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在保坂赖光公寓附近的垃圾桶里找到的,一根沾着血迹的铁棍。”照片里,铁棍上的血迹已经黑,顶端还有几根棕色的头。
“我们已经送去化验了,”高木走过来说,“初步比对,血迹是光本猛志的,头也是他的,而且铁棍上有保坂赖光的指纹。”
灰原则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把用纸巾包着的菜刀:“这是在志田公寓楼下的花坛里找到的,刀身上的血迹是保坂赖光的,刀柄有志田康保的指纹。”
千叶看着这两件凶器,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铁棍是保坂杀光本的凶器,菜刀是志田杀保坂的凶器……那志田又是被谁毒死的?”
“被他自己。”柯南突然说,“或者说,是被光本猛志提前布置的毒。”
他走到餐桌旁,拿起那个有口红印的酒杯:“这个杯子上的口红,其实是光本猛志的。他化了妆,假扮成女人,潜入志田的公寓,在酒里下了毒。”
“光本?”千叶愣住了,“他不是先死了吗?”
“光本是晚上七点被保坂杀死的,”柯南解释道,“但他在被杀前,可能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提前做了准备。”他指着志田笔记本上的名字,“这三个叉,不是志田画的,而是光本画的。光本知道他们三人互不信任,迟早会自相残杀,所以故意留下记号,挑起矛盾。”
夜一补充道:“我们在光本的住处找到了一盒女性化妆品,还有一张购买氰化物的收据,日期是抢劫案后的第二天。”
灰原打开平板,调出光本的社交媒体账号:“光本的账号里,有很多他穿女装的照片,他其实有女装癖好,这也是他能轻易假扮女人潜入志田公寓的原因。”
千叶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的清酒瓶上:“所以,光本提前在志田的酒里下了毒,然后故意激怒保坂,让保坂杀了自己。保坂杀了光本后,回到家又被志田杀死,志田以为自己能独吞三千万,回到家后喝了光本提前下好毒的酒……”
“没错,”柯南点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自噬。光本知道自己斗不过保坂和志田,所以用自己的死作为诱饵,让另外两人互相残杀,最后同归于尽。”
他走到那三个黑色背包前:“这些现金上,除了三人的指纹,还有光本的指纹,而且每个背包的内侧,都有一个小小的‘光’字标记,是用指甲刻上去的。说明这些现金从一开始,就被光本做了记号,他早就打算让这三千万成为埋葬他们的坟墓。”
这时,鉴识课的警员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千叶警官,志田胃里的残留物化验出来了,除了氰化物,还有少量的安眠药成分。而且我们在光本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药店的收据,上面有安眠药的购买记录。”
“安眠药?”千叶恍然大悟,“光本可能是在和志田喝酒时,偷偷下了安眠药,让志田睡得很沉,然后趁机在他的酒里下毒。这样即使志田第二天醒来喝酒,也不会怀疑。”
柯南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三千万现金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这三千万日元,就像一条染血的锁链,把三个曾经的伙伴捆在一起,最终让他们在贪婪和猜忌中走向毁灭。那些捆扎现金的橡皮筋上,还沾着光本猛志的指纹——他在分装时故意留下的印记,如同在死亡契约上按下的指印。南出老师的学生后来承认,他只是受老师所托来取回志田欠的学费,却因心虚弄巧成拙。而那抹口红印,不过是光本女装时蹭在杯沿的痕迹,成了这场自噬悲剧里最讽刺的注脚。
七、沉睡的小五郎:最后的推理秀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毛利小五郎瘫在沙上,手里攥着啤酒罐,打了个响亮的哈欠:“所以说,这案子根本就是三个劫匪内讧,有什么好查的?”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瞥了眼身旁的夜一和灰原,两人默契地点点头——是时候让“沉睡的小五郎”登场了。
“毛利先生,您可不能这么说呀。”柯南用稚嫩的声音开口,手里悄悄按下了手表型麻醉枪的按钮,“这案子里还有很多疑点呢,比如那个高个男子,还有口红印……”
“嗯?口红印?”毛利小五郎果然被勾起了兴趣,猛地坐直身体,“难道有女人参与?”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柯南扣动扳机。一根麻醉针精准地射向毛利的脖颈,后者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回沙,脑袋歪在靠垫上,嘴角还挂着傻笑。
“哎呀,叔叔又睡着了!”柯南跑到沙后,熟练地躲进阴影里,拿起变声蝴蝶结,调到毛利小五郎的声线。
“咳咳。”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千叶警官和高木瞬间端正了坐姿——沉睡的小五郎,要开始推理了。
“千叶警官,高木警官,”“毛利”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员,“你们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自相残杀吗?”
千叶愣了愣:“难道不是吗?凶器上的指纹、光本的毒杀计划……证据链不是已经很完整了?”
“证据链是完整,但你们漏了最关键的一环——动机的递进。”“毛利”站起身,踱到房间中央,双手背在身后,俨然一副名侦探的派头,“光本猛志为什么要策划这场自噬?仅仅因为‘斗不过另外两人’?不,没那么简单。”
柯南操控着变声蝴蝶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先回顾时间线。抢劫案生在三天前的午后,三人平分三千万后分头藏匿。光本猛志死于第三天晚上七点,保坂赖光死于当晚八点到九点,志田康保死于第四天凌晨四点。这期间,光本有整整两天时间准备毒杀计划,为什么偏偏选在被保坂杀死前动手?”
高木翻开笔记本:“因为他预料到自己会被保坂杀害?”
“没错,但他预料的依据是什么?”“毛利”的声音陡然提高,“光本知道保坂会杀他,这说明两人之间早就有矛盾。而矛盾的根源,就在那三千万里。”
夜一适时递上一张照片:“这是光本住处找到的账本,上面记录着三人近半年的收支。”
照片投影在墙上,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清晰地显示出:保坂赖光欠了光本猛志整整五百万日元赌债,而志田康保曾挪用三人合伙的本金去还高利贷。
“看到了吗?”“毛利”指向账本,“保坂杀光本,不仅是为了独吞一千万,更是为了赖掉赌债;志田杀保坂,是怕保坂泄露他挪用本金的事;而光本的毒杀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针对某一个人——他要让背叛者同归于尽。”
灰原接着拿出第二份证物:“这是光本社交媒体的隐藏相册,里面有他偷拍的保坂和志田密谈的照片,时间就在抢劫案生前一天。”
照片里,保坂和志田在一家居酒屋碰头,两人表情严肃,保坂手里还拿着一张纸条——后来经鉴定,那是志田写给高利贷的欠条。
“光本早就现保坂和志田想联手除掉他,私吞三千万。”“毛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买了氰化物和安眠药,甚至提前演练女装潜入志田公寓——这就是为什么他的化妆品盒里,会有志田公寓的平面图。”
千叶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光本是明知保坂要杀他,才故意示弱,让保坂放松警惕?”
“正是。”“毛利”点头,“光本算准了保坂会在公园动手,因为那里有儿童游乐区的铁棍——保坂曾在酒后吹嘘过,‘用那玩意儿敲人最方便’。他还算准了志田会趁保坂杀他后心神不宁时,下手除掉保坂。至于志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