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的警笛与推理作家之死
清晨的东京被一层薄雾笼罩,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湿润。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走在最前面,脚步还有些虚浮——昨晚的啤酒显然还没完全醒酒。“我说柯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要去学校?”他揉着眼睛抱怨,“难得周末,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吗?”
柯南背着书包,无奈地叹了口气:“小五郎叔叔,今天是补充教学日,必须去的。再说夜一和灰原也在等我们呢。”
不远处,工藤夜一正举着手机对着天空拍云朵,屏幕上跳出阿笠博士的消息:“阳光聚焦实验装置已备好,记得带样本回来测试。”灰原哀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本精装推理小说,封面作者栏印着“田分晋太郎”的名字。
“在看什么?”柯南走过去问。
“田分晋太郎的新作,”灰原合上书,语气平淡,“听说他最近很受追捧,但我总觉得文风忽明忽暗,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夜一收起手机,凑过来看了一眼封面:“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对了,上周的推理杂志说他收了四个学生,个个都是写作天才。”
四人刚拐过街角,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酒意全无:“有案子!”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我毛利小五郎!”
柯南、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警笛声在前方一栋独栋住宅前停下,门口停着三辆警车,目暮警官正站在玄关处指挥警员,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在一旁记录着什么。
“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又有案子了?是不是很棘手?”
目暮警官看到他,习惯性地皱起眉头:“毛利老弟,你怎么来了?这里生了杀人案。”他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场景——客厅的沙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染红了米白色的沙套,旁边散落着几片撕碎的稿纸。
柯南趁机溜进客厅,夜一和灰原紧随其后。死者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头花白,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表情。茶几上放着一个空酒杯和一瓶威士忌,旁边压着一叠未完成的手稿,最上面一页写着“最终章”三个字,字迹潦草却有力。
“死者是田分晋太郎,五十八岁,着名推理小说作家。”高木警官拿着笔记本念道,“今天早上七点,被他的学生赤池直哉和出川美雪现遇害。死因是霰弹枪击中胸部,当场死亡。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为昨天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
柯南的目光扫过现场。沙前的地毯上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像是被重物压过。墙角的书架上摆满了田分晋太郎的着作,从第一本到最新作整齐排列,但仔细看会现,中间几排的书脊颜色略有差异。落地窗紧闭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现场有什么异常吗?”柯南低声问高木。
高木蹲下来,指着地毯上的凹陷:“这里有疑似枪托的压痕,但现场没有找到凶器。窗户从内部锁死,门也是反锁的,初步判断是密室杀人。”
这时,四个年轻人站在玄关处,神色各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冰冷;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用手帕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不停地推着眼镜,眼神慌乱;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他们是田分晋太郎的四个学生,”千叶警官低声介绍,“从左到右分别是赤池直哉、出川美雪、尾藤龙之介和茅崎春夫。都是昨晚最后见过死者的人。”
目暮警官走到四人面前,表情严肃:“请你们再说说昨天下午的行踪。”
赤池直哉往前一步,声音冷静:“昨天上午十点,我来给老师送修改后的手稿。他说下午三点要和出川讨论新构思,让我四点再来接她。我四点到的时候,门是锁着的,打电话也没人接,就以为老师在休息,所以先回去了。今天早上七点,我和出川一起来,现门没锁,进来就看到……”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到老师出事了。”
出川美雪抬起头,眼睛红肿:“我昨天下午三点准时到的,老师说有点累,让我在客厅等他。他去了书房,我在沙上看手稿,大概三点半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工地施工的噪音,特别吵。后来我接到尾藤的电话,说他要过来请教问题,我就提前走了,离开时是四点十五分左右。”
“我昨天下午四点到的,”尾藤龙之介推了推眼镜,声音颤,“但按了很久门铃都没人开门,以为老师不在家,就回去了。我可以证明,当时门口的施工队正在拆隔壁的旧房子,噪音大得吓人。”
茅崎春夫哼了一声,语气不屑:“我昨天下午两点就来了,和老师吵了一架。他说我的稿子是垃圾,还说要让我永远写不出东西。我气不过,摔门就走了,之后一直在酒吧喝酒,酒吧老板可以作证。”
柯南注意到,赤池直哉提到“施工噪音”时,出川美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尾藤龙之介说“没人开门”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茅崎春夫提到吵架时,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工地噪音?”柯南问高木,“昨天下午确实有施工吗?”
“是的,”高木点头,“隔壁在拆旧房子,从下午两点一直施工到六点,周围邻居都反映噪音很大,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所以没人听到枪声。”
夜一走到落地窗旁,推开窗户。外面是一个小庭院,种着几株樱花树,花瓣落在草坪上,像一层粉色的地毯。隔壁的空地上堆着许多建筑垃圾,一台挖掘机正停在那里,旁边散落着几张铝箔纸。
“这是什么?”夜一弯腰捡起一片铝箔纸,上面有焦黑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火烤过。”
灰原走到书架前,抽出中间一排的书翻开,现扉页上的签名笔迹各不相同,有的娟秀,有的刚硬,有的潦草。她拿出手机对着签名拍了照,低声说:“果然不是同一人所写。”
柯南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空酒杯上,杯口有淡淡的口红印。他凑近闻了闻,除了威士忌的味道,还有一丝微弱的杏仁味——像是安眠药的味道。
“目暮警官,”柯南假装不经意地说,“死者的酒杯里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啊?闻起来怪怪的。”
目暮警官愣了一下,立刻让法医检查。法医闻了闻酒杯,点头道:“有安眠药的成分,剂量很大,足够让人昏睡四五个小时。”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故作深沉:“我知道了!凶手先给田分晋太郎下了安眠药,等他睡着后再用霰弹枪杀死他!”
“可是密室怎么解释?”目暮警官反问。
毛利小五郎顿时语塞,挠了挠头:“这个……容我再想想。”
柯南走到玄关处,看到鞋柜上放着四双拖鞋,其中一双男士皮鞋的鞋底沾着黑色的泥土,鞋边还有几片樱花花瓣——和庭院里的樱花品种一致。
“赤池先生,”柯南仰起头,露出天真的笑容,“你的鞋子上有花瓣呢,昨天去过庭院吗?”
赤池直哉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平静:“早上现老师出事后,我在院子里看了看有没有异常,可能是那时候沾上的。”
柯南注意到,他说话时,左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焦痕。
二、代笔人的秘密与互相指责
警方的调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法医确认了安眠药的剂量,足以让田分晋太郎从下午三点一直昏睡到晚上。现场没有找到霰弹枪,推测凶器已被凶手带走。
“田分先生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目暮警官问四个学生。
赤池直哉沉默片刻,开口道:“老师最近脾气很暴躁,总是说我们的稿子不符合他的要求,还经常把我们的作品改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