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她早就认识吹越?”夜一恍然大悟,“那她带我们来这里,根本不是巧合!”
柯南点头:“她知道我们会分组采野菜,也知道这片森林的地形。吹越桐司的别墅离这里不到一公里,她杀了人之后,需要一个‘偶然现’尸体的契机,我们就是她选的‘证人’。”
三人正低声讨论,那边的山村警官又开始了他的“神推理”:“中岛由纪!你说你被锁在衣柜里,谁能证明?我看就是你杀了吹越,再把自己锁进去装可怜!”
中岛由纪哭得几乎晕厥:“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小林老师看不下去,上前劝说:“山村警官,她看起来吓坏了,要不要先做个笔录?”
善田舞佳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森林深处——那里正是尸体被现的方向。柯南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风衣口袋,像是在藏什么东西。
“夜一,”柯南低声吩咐,“你去跟警员说,检查一下善田老师的风衣口袋,特别是内侧。”夜一点点头,悄悄走向负责搜身的女警。
灰原则走到步美身边,看着她手里的四叶草:“步美,你找到四叶草的时候,善田老师在做什么?”
步美歪着头回忆:“她在车里拿水喝,还问我要不要一起找……哦对了,她绕到车后面去了一趟,说要看看纸板箱有没有掉下来。”
“就是那个时候!”柯南眼睛一亮,“她假装检查纸板,其实是去松动车轮!suV挂着空档,只要稍微用力推动,或者转动轮胎,车子就会往地势低的方向滑动——正好把遮住尸体的纸板移开!”
他拉着灰原跑到suV旁边,指着后轮附近的草地:“你们看,这里的草被压倒了一片,方向正好是往尸体那边倾斜的。而且车身离尸体现地只有五十米,这个距离,就算是女人也能推动空挡的车。”
夜一这时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片:“女警在她风衣内侧摸到了这个,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
柯南接过金属片,现是一枚车钥匙的碎片——准确来说,是钥匙扣上的装饰。他想起吹越桐司早上把玩的车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同款的金属挂坠。“这是吹越桐司的东西,”他肯定地说,“应该是他反抗时扯下来的。”
证据链渐渐完整:善田舞佳清晨在别墅杀死吹越桐司,用suV将尸体运到森林,用硬纸板遮住后窗防止被人看到;她故意带孩子们来这里采野菜,分组时算准了大家会往不同方向走;趁步美找四叶草分心,她绕到车后,一边“检查纸板”一边推动车子,让车身滑动露出尸体;她袖口的褐色污渍,正是搬运尸体时蹭到的血泥;而没拔的钥匙、空挡的档位,都是为了方便移动车辆设计的“机关”。
“该收网了。”柯南深吸一口气,看向还在胡闹的山村警官,“夜一,借你的滑板用一下。”
夜一立刻解下背包里的滑板:“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柯南接过滑板,趁众人不注意溜到一棵大树后,按下手表上的麻醉针——目标,山村操警官。
“唔……”山村警官突然晃了晃,捂着脖子瘫坐在地。柯南迅躲到他身后的灌木丛里,用变声蝴蝶结模仿他的声音:“大家安静!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善田舞佳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凶手不是中岛由纪,”“山村警官”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是善田舞佳!”
善田舞佳猛地抬头:“警官您说笑了!我一直和孩子们在一起,怎么可能杀人?”
“你确实和我们在一起,”“山村警官”冷笑,“但你早就把尸体运到了这里,还用了一个巧妙的手法遮住它——就是你车里的硬纸板!”
夜一立刻上前,将硬纸板碎片拼给大家看:“这些碎片拼起来,正好能遮住后窗。我们刚才试验过,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车里有什么。”
灰原接着展示车胎印照片:“suV的车胎印一直延伸到尸体旁边,说明你早上把车开到过这里。负重的车胎印很深,显然当时车上有‘额外的重量’。”
“你带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偶然’现尸体,”“山村警官”的声音继续响起,“分组采野菜是你的计划——你算准了步美喜欢找四叶草,会往森林深处走,于是主动陪她一起,趁机推动空挡的suV,让车身滑动,露出被纸板遮住的尸体。”
步美惊讶地睁大眼睛:“善田老师……你当时绕到车后,就是为了这个?”
善田舞佳的脸色越来越白,但仍在狡辩:“我只是检查纸板箱,你们没有直接证据!”
“证据?”“山村警官”提高音量,“那这个呢?”夜一适时递上装有金属碎片的证物袋,“这是吹越桐司钥匙上的挂坠,在你风衣内侧找到的——应该是他反抗时被扯下来的吧?还有你袖口的污渍,化验一下就知道是不是吹越的血!”
善田舞佳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她看着那枚金属碎片,眼底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三年前,你因为吹越桐司的诬告被迫离职,”“山村警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他不仅骗了你的钱,还毁了你的事业。你恨他,所以策划了这一切。”
善田舞佳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是,是我杀的。”她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骗了我,骗了五个像我一样的女人!我们的积蓄、我们的信任,在他眼里就是垃圾!”
她指着吹越桐司的尸体,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这栋别墅,是用我们的钱盖的!他凭什么住得心安理得?我杀了他,不后悔!”
“可你利用了孩子们的善良,”小林老师痛心疾,“你曾经是老师啊!”
善田舞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早就不是老师了。杀了人的那一刻,我就不配了。”她看向步美手里的四叶草,眼神温柔了一瞬,“那片四叶草……很漂亮。”
警员上前铐住她时,她没有反抗,只是轻声说:“对不起,把你们卷进这种事里。”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善田舞佳,也带走了晨雾里的血色秘密。森林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步美捏着那片四叶草,走到若狭老师面前,把它递了过去:“若狭老师,送给你。虽然生了不好的事,但四叶草会带来好运的。”
若狭留美看着那片嫩绿的叶子,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她没有接,只是轻轻吹了口气——一阵风恰好路过,卷走了四叶草,让它飘向远方的山峦。
“风会把它带到该去的地方,”若狭老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有些幸福,不需要攥在手里。”
步美愣了愣,随即笑了:“嗯!那它一定能找到更需要好运的人!”
夜一看着飘远的四叶草,突然拍拍柯南的肩膀:“喂,你说善田老师说的‘不配拥有幸福’,是真的吗?”
柯南望着天边的流云,想起善田舞佳最后看四叶草的眼神——那里藏着未泯的温柔。他摇摇头:“做错事要付出代价,但幸福从来不是谁的专利。”
灰原蹲下身,捡起一片普通的三叶草:“就像这个,大多数人只有三片叶子,但一样在好好生长。”
夕阳西下时,孩子们背着装满野菜的背篓,跟着小林老师往民宿走。元太还在念叨着没吃完的野菜天妇罗,光彦在整理今天的“案件笔记”,步美则哼着歌,仿佛那片被风吹走的四叶草,真的带走了所有阴霾。
柯南回头望了一眼森林深处,那里的血迹已被警员清理干净,只有泥土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善田舞佳的谎言像晨雾一样散去,但那些关于执念与救赎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若狭老师走在最后,悄悄从布袋里拿出那枚陈旧的四叶草标本,对着阳光看了看。标本边缘已经泛黄,但叶片的纹路依然清晰——那是很多年前,一个和步美一样执着的孩子,踮着脚放进她手里的。
“风确实会带走很多东西,”她轻声说,“但总会留下些什么。”
晚风拂过,吹起她的紫色长,也吹起了孩子们的笑声。群马县的暮色里,三叶草在草丛中轻轻摇晃,仿佛在说:幸福从不在别处,就在认真生活的每一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