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湖畔的邀约与不和谐的笔触
奥穗湖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薄雾,像被谁蒙上了半透明的纱。柯南蹲在湖边,看着水里的小鱼啄食水草,身后传来元太咋咋呼呼的声音:“柯南!你看我捡的石头!像不像鳗鱼饭?”
“哪有那么圆的鳗鱼饭啊。”步美笑着摇头,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光彦正拿着笔记本记录湖边的植物,时不时抬头跟柯南讨论哪种水草适合养在鱼缸里。
少年侦探团的周末向来如此,不是被卷入案件,就是在奔赴案件的路上——当然,今天他们只想单纯地享受阳光和湖水。
“喂,你们看那边!”元太突然指向湖对岸,那里有个穿着沾满油彩的工作服的男人,正支着画板写生。画板上的奥穗湖波光粼粼,连远处的山峦都透着湿润的绿意。
“是在画画呢。”步美眼睛一亮,拉着大家往那边跑,“我们去看看吧!”
男人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脸上沾着几点油彩,眼神却很温和。他的画板旁放着一个画筒,里面卷着好几张画纸,脚下的颜料盒敞着,挤得五颜六色的颜料像盛开的小花。
“小朋友们好啊。”男人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你们是来湖边玩的?”
“是啊!”元太把石头举到他面前,“叔叔,你看这个像不像鳗鱼饭?”
男人被逗笑了,弯腰仔细看了看:“确实很像。对了,我叫西山大树,是个画家。”他指了指画板,“正在画奥穗湖的早晨,你们要不要当我的模特?就站在那棵松树下,我很快就能画好。”
“当模特?”步美眼睛亮晶晶的,“像杂志上的模特一样吗?”
“比那更棒哦。”西山大树拿出新的画纸,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我会把你们和奥穗湖画在一起,等画好了送给你们。”
光彦立刻推了推眼镜:“我们要保持不动吗?”
“不用不用,”西山大树摆摆手,“自然一点就好,随便聊聊也行。”
柯南看着他调颜料的动作,手指灵活得像在跳舞。阳光穿过薄雾落在他的画板上,把那片湖水染成了温柔的蓝绿色。孩子们很快站到松树下,元太还在炫耀他的石头,步美数着花瓣,光彦继续研究水草,柯南则靠在树干上,偷偷观察着这个画家。
西山大树的笔触很轻快,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眯起眼睛看他们几秒,又迅低下头。十五分钟后,他放下画笔:“好了,你们来看。”
画纸上的奥穗湖泛着细碎的光,四个孩子的身影被简化成几笔流畅的线条,却能一眼认出谁是谁——元太叉着腰,步美举着雏菊,光彦低头看书,柯南靠着树。背景里的松树郁郁葱葱,树干上还停着一只小松鼠。
“哇!好厉害!”步美忍不住拍手,“连小松鼠都画进去了!”
西山大树笑着把画纸取下来:“送给你们。不过要等晾干才能卷起来哦。”他看了看手表,“我得继续往前走走,争取中午前画完这组湖景。小朋友们,再见啦。”
“再见!”孩子们挥着手,看着他背着画板往湖的另一头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里。
柯南捏着那张画纸,指尖划过背景里的松树。不知为什么,那几笔线条总让他觉得有点奇怪——明明是很挺拔的松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柯南,你在看什么?”光彦凑过来,“这画棒的吧?”
“嗯。”柯南点点头,把画折好放进兜里,“我们也该回家了,不然兰姐姐要担心了。”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幅看似寻常的写生画,会在几小时后成为破解一桩谋杀案的关键线索。
二、画室的惨剧与时间的证人
下午四点半,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铃被按得急促。柯南打开门,看到高木警官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员。
“柯南君,毛利先生在吗?”高木的声音带着疲惫,“又出事了,这次是在北园清峰先生的画室。”
“北园清峰?”柯南心里咯噔一下,那位以古典风格闻名的绘画大师?他赶紧喊:“毛利叔叔!高木警官找你!”
毛利小五郎正对着赛马杂志打盹,听到喊声猛地坐起来:“什么案子?是不是又有漂亮的委托人?”
“不是委托人的事,”高木苦着脸走进来,“北园先生被人现死在他的画室里,凶器是一尊石膏像。”
毛利兰端着茶出来,听到这话惊讶地捂住嘴:“北园先生……就是那个画《晚樱图》的大师吗?”
“是的。”高木点点头,“我们需要毛利先生去现场看看,另外……”他看向柯南,“警方还想找少年侦探团的几位小朋友了解点情况。”
“我们?”柯南挑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其中一个嫌疑人,西山大树先生,今天上午在奥穗湖画画时遇到了你们。”高木解释道,“他说那段时间一直在湖边写生,你们是他的时间证人。”
柯南心里瞬间浮起早上那幅画的影子。他拿出手机给元太、光彦和步美了信息,让他们尽快赶来事务所。
半小时后,少年侦探团的四个孩子跟着毛利小五郎和高木警官,来到了位于市郊的北园画室。这是一栋带院子的老式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红蓝交替的灯光映在紧闭的铁门上,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目暮警官正站在门口抽烟,看到毛利小五郎来了,赶紧把烟掐灭:“毛利老弟,你可来了!这次的案子有点棘手。”
“死者是北园清峰?”毛利小五郎摆出严肃的表情,“谁这么大胆子,敢对艺术大师下手?”
“进去再说。”目暮警官领着他们往里走,院子里种着几株修剪整齐的枫树,落叶被踩得沙沙响。画室的门敞开着,法医正蹲在地上做最后的检查,白色的布单盖住了尸体,只露出一双穿着布鞋的脚。
“死亡时间推断在下午三点半左右,”目暮警官的声音压得很低,“凶器是旁边那尊苏格拉底的石膏像,上面沾着血迹和头,已经送去化验了。”
柯南的目光扫过画室。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油画,颜料还挤在调色板上,散着松节油的味道。画架旁的地板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旁边倒着那尊破碎的石膏像,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抖。高木警官低声说:“她是北园先生的保姆,南田静。是她报的警。”
“第一个现尸体的是北园先生的学生,东尾谦吾。”目暮警官补充道,“他下午三点五十左右来送画稿,推门就看到北园先生倒在地上,赶紧让南田静报了警。”
柯南注意到东尾谦吾站在窗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一个画筒,指节都泛白了。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
“另一个学生西山大树,是下午五点左右到的。”目暮警官继续说,“他说自己一早就去奥穗湖写生,刚回来就听说出事了。”
提到西山大树,柯南的视线落在了画室墙上挂着的参展名单上——北园清峰主办的“现代古典主义画展”入选名单里,赫然有东尾谦吾的名字,却没看到西山大树。
“北园先生最近在筹备画展吧?”柯南假装好奇地问。
“是啊,”高木警官点头,“下月初开展,据说入选的画家能获得去巴黎进修的机会。竞争很激烈。”
柯南走到东尾谦吾身边,看到他脚边有个打开的画箱,里面放着几支画笔和一卷画纸。“东尾哥哥,你是来送入选的画稿吗?”
东尾吓了一跳,看到是个小孩,勉强笑了笑:“嗯……老师说我的《晨雾》还需要修改几处,让我今天送过来。”他的声音有点抖,“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