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光彦瞪大了眼睛,“云母是死者啊!”
“你们看到的男人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脸,对不对?”柯南解释道,“云母约了青池里佳在工地见面,肯定是想威胁她,所以特意穿了件大一号的大衣,想装成别人吓唬她。他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戴口罩也能掩盖这一点。”
夜一立刻反应过来:“所以他4点5分进入工地,其实是赴约?那5分钟后跑出来的人是谁?”
“是青池里佳。”柯南的目光变得锐利,“她确实去了工地,而且是带着凶器去的——她是插图画家,家里肯定有沉重的画框或者调色板。她想趁云母不注意偷袭他,结果被云母现,反而被打晕了。”
灰原接口道:“所以云母以为自己杀了人,慌慌张张地想跑,但又想起没拿走敲诈的钱,于是返回现场。这时候青池醒了过来,趁他不备,用同样的方法杀了他。”
“那她的不在场证明呢?”步美问。
“田子国子说帮她递过颜料,应该是真的,但时间是在她杀人回来之后。”柯南说,“她杀了云母后,把尸体拖到木板堆后面,然后穿上云母的大衣、戴上他的帽子和口罩——因为云母比她高,大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大,看起来就像个高个子男人——假装成云母跑出来,故意让光彦他们看到,制造有人行凶后逃跑的假象。”
光彦恍然大悟:“所以我们看到的‘男人’其实是青池里佳!她跑回公寓后,把大衣、帽子这些东西装进袋子,趁没人的时候扔到了河里,还绑了钢管防止浮上来!”
“云母只穿po1o衫,也是因为大衣被青池穿走了。”柯南补充道,“他缺的那颗门牙,可能是在和青池争执时被打掉的,所以伤口有新鲜血迹。”
就在这时,天台门再次被推开,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和青池里佳走了进来。青池的脸色很平静,看到柯南他们,甚至还笑了笑:“警官说你们在这里讨论案子?小孩子的想象力还真丰富。”
“青池小姐,”柯南走到她面前,仰起头,“你昨天下午4点到4点1o分,根本不在家里,对吗?你去了工地,和云母定数见面,然后杀了他。”
青池挑眉:“证据呢?我有邻居作证。”
“你的邻居只能证明你4点1o分之后在家。”夜一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在你公寓楼下的垃圾桶里找到的颜料管,上面有你的指纹,还有云母的血迹——你用它装过凶器吧?”
灰原也拿出一份报告:“警方检测了河里的大衣,口袋里有少量颜料残留,和你常用的品牌一致。而且我们查到,你上周买过一根和工地钢筋同型号的钢管,说是用来做画架,但现在不见了。”
青池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被云母敲诈,忍无可忍才想杀他,对吗?”柯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故意制造不在场证明,甚至伪装成男人逃跑,这就不是正当防卫了。”
青池看着远处的工地,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绝望:“他逼我的……他不仅要钱,还要我……我不杀他,他就会毁了我的人生……”
目暮警官走上前,拿出手铐:“青池里佳,你涉嫌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青池没有反抗,被带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柯南他们,轻声说:“你们比警察还厉害。”
天台的风还在吹,光彦看着自己的笔记本,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原来我只猜对了一半。”
“已经很厉害了。”柯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推理就是这样,一步步靠近真相。”
元太摸着肚子:“案子解决了,我们去吃鳗鱼饭吧!我请客!”
步美笑着点头:“好啊好啊!”
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都笑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侦探团的身影在天台上跳跃着,朝着楼梯口跑去。远处的施工地依旧忙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风过无痕的插曲,但对于柯南他们来说,这个下午又多了一个关于勇气和真相的故事。
医院里,小五郎听完柯南的汇报,不满地抱怨:“哼,又是你们这群小鬼抢了我的功劳!下次再有案子,一定要让我去!”
柯南无奈地摇摇头,削苹果的手却加快了度——他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些伙伴,无论什么案子,他们都能一起解决。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小五郎打着石膏的脚上,也照在柯南眼里闪烁的光芒上。少年侦探团的冒险,还远远没有结束。
五、鳗鱼饭与未说完的话
少年侦探团的欢呼声响彻天台,元太拍着胸脯保证要请大家吃最大碗的鳗鱼饭,步美已经开始数着口袋里的零花钱,光彦则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补全推理细节,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在为这场胜利伴奏。
柯南看着眼前喧闹的景象,心里却还留着一丝微妙的沉重——青池里佳最后那句带着绝望的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记忆里。他想起灰原递过来的那份颜料检测报告,除了云母的血迹,还有一点极淡的荧光剂残留,那是青池去年为儿童绘本画插画时专用的颜料,据说她为了调出最温柔的星光色,试验了整整三个月。
“柯南,什么呆呢?”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元太说那家‘鳗鱼屋’的蒲烧酱是秘传配方,去晚了就要排队了。”
“来了。”柯南回过神,跟着大家往楼梯口跑。路过天台角落时,他瞥见灰原正望着远处的公寓楼出神,便放慢脚步等她:“在想什么?”
“在想青池里佳的画。”灰原的声音很轻,“我查过她的作品,早期确实有模仿痕迹,但近几年的插画里,总能看到很多温暖的细节——流浪猫的脚印、窗台的多肉、晾在绳上的袜子……不像心里藏着那么多戾气的人。”
柯南想起高木提到的敲诈细节——云母不仅要钱,还威胁要公开她早年的抄袭证据,甚至跟踪她到工作室,拍下她未完成的画稿,说要让她“永远抬不起头”。他突然明白,那些温柔的插画,或许正是她在绝境里拼命抓住的光。
“走吧,”柯南拉了拉灰原的袖子,“鳗鱼饭要凉了。”
灰原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你请客?”
“元太说他请。”
“那更要快点了,不然他会把我们的份也吃掉。”
两人追着前面的笑声跑下楼,夕阳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像片被风吹动的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