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春日剑道馆的热血与暗涌
东都体育馆的穹顶下,回荡着竹剑劈砍的脆响与观众的呐喊。全国高等学校春季剑道大会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如同金粉。
“改方学园,服部平次!获胜!”
裁判的宣布声刚落,看台上就爆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服部平次摘下护面,额前的碎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他举起竹剑向对手致意,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刚才那记“袈裟斩”快如闪电,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左肩,赢得毫无悬念。这是改方学园在团体赛半决赛中唯一的胜场,也让他们勉强保住了晋级决赛的希望。
“平次!好样的!”和叶在观众席上跳起来,手里的应援棒差点挥到前排的人,“接下来的个人赛一定要赢过冲田啊!”
平次朝她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却悄悄攥紧了拳头。这次比赛对他意义非凡——不仅要为学校拿下冠军,更重要的是,他早就打定主意,只要能在个人赛决赛中打败泉心高中的冲田总司,就立刻向和叶告白。那个家伙仗着和工藤新一有几分相似的脸,总爱到处招摇,上次在京都还故意逗弄和叶,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输给他。
个人赛四分之一决赛的哨声响起,平次再次上场。他的对手是来自奈良的种子选手,招式沉稳却略显保守。平次抓住对方侧身的破绽,一记凌厉的“击面”直取中路,竹剑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啪”地击中护具中央的靶心。
“服部平次!晋级半决赛!”
看台上的柯南用望远镜看着场中央那个活跃的身影,忍不住和身旁的灰原吐槽:“这家伙今天跟打了鸡血似的,每一剑都带着股狠劲。”
灰原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观众席角落的工藤夜一身上。他穿着黑色连帽衫,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剑道比赛的对战表,手指在“冲田总司”的名字上轻轻点了点。“大概是因为对手是冲田吧。”她淡淡道,“据说冲田在赛前采访里说,‘改方的服部不过是靠关西腔耍帅’,平次怎么可能忍得了。”
毛利兰笑着摇头:“平次君对剑道很认真呢。不过说起来,冲田同学真的和新一长得好像啊,上次在京都见到时,我差点认错了。”
提到新一,柯南的耳朵悄悄红了。他正想转移话题,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绞痛——大概是早上吃的章鱼烧不太新鲜。“小兰姐姐,我想去洗手间。”
“我也去。”灰原站起身,夜一也合上手机跟了过来,“场馆里的肯定排队,我们去北门出口那边的备用洗手间吧,刚才路过时看到人不多。”
四人穿过喧闹的走廊,远离了赛场的呐喊声。北门附近的走廊安静许多,墙壁上贴着历届大赛的优胜者照片,其中一张里,年轻的服部平藏穿着道服,眼神锐利如鹰。
“平次的爸爸年轻时也是剑道高手呢。”小兰看着照片笑道。
走到洗手间门口时,柯南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铁锈味,和体育馆里消毒水的味道格格不入。他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僵住——
隔间的门敞开着,一个穿着裁判制服的中年男人倒在马桶旁,胸口插着一柄沾血的短刀,刀柄是精致的樱花纹。鲜血浸透了他的白色衬衫,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暗红的水洼。而在尸体对面的洗手台旁,坐着一位头花白的老人,他戴着墨镜,手里拄着导盲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眼前的惨剧毫无察觉。
“啊!”小兰捂住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夜一立刻上前扶住她,同时对柯南和灰原使了个眼色:“小兰姐姐,你先带这位老先生到外面等。柯南,别碰任何东西,我去叫人。”
灰原已经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语冷静得不像个小学生:“东都体育馆北门洗手间生凶杀案,地址是……”
柯南蹲下身,目光快扫过现场。死者是拔谷士道,本届大赛的主裁判之一,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张揉皱的赛程表,指尖沾着些微泥土。短刀的刀刃很薄,像是剑道练习用的辅助工具改造的。最奇怪的是,死者脚边有一只倒扣的保温杯,褐色的液体流出来,在地上晕开,散出浓郁的焙茶味。
“老人家,”柯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您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老人缓缓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睛看向声音来源:“我叫安冈克成,眼睛看不见。大概十分钟前,我来洗手间时,听到隔间里有争执声,好像有人在吵架,说什么‘你不能这么做’‘会被现的’……然后就是一声闷响,像是东西倒了。”他顿了顿,握着导盲杖的手微微收紧,“接着听到有人跑出来,脚步声很重,好像穿着什么硬底鞋,往旁边的男洗手间去了。”
旁边的男洗手间?柯南看向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那里是供选手更换护具用的专用洗手间,只有持参赛证的人才能进入。
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服部平次拿着毛巾擦着脸跑过来,看到门口的小兰和安冈,又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他冲进洗手间,看到拔谷的尸体时,瞳孔猛地收缩。作为经常协助警方破案的侦探,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刚想上前查看,就被一个戏谑的声音打断:
“哟,这不是服部吗?比赛间隙还兼职查案啊?”
冲田总司斜倚在门框上,白色的道服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的线条。他手里把玩着护面,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那张与工藤新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
“冲田,你来这里干什么?”平次皱眉。
“上洗手间啊,不像某些人,输了团体赛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冲田的目光越过平次,落在门口的小兰身上,眼睛一亮,“这位小姐看着有点眼熟……哦,是上次在京都见过的那位吧?你朋友工藤没来吗?还是说,他又缩在哪个角落玩侦探游戏?”
小兰脸颊微红,刚想开口解释,就见冲田迈开长腿朝她走过来,语气带着刻意的轻佻:“其实比起工藤,我觉得我们更合得来哦。等会儿我的比赛结束,要不要一起去吃鲷鱼烧?”
“你离她远点。”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工藤夜一站在小兰身前,个子虽比冲田矮些,气势却丝毫不输,“想搭讪的话,先赢了比赛再说。”
冲田挑眉,刚要反驳,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敲击。平次收回竹剑,眼神带着警告:“冲田,这里是凶案现场,别胡闹。”
冲田摸了摸后脑勺,嗤笑一声:“还是这么没劲。”他的目光扫过尸体,突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拔谷裁判……他怎么会被杀?”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佐藤美和子带着警员穿过警戒线,看到平次和柯南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是你们?东都体育馆这地方,真是没安生过。”
“佐藤警官。”平次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死者拔谷士道,主裁判。这位安冈老先生是目击者,说凶手行凶后躲进了旁边的选手洗手间。”
佐藤蹲下身检查尸体,眉头紧锁:“死亡时间大概在十分钟前,致命伤是胸口中刀。凶器就是这把短刀,看起来像是定制的剑道辅助工具,上面只有死者的指纹。”她站起身,看向走廊尽头的选手洗手间,“高木,带人去搜查,把里面的人都带出来。”
二、三位嫌疑人与中止的比赛
选手洗手间的门被打开时,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高木警官带着两名警员进去,很快带出来三个人——都是穿着剑道服的男性,其中一人还戴着护腰,看起来刚结束训练。
“佐藤警官,这三位是在洗手间里现的。”高木拿出笔记本,“从左到右分别是:法村稔司,泉心高中的助理教练;横手恒之,城南学园的三年级选手;定森朱音,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负责场地检查。”
佐藤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严肃:“案时你们都在洗手间里?在做什么?”
法村稔司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在给冲田同学准备备用护具,他半决赛的对手很强,护具的绑带需要重新调整。洗手间里有镜子,方便整理。”
横手恒之是个体格健壮的少年,额头上还带着汗,说话时有些结巴:“我、我刚才比赛输了,心情不好,躲在里面冷静一下……听到外面有动静,也没敢出去。”
定森朱音年纪稍长,约莫三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脸颊。他双手抱胸,语气平淡:“我在检查洗手间的地板,昨天有选手反映这里有点滑,怕影响比赛。”
佐藤一一记录,目光落在定森脸上的疤痕上:“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去年训练时被竹剑划伤的。”定森摸了摸疤痕,“拔谷裁判当时是主裁,判定我违规,取消了资格,不然我现在应该也在赛场上。”
三个人都有潜在的动机:法村作为泉心高中的教练,拔谷曾在去年的比赛中判罚泉心的选手犯规,导致他们错失冠军;横手恒之在刚才的比赛中因拔谷的一次争议判罚输掉了比赛,离场时还踢翻了休息区的椅子;定森朱音更是因拔谷的判罚结束了运动员生涯。
“你们有没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佐藤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