泽惟次趴在厨房料理台上,手边的平底锅沾着脑浆,灶台上还温着一锅没喝完的味噌汤。
“三个死者毫无交集,职业、年龄、住址都八竿子打不着,”目暮警官的手指在照片上敲着,“死法不同,现场却都是完美密室。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佐藤警官端着刚泡好的茶走进来,把杯子重重放在目暮面前:“鉴识课那边也没头绪。三扇房门的锁芯都没有撬动痕迹,窗户从内部锁死,除了第一案的现人梦川彩子,另外两起都是邻居报的警——桐生泰二三天没出门取报纸,菅泽惟次的面包店连续两天没开门,才有人觉得不对劲。”
“梦川彩子……”高木翻着卷宗,“她是东都电视台的主播,案当晚说是去给盛田送自制果酱,用备用钥匙开的门。这点已经核实过,备用钥匙确实在她那里,盛田的家人也证实两人是二十年的好友。”
目暮警官捏了捏眉心:“问题就出在这里。三个密室,三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死者,凶手的动机是什么?手法又为何如此相似?”他忽然抬头看向窗外,“或许,该请那位先生来看看了。”
高木和佐藤对视一眼,都明白了“那位先生”指的是谁——工藤优作,那位常年旅居洛杉矶的推理小说家,只要他在东京,就没有解不开的谜案。
下午三点,工藤优作的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警视厅门口。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推开车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视着周围,带着小说家特有的敏锐洞察力。目暮警官亲自迎了出来,把三份卷宗递过去:“优作先生,麻烦你了。”
工藤优作没有立刻翻看,只是站在走廊里听目暮简述案情。当听到第三起案件的平底锅时,他忽然抬手打断:“菅泽惟次的厨房,是不是有那种带圆环手柄的平底锅?”
目暮一愣:“鉴识报告里确实提到了,说是老式铸铁锅,手柄末端有个挂孔。”
“盛田敦实的浴室,洗手台旁边是不是放着夹?”
“是!有一个银色的蝴蝶夹,盛田的女儿说那是她母亲常用的。”
工藤优作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桐生泰二的书房垃圾桶里,应该有半截一次性筷子吧?”
高木猛地翻到鉴识记录:“有!优作先生,您怎么知道?”
“因为这就是密室的关键。”工藤优作把卷宗递回给目暮,“三个密室,用的是同一种原理,只是道具不同而已。让鉴识课去检查房门内侧的旋钮,应该能找到细微的划痕。至于凶手……等我整理好思路,会在周六晚的东都电视台直播里说明。”
目暮还想说什么,工藤优作已经转身走向电梯:“对了,帮我转告目暮,周六的直播,我还想顺便回应一下怪盗基德的事。”
电梯门缓缓合上,留下一头雾水的三人。佐藤警官喃喃道:“怪盗基德?他最近没什么动作啊……上个月美术馆的红宝石失窃案,最后不是证实是仿品吗?警方还给他了澄清声明。”
高木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那起案子,工藤优作先生特意从洛杉矶打了个电话给目暮警官,提供了关键证据,证明基德是被嫁祸的。难道他要在直播里说这个?”
目暮警官看着电梯的数字跳回一楼,若有所思:“或许,这和连环密室案有关?优作先生从不做无关的事。”
工藤优作离开警视厅时,果然被守在门口的电视台记者围住了。闪光灯瞬间亮起,话筒递到他嘴边。
“工藤先生,您是来协助调查连环密室案的吗?”
“有传言说您这次回东京是为了怪盗基德,请问是真的吗?”
“上个月的红宝石失窃案,您能透露更多细节吗?”
工藤优作抬手示意安静,声音清晰地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我此次回东京,确实是为了连续密室杀人案。关于怪盗基德……”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周六晚八点,东都电视台,我会给他留一段话。”
记者们炸开了锅,纷纷猜测这是否意味着怪盗基德与密室案有关。而此刻,在东京一处隐蔽的仓库里,一个独眼男人正看着平板上的新闻直播。
“工藤优作……”朗姆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沙哑的声音带着寒意,“他居然留在了东京,还敢公开露面。贝尔摩德,去查查他的底细。”
屏幕上,贝尔摩德的脸浮现出来,嘴角挂着慵懒的笑:“老板放心,我正盯着呢。一个推理小说家而已,能翻起什么浪?”
朗姆冷哼一声:“别忘了,他是工藤新一的父亲。那个小鬼都能让组织头疼,他的父亲绝不能小觑。周六的直播,你想办法混进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明白。”贝尔摩德的影像消失在屏幕上,仓库里只剩下朗姆盯着工藤优作照片的冰冷目光。
二、风波骤起的直播前夜
周六上午九点,工藤家的别墅里一片混乱。工藤有希子穿着围裙在厨房和卧室间来回穿梭,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出急促的声响。“优作!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卧室床上,工藤优作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额头上敷着湿毛巾:“不用,可能是昨天吃的生鱼片不新鲜,拉了几次肚子,休息一下就好。”
“还休息?”有希子把体温计甩了甩,“再过十个小时就要直播了!你可是答应了目暮警官要在节目里揭露真相的!”她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可以易容成你啊!反正我的易容术你又不是不知道。”
工藤优作虚弱地笑了笑:“那推理内容怎么办?你可没看过卷宗。”
“柯南啊!”有希子立刻拿起手机,“让那小子过来,他最擅长这个了。让他躲在后台用变声器,我戴着耳机复述,保证天衣无缝。”
半小时后,柯南背着书包冲进工藤家。看到躺在床上的工藤优作,他皱起眉头:“爸爸,你真的食物中毒了?”
“别担心,小侦探。”工藤优作眨了眨眼,眼神里没有丝毫病态,“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现在,有希子需要你的帮忙。”
有希子把三份卷宗摊在茶几上:“你快看看,优作说三个密室用的是同一种手法。”
柯南快翻阅着,当看到夹、一次性筷子和平底锅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是利用弹性和重力制造的延时装置!”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着,“凶手在门内侧的旋钮上卡住夹,把夹的另一端用细线绑着塑料袋,袋子底部刚好搭在门把手上。当凶手关上门,从外面转动门把手时,袋子会被扯动,带动夹从旋钮上脱落,这样就形成了密室!”
“一次性筷子和食品夹也是同样的道理?”有希子凑过来看。
“对!”柯南点头,“桐生泰二的书房用的是一次性筷子,可能绑的是书桌上的纸巾盒;菅泽惟次用食品夹卡住旋钮,挂在上面的应该是锅盖或者其他重物。这样既能确保门能锁上,又不会留下指纹,因为所有道具都是死者家里本来就有的。”
“那凶手是谁?”
柯南的目光落在梦川彩子的照片上:“第一起案件的现人,梦川彩子。她是主播,需要时刻保持形象,但卷宗里说她左手手腕上总戴着块手表,即使在录节目时也不摘。现在是九月,天气还不冷,戴手表很奇怪,除非是为了遮挡什么。”他翻到桐生泰二的尸检报告,“死者左手指甲缝里有皮肤组织,不是他自己的。如果我没猜错,那是梦川彩子的,她在勒死桐生时被抓伤了。”
有希子拍手:“太厉害了!柯南,就这么定了!我去易容,你准备好变声器。”她转身走进化妆间,关上了门。
柯南坐在沙上,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工藤优作的“食物中毒”来得太巧了,刚好在直播前一天。他看向卧室,门虚掩着,能看到工藤优作正拿着手机打字,表情根本不像生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