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泽纯人正在给篮球打气,动作熟练,脸上一直挂着笑,但偶尔看向漆原史昭的眼神里会闪过一丝复杂。漆原史昭坐在离大家不远的地方,靠着一棵树玩手机,眉头紧锁,时不时会不耐烦地啧一声。
古冈美鸟在给段野邦典的右手换药,语气带着担忧:“还疼吗?医生说要多休息。”
段野笑了笑:“没事,老伤了。”他的目光落在漆原史昭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段野前辈,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啊?”元太好奇地问。
段野的笑容淡了些:“训练的时候不小心被球砸到,骨折了,所以才退到经理的位置。”
“才不是不小心!”漆原史昭突然开口,声音很冲,“是有人故意的吧?”
芦泽纯人皱起眉:“漆原,别乱说。”
“我乱说?”漆原冷笑一声,摘下护目镜,露出左眼——那只眼睛的瞳孔有些浑浊,像是受过伤,“我这只眼睛差点瞎了,难道也是不小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古冈美鸟连忙打圆场:“漆原,过去的事就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漆原站起身,走到段野面前,语气带着挑衅,“段野前辈,你说,我这眼睛是不是拜你所赐?”
段野的脸色白了白,没说话。
“喂!你太过分了!”芦泽纯人上前一步,挡在段野面前,“段野前辈怎么可能害你?”
“怎么不可能?”漆原逼近一步,“我受伤了,他就能继续当王牌了,不是吗?”
“你!”芦泽气得说不出话。
古冈美鸟拉住漆原:“别吵了!大家都是队友……”
“谁跟他是队友?”漆原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我去睡觉,别来烦我。”他的帐篷在离大家最远的地方,靠近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段野叹了口气:“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漆原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柯南问。
段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半年前的训练赛上,我和他争球,不小心撞到了他,他的眼睛撞到了篮板支柱……”
“只是意外吗?”夜一突然开口,相机还对着远处的溪水,但镜头角度却能拍到段野的表情。
段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是……意外。”
古冈美鸟补充道:“医生说他的左眼视力下降了很多,差点失明,所以他一直很在意……”
“他不仅在意眼睛,”芦泽纯人低声说,“还在意球队的主力位置。段野前辈受伤后,主力就落到了我身上,他一直不服气。”
柯南点点头,心里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注意到,在段野提到漆原眼睛受伤时,若狭留美正好从旁边经过,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柯南清楚地看到,她的碧绿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像是痛苦,又像是愤怒。她的左手紧紧攥着,手链上的裂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若狭老师,您没事吧?”步美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若狭立刻露出笑容:“没事哦,可能是有点晒,去树荫下歇会儿就好。”她说着,转身走向杉树林,左手始终藏在身后。
夜一放下相机,对柯南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若狭在一棵巨大的杉树下停下,背靠着树干,大口喘着气。她的左手终于松开了,手心有一道深深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的。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挂件,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o”字,边缘有些变形。
“若狭老师。”柯南故意提高声音,若狭吓了一跳,慌忙把挂件塞回口袋,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
“柯南?夜一?你们怎么来了?”
“步美让我们看看您是不是不舒服。”夜一平静地说,眼神却落在她的左手上。
若狭笑了笑,掩去眼底的情绪:“真的没事,谢谢你们。我们回去吧,该准备午饭了。”
回去的路上,柯南低声问夜一:“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夜一点头,“那个挂件,像是某种徽章的一部分。还有她的手链,裂痕很新,像是最近才摔坏的。”
柯南想起黑田管理官看到若狭时的表情,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个若狭留美,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和漆原史昭的受伤事件,难道有什么关联?
午饭是简单的咖喱饭。古冈美鸟的手艺很好,咖喱的香味飘满了整个营地。漆原史昭没有出来,古冈美鸟给他留了一份,放在他的帐篷门口,却被他不耐烦地挥手打翻了,饭盒掉在地上,咖喱汁溅了一地。
“别管他了。”芦泽纯人叹了口气,“他就这样,谁的话都不听。”
段野邦典看着地上的咖喱,眼神复杂:“或许……我该去跟他道个歉。”
“道歉?”光彦愣住了,“明明是他不对啊。”
段野笑了笑:“毕竟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不管是不是意外,总有我的责任。”他起身拿起一个新的饭盒,盛了满满一盒咖喱,“我去试试,也许他会吃一点。”
古冈美鸟担忧地说:“他现在在气头上,可能会说难听的话……”
“没关系。”段野端着咖喱,走向漆原的帐篷。
柯南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若狭留美——她正低头吃饭,左手放在桌子底下,手指又开始蜷缩。
段野走到漆原的帐篷前,轻声说:“漆原,我给你带了咖喱,出来吃点吧。”
帐篷里没有回应,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段野把饭盒放在门口,透过帐篷的纱网往里看:“漆原?”
纱网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在做深蹲,动作幅度很大。帐篷里的灯亮着,黄色的光线透过布料映出来,把人影拉得很长。
“还在生闷气吗?”段野苦笑,“我知道你不舒服,但饭总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