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走到后门附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锁孔有被撬动过的痕迹,但不明显。他想起那几片石片,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目暮警部,”高木跑过来,“我们在展厅的角落里现了这个。”他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线切断机,“上面有朽木先生的指纹。”
“不是我!”朽木激动地站起来,“那是我的工具箱里的,但我今天根本没碰过!”
目暮盯着他:“你有什么理由要杀馆长?”
朽木的脸色变得苍白:“我……我和馆长确实有矛盾。他坚持要把化石摆成战斗的姿势,说这样更吸引游客,但这不符合科学复原的原则!我们吵了好几次……但我没有杀他!”
这时,桂川结爱突然哭了起来:“是我……都是因为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桂川哽咽着说:“我妈妈生病住院,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求馆长预支薪水,他……他说只要我做他的女人,就帮我解决……我恨他,但我没有杀他啊!”
柯南注意到,桂川说这话时,内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结爱小姐有不在场证明吗?”目暮问。
高木回答:“我们问过职员室的人,结爱小姐在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一直在职员室整理文件,中间只去了一次洗手间,最多五分钟,不可能完成破坏和离开现场。”
“那剩下的嫌疑人就是你了,朽木先生。”目暮看向朽木。
“不是我!”朽木急得满头大汗,“我有什么必要杀他?就算意见不合……”
柯南走到中央骨架的废墟旁,假装玩耍,用脚拨开几块碎骨,现下面压着一根细钢丝,钢丝的一端有灼烧的痕迹。他抬头看向展厅的天花板,那里有几个用来固定钢丝的挂钩,其中一个挂钩上缠着一小段绿色的布料。
“博士,”柯南凑到阿笠博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阿笠博士点点头,走到目暮身边:“警部先生,我刚才好像看到天花板上有东西。”
目暮让人搬来梯子,千叶警官爬上去检查,果然现了挂钩上的绿色布料:“这好像是某种演出服的材料。”
内藤辰树的脸色微变:“可能是之前布置舞台时不小心挂上去的吧。”
“是吗?”柯南适时开口,指着内藤的袖口,“内藤哥哥,你的衣服上好像沾了和地板上一样的绿色粉末呢。”
内藤下意识地捂住袖口:“哦,可能是刚才抱步美时,不小心蹭到了恐龙人偶的颜料。”
“可是,”夜一拿出之前捡到的石片,“这些石片是在后门现的,和内藤哥哥袖口的粉末成分很像,而且这种石片只在恐龙馆的后山才有,平时很少见呢。”
灰原补充道:“我们还现,后门的锁孔有被撬动的痕迹,但手法很专业,不像是新手能做到的。而且线切断机虽然有朽木先生的指纹,但上面还有一层淡淡的油渍,和内藤哥哥探险服上的防水喷雾成分一致。”
内藤的额头渗出冷汗:“你们在胡说什么……我有不在场证明,恐龙秀结束后,很多人看到我在中央大厅……”
“你的不在场证明是伪造的。”柯南躲到柱子后面,按下变声蝴蝶结,用阿笠博士的声音说道,“你利用恐龙秀的混乱,提前切断了固定化石骨架的几根钢丝,只留下最后一根承重。然后你找到志田馆长,骗他说第二展厅有紧急情况,让他在十一点整到中央骨架旁检查。”
阿笠博士配合着口型,继续说道:“你回到中央大厅,在众人的注视下‘忙碌’,实际上是在等待时机。当志田馆长到达指定位置时,你用遥控器启动了藏在天花板里的小型加热器,熔断了最后一根钢丝——这就是为什么钢丝有灼烧痕迹,而地板上的潮湿区域,是因为加热器工作时产生的冷凝水。”
“至于线切断机,”灰原拿出另一份证物,是一块沾着油渍的布,“你事先用它切断了几根钢丝,然后擦去指纹,故意放在朽木先生的工具箱里嫁祸给他。但你没想到,你的防水喷雾在上面留下了痕迹。”
夜一接着说:“你从后门离开了展厅,那些石片是你撬锁时不小心带下来的,而天花板上的绿色布料,是你爬上梯子布置加热器时,演出服蹭到的。你算准了时间,回到中央大厅,假装刚从外面回来,完美利用了众人的视线盲区。”
内藤的身体摇摇欲坠,目暮警部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志田馆长?”
内藤沉默了很久,终于颓然地低下头:“因为他偷走了我的研究成果。”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十年前,我现了一具完整的霸王龙化石,志田当时还是副馆长,他骗我说会帮我申请研究经费,结果却把化石占为己有,还表了论文,说是他现的。我因此被学术界排挤,不得不转行做主持人……”
他看着地上的遗体,眼中充满复杂的情绪:“我以为我能放下,直到这次恐龙馆请我来主持活动,看到他用我的化石赚取名利,我……我一时冲动……”
“冲动不能成为犯罪的借口。”目暮挥手示意警察上前,“带走吧。”
内藤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步美,眼神里充满歉意:“对不起,那个勇者徽章,希望你能一直带着它,做个真正的勇者。”
步美握紧徽章,小声说:“做错事就要道歉,内藤哥哥知道错了,是不是就是勇者了?”
柯南点点头:“嗯,能承认错误,也是一种勇气。”
夕阳西下,恐龙馆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少年侦探团坐在阿笠博士的车里,谁都没有说话。元太手里的恐龙便当盒还没打开,却已经没有了胃口。
“没想到内藤哥哥是凶手。”步美叹了口气,“他看起来那么温柔。”
“人心是很复杂的。”灰原望着窗外,“就像那些化石,表面看是坚硬的石头,里面却藏着亿万年的故事。”
光彦在笔记本上写下:“真相有时候很残酷,但我们必须面对它。”
柯南看着远处的恐龙馆,那里的灯光已经亮起,仿佛一头沉默的巨兽在夜色中蛰伏。他想起志田馆长最后的通话记录,也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个被欲望吞噬的人,也曾有过一丝悔悟。
车驶过街角,步美突然指着天空:“看!是星星!像不像恐龙的眼睛?”
众人抬头,夜幕中的星星闪烁着,像是无数双注视着地球的眼睛,安静而温柔。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阿笠博士动汽车,“我们回家吧。”
少年侦探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恐龙馆的灯光,在城市的喧嚣里,静静诉说着关于欲望与救赎的古老故事。而那些沉睡的化石,依旧在展厅里沉默着,等待着被后人读懂它们最后的秘密。
阿笠博士的甲壳虫车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停稳时,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正掠过二楼的窗户。毛利兰早已等在门口,看到车停下,立刻笑着挥手:“柯南,你们回来啦!”
“兰姐姐!”步美第一个跳下车,书包上的小熊挂件还在晃悠,“今天我们在恐龙馆遇到案子了,柯南好厉害,一下子就找到凶手了!”
“案子?”毛利兰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看向车里的柯南,“你们又卷进麻烦事了啊。”
柯南从车上下来,挠了挠头:“是碰巧遇到的啦,兰姐姐。”他注意到事务所的灯亮着,隐约能听到毛利小五郎打哈欠的声音,“叔叔又在睡觉吗?”
“可不是嘛,”兰叹了口气,接过柯南的书包,“说是查案太累,从下午睡到现在。对了,光彦、步美、元太,你们的爸爸妈妈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哦。”
不远处的路灯下,三个家长正朝这边挥手。光彦的妈妈举着一本恐龙图鉴,元太的爸爸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不用想也知道是鳗鱼饭),步美的妈妈则抱着一件小外套。
“明天见!”三个孩子齐声喊道,各自朝家长跑去。步美跑了两步又回头,朝柯南挥了挥手里的勇者徽章,“柯南,内藤哥哥说这个要送给真正的勇者,我觉得你更适合!”
柯南笑着摆手:“你留着吧,步美能在恐龙馆不害怕,已经很勇敢了。”
目送三个孩子被接走,兰牵着柯南的手往事务所走:“晚饭做了你爱吃的咖喱饭,不过要等爸爸醒了才能开动。对了,灰原和夜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