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丈治抱着小女孩走进公园深处的一片树林,那里有个隐蔽的出口,停着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他放下小女孩,脸上的感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
“怎么样?没出什么岔子吧?”他问小女孩。
“放心吧,爸……风间先生。”小女孩摘下头上的假,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声音也变粗了不少,哪里还有刚才的怯懦,“那老太婆完全信了,一点都没怀疑。”
“很好。”风间丈治从面包车里拿出瓶可乐,递给“小女孩”,“这次的钱到手,就够我们逍遥一阵子了。”
“风间先生,下次能不能换个角色?”“小女孩”喝了口可乐,扯掉裙子上的蕾丝,“穿女装太难受了,而且那老太婆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头疼。”
“少废话!”风间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长得嫩,能扮成七八岁的小孩,我才不用你呢!”他拿出刚才鸭川春写的纸条,得意地笑,“五千万啊,这老太婆还真舍得。”
“不过话说回来,她真的会给吗?”“小女孩”有点担心,“我刚才看她好像不太高兴。”
“不高兴又怎么样?”风间嗤笑一声,“这种老女人,就是缺爱,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得团团转。等钱到账,咱们就换个城市,接着找下一个‘目标’。”他拍了拍面包车方向盘,引擎出嘶哑的轰鸣,载着两人往公路疾驰而去。
五、三亿支票的诱饵
风间丈治带着“女儿”回到面包车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东京市中心的高级酒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是阿丈吗?”鸭川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疲惫,“刚才在公园人多,有些话没好意思说。”
风间心里一紧,难道她反悔了?嘴上却立刻换上温柔的语气:“春,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我刚才跟律师通了电话,”鸭川春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五千万的手术费……是不是太少了?我想了想,不如一步到位,给雪雪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风间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抖:“春,你……你的意思是?”
“我让司机准备了一张三亿日元的支票。”鸭川春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现在过来取吧,就在湾岸停车场的VIp区域,我的车停在c区37号车位。拿到支票就赶紧去银行兑现,别耽误了雪雪的治疗。”
三亿日元?!风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下意识地捂住话筒,对旁边正在擦脸上胭脂的“女儿”做了个口型:“三亿!”
“小女孩”——本名佐藤健太,是风间在赛车场认识的少年,因为身形瘦小常被他叫来帮忙——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卸妆棉都掉在了地上。
“春,你……你真是太大方了!”风间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我马上过去!马上!”
“别急,路上小心。”鸭川春说完就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风间愣了三秒,突然狂喜地抱住健太:“三亿!我们财了!”他抓过副驾驶座上的外套,“你在这里等着,我拿到支票就回来接你,咱们今晚就飞冲绳!”
健太还没反应过来,风间已经跳下车,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湾岸停车场赶。车窗外的街景飞倒退,他摸着怀里那张写着律师电话的纸条,突然觉得五千万实在太少了——原来这老太婆这么有钱,早知道就该多编几个理由。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湾岸停车场入口。风间付了钱,一路小跑冲进VIp区域。c区37号车位果然停着那辆黑色宾利,鸭川春正坐在后座,车窗降下一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春!”风间跑过去,气喘吁吁地弯着腰,“我来了。”
鸭川春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他:“密码是雪雪的生日,你知道的吧?”
风间连忙点头——刚才编的“女儿”生日是5月12日,他怎么会忘。他接过支票,指尖触到纸张的质感,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支票上的金额栏写着“三亿日元”,签名处是鸭川春的亲笔签名,笔锋凌厉,和她的人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快去吧,别让雪雪等急了。”鸭川春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聒噪的鸟。
“好好好!”风间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揣进内兜,转身就往停车场外的银行跑。他甚至没注意到,宾利车后座的阴影里,鸭川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湾岸银行的VIp柜台前,风间递上支票,脸上抑制不住地笑。柜员接过支票,熟练地在机器上扫描,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变得凝重。
“先生,请问这张支票是……”柜员的话还没说完,银行大厅突然走进来几个穿警服的人,为的正是目暮警官。
“风间丈治先生,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涉嫌多起诈骗案,请跟我们走一趟。”目暮警官亮出逮捕令,语气严肃。
风间瞬间懵了:“什么诈骗?我没有!你们弄错了!”他指着柜台上的支票,“我是来兑现支票的,这是合法所得!”
柜员推了推眼镜,小声对目暮说:“警官,这张支票是伪造的,签名和印章都是假的。”
“伪造?”风间如遭雷击,抓过支票仔细看,才现金额栏的墨迹边缘有些晕,签名的笔画也比刚才在车上看到的要粗糙——原来刚才鸭川春递给他的是张假支票,真的早就被掉包了!
“不可能……”他瘫坐在地上,看着警察给自己戴上手铐,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什么会这样?那老太婆明明那么相信他……
警车呼啸着驶离银行时,风间突然看到宾利车正从停车场出口开出来,鸭川春坐在后座,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陌生。他张着嘴想喊什么,最终却只出一阵嘶哑的呜咽。
六、地下停车场的对峙
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赶到湾岸停车场时,刚好看到风间被警察带走。三人躲在柱子后面,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老婆婆的动作比我们快。”夜一低声道,他刚才已经用手机查了风间丈治的背景——这人果然有前科,三年前就因诈骗孤寡老人被起诉过,只是证据不足没定罪。
灰原看着宾利车的方向:“她没走,还在停车场里。”
柯南点点头:“她在等我们。”
三人沿着停车场的指示牌往地下一层走。这里比地面安静得多,只有排风机出低沉的嗡鸣。走到b区时,宾利车果然停在角落里,鸭川春正坐在车里打电话,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柯南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鸭川春转过头,看到是他,并不惊讶,只是降下车窗,语气平淡:“小朋友,有事吗?”
“风间先生被警察抓走了。”柯南仰着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是你报的警吧,鸭川女士?”
鸭川春笑了笑:“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她想升上车窗,却被夜一按住了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