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平次改变了策略,不再硬冲,而是左右游走,寻找夜一的破绽。他的脚步比上次交手时稳了很多,竹剑的角度也更刁钻,显然是下过功夫的。夜一则依旧不紧不慢,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无论平次从哪个方向攻来,他都能轻巧避开,偶尔还能反击一两下,逼得平次不得不回防。
“平次的进步很大啊,”远山银司郎摸着胡子,“出剑的时机比以前准多了。”服部平藏却摇头:“还是太急了,你看他的肩膀,每次力都太紧绷,夜一已经抓住这个习惯了。”
果然,平次连续几次猛攻后,肩膀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夜一抓住这个间隙,身体猛地压低,竹剑贴着地面扫过去,“啪”地打在平次的小腿上。平次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不算!刚才是我没站稳!”平次有点急了,再次举剑冲上来。这次他用上了格斗技巧,竹剑配合着脚步,又快又密,像张网似的罩向夜一。步美看得捂住了嘴,兰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夜一却忽然停下脚步,等平次的竹剑快到眼前时,猛地往后一跃,同时手腕翻转,竹剑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正好点在平次胸前的护具上。平次只觉得一股巧劲涌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竹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输了?”平次愣在原地,看着夜一手里的竹剑,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夜一收起竹剑,点头道:“承让了。”
服部平藏走过去,捡起平次的竹剑:“知道为什么输吗?”平次低下头:“我太急了……”
“不止,”服部平藏看向夜一,“你的身法很像‘水势’,遇强则柔,遇弱则刚,是跟谁学的?”夜一回答:“以前跟着一位老先生学过几天太极,觉得和剑道的力有点像,就试着结合了一下。”
远山银司郎拍手笑道:“好小子!这脑子转得够快!平次,你得多学学人家的巧劲,别光靠蛮力。”平次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夜一确实比自己强,嘟囔道:“下次我肯定能赢你。”夜一挑眉:“随时奉陪。”
月光下,少年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柯南看着夜一和灰原并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比起案件的惊险,这样的时刻或许更珍贵——没有阴谋,没有仇恨,只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和悄然滋生的暖意。
十一、月下的推拿与笑闹声里的暖意
竹剑比试的余温还没散尽,和叶就捂着腰直皱眉,刚才看得太投入,一直踮着脚使劲往前凑,这会儿腰后像坠了块石头似的酸。灰原也悄悄按了按肩膀,傍晚剥谷子时一直弯腰,后背早就僵了。
“怎么了?”夜一最先注意到灰原的小动作,走过去自然地站在她身后,“是不是肩酸?”
灰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夜一的手掌已经轻轻按在她的肩胛骨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他的手法很熟练,指尖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揉捏,从肩膀到后背,像在解开一团打结的线。“放松点,”夜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把气吐出来。”
灰原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做,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随着呼吸起伏,后背的酸痛感像被温水泡开似的,一点点消散。她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开,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最后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夜一按到最后,指尖在她后腰轻轻揉了两下,然后收回手,转身去旁边的石桌上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喝点水。”灰原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边刚歇下,另一边就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嚎叫——“服部平次!你想谋杀啊!”
众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只见平次正学着夜一的样子给和叶按腰,可他那手劲,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在揉面团,指节捏下去,和叶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我、我没使劲啊……”平次手忙脚乱地松开,看着和叶龇牙咧嘴的样子,手足无措,“你咋反应这么大?”
“还没使劲?”和叶捂着腰直跺脚,“你那力道能揉碎石头了!怪不得你爸说你练剑道太蛮力,连按个摩都不会!”
服部平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扇子敲了敲平次的脑袋:“臭小子,学着点人家夜一,用巧劲!”服部静华也忍着笑,给和叶递了个靠垫:“和叶,快坐下歇歇,让夜一帮你按按吧。”
和叶早就疼得直不起腰,一听这话,立刻可怜巴巴地看向夜一:“夜一,你帮帮我呗……平次这笨蛋实在靠不住。”
夜一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让和叶侧身坐下,然后伸出手,先是用指尖轻轻在她腰后试探着按了按:“这里疼?”
“嗯……再往左一点……对,就是这儿!”和叶疼得吸气,又赶紧补充,“轻点轻点!”
夜一放慢了动作,从最轻柔的力度开始,一点点往上加,指尖像羽毛似的扫过肌肉,找到僵硬的结块后,才用指腹慢慢按压。“放松,跟刚才灰原一样,慢慢吐气。”他一边说,一边调整着力道,既不会太轻没效果,又不会太重让人疼。
平次在旁边看得一脸认真,还拿出手机偷偷录像:“我学学,下次就会了。”
和叶被按得舒服,忍不住哼唧起来:“哇……好舒服啊……夜一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比我家附近的按摩师还厉害!”
“以前照顾过一位老中医,跟着学了点皮毛。”夜一手上没停,“平时做道具经常弯腰,自己也得会点调理的法子。”
灰原坐在旁边喝水,看着夜一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平次那副“学到了”的认真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月光透过松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夜一的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服部静华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过来,笑着说:“夜一这孩子,就是心细。”她把盘子递给兰,“兰也尝尝,解解腻。”
兰接过盘子,给柯南递了一块,又给毛利小五郎塞了一大块,看着院子里闹闹哄哄的景象,心里暖暖的。毛利小五郎早就忘了刚才的案子,边吃哈密瓜边点评:“平次啊,你这按摩技术得好好练练,不然以后怎么给和叶捏肩?”
“知道了知道了!”平次不耐烦地应着,眼睛却还盯着夜一的动作,生怕漏了哪个细节。
没一会儿,夜一松开手:“试试?好点没?”
和叶活动了一下腰,惊喜地叫起来:“不疼了!完全不疼了!夜一你太厉害了!”她转头瞪了平次一眼,“学着点!”
平次立刻凑过去:“和叶,我再试试?这次肯定轻!”
“别别别!”和叶赶紧躲开,“我怕了你了,还是让夜一当我们家专属按摩师吧!”
院子里爆出一阵笑声,连一直板着脸的服部平藏都笑出了声。柯南啃着哈密瓜,看着眼前的场景——平次追着和叶要“再试一次”,夜一和灰原并肩坐着说悄悄话,兰和静华阿姨在收拾水果盘,毛利叔叔和银司郎叔叔在讨论明天的行程……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样子吧,没有案件,没有仇恨,只有家人和朋友围在一起的热闹与安宁。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松针的清香和淡淡的瓜甜味。远处的霓虹灯还在闪烁,但此刻,院子里的月光和笑声,比任何灯光都要明亮温暖。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步美忽然说:“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来大阪玩!”
“嗯!”元太和光彦齐声应着。
柯南笑着点头,心里想着:一定会的。无论未来遇到多少案件,多少困难,只要身边有这些人在,就总有这样温暖的夜晚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