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打开平板电脑,快搜索着关于林氏友禅染工坊的新闻:“五年前,丘野凌太郎的父亲曾是工坊的合伙人,后来和林社长闹翻,意外去世了,丘野是被犀川学收养的。”
“这么说,丘野和林社长也有仇?”柯南惊讶地说。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起绑架案没那么简单。”夜一站起来,“我们得去医院看看林麻里,顺便了解一下丘野凌太郎的情况。”
夕阳西下,金泽城的天守阁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石川河的水面映着岸边的灯光,像一条闪烁的绸带。一场看似简单的自导自演绑架案,因为林社长的遇袭变得错综复杂。夜色渐浓,每个人心头都压着沉甸甸的疑云,不知这场围绕着友禅染与赎金的风波,还藏着多少未被揭开的秘密。
四、小松的便利店与消失的脚印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像一张无形的网,缠得人心里闷。林麻里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望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兰坐在她身边,递过一杯温热的麦茶:“别太担心,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林社长会好起来的。”
林麻里接过杯子,指尖冰凉:“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现犀川先生的不对劲……”
“这不是你的错。”夜一走进病房,身后跟着柯南和灰原,“我们刚从警方那里得知,丘野凌太郎最后一次被目击,是昨天下午在小松市的一家便利店附近。”
“小松市?”林麻里愣住了,“他去那里做什么?”
灰原打开平板,调出一张地图:“小松市有机场,每天有十几班飞往东京的航班。绑匪要求把赎金送到轮岛市,而轮岛离小松很近,开车只要一个小时。”
柯南指着地图上的航线标记:“刚才我接到警方的电话,他们查到丘野凌太郎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小松机场附近,而且有一个未接来电来自机场的公用电话亭。更奇怪的是,电话亭的监控拍到一个穿着和犀川学相似衣服的人,在那里停留了十分钟。”
“你的意思是……”兰恍然大悟,“犀川学可能想通过机场逃跑?”
“不一定是逃跑。”夜一摇摇头,“如果丘野是幕后黑手,他完全可以伪造手机信号,引我们去小松,自己则在轮岛等着收赎金。但刚才柯南提到‘飞机声音’,让我想到另一种可能——绑匪选择轮岛,或许不是因为那里偏僻,而是因为能听到机场的航班起降声,方便确认时间。”
毛利小五郎从外面走进来,打着哈欠:“我刚才问了医院的护士,说昨天下午有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来过,说是林社长的朋友,想了解病情,被护士拦下了。现在想来,那肯定是犀川学!这小子果然没跑远!”
“他来医院做什么?”林麻里不解,“难道是想……”
“或许是想确认林社长的情况。”柯南说,“如果他真的袭击了林社长,心里肯定会不安。而且,他女儿还在这家医院住院,对吧?”
林麻里猛地抬头:“对!小绪在儿科病房!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众人立刻赶往儿科病房,果然在走廊尽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犀川学正隔着玻璃望着病房里的小女孩,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看到柯南等人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转身就往楼梯间跑。
“抓住他!”小五郎大喊着追上去。
犀川学显然对医院的地形很熟悉,专挑狭窄的消防通道跑,柯南和夜一紧随其后。跑到一楼大厅时,犀川学撞开玻璃门冲了出去,街角正好有一辆出租车驶过,他扬手拦下,钻进去就不见了踪影。
“车牌号是……”夜一迅记下号码,“我已经给警方了,他们会拦截。”
柯南却盯着地面,刚才犀川学跑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模糊的脚印,鞋边沾着点深色的液体,散着淡淡的可乐味——应该是刚才在医院大厅打翻的自动贩卖机饮料。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喷瓶,里面是之前做实验剩下的花青素溶液。
“这是?”兰好奇地问。
“花青素遇到酸性物质会变红,遇到碱性物质会变蓝。”柯南解释道,“可乐是酸性的,喷上这个,脚印会更明显。”他对着脚印轻轻一喷,原本模糊的痕迹果然变成了醒目的粉红色,像一串引路的箭头,指向街角的另一个方向。
“他没走远!”柯南眼睛一亮,“出租车可能是障眼法,他应该是躲进附近的小巷了。”
顺着粉色的脚印,众人走进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脚印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处消失了,门把手上还沾着点可乐渍。夜一推了推门,锁着的。小五郎上前用力一脚,门“哐当”一声开了,里面是一间废弃的仓库,堆满了破旧的友禅染布料。
“犀川先生?”兰轻声喊道。
仓库深处传来一阵响动,柯南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只见犀川学蜷缩在一个木箱后面,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看到众人时,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
“别躲了,我们知道你没跑。”夜一站在他面前,“丘野凌太郎在哪里?”
犀川学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仓库外面传来警笛声,中村警官带着警员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按住:“犀川学,你涉嫌绑架、袭击林社长,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我!”犀川学挣扎着喊道,“是丘野!是他逼我的!”
就在这时,柯南的手机响了,是灰原打来的:“柯南,我们在医院查到,丘野凌太郎的父亲当年并非意外去世,警方记录显示是‘操作染缸时失足落水’,但当时的目击者只有林社长和犀川学两人。”
柯南心里一动,看向被警员押走的犀川学,他的嘴唇还在动,似乎在说什么。夜一凑近了些,听清了几个字:“……染缸……波千鸟……”
“波千鸟?”柯南想起之前在案现场找到的布料碎片,“是林社长最擅长的纹样!”
小五郎却不以为意:“别听他胡说,肯定是想推卸责任。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柯南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犀川学是被冤枉的,那丘野凌太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布料,忽然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上锁的铁柜,柜门上刻着一个模糊的“丘”字。
“打开这个。”柯南指着铁柜。
警员撬开柜门,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本泛黄的日记,和几张褪色的照片——年轻的丘野父亲和犀川学站在染坊前,笑容灿烂,旁边还放着一匹刚染好的“波千鸟”纹样布料。
日记里断断续续地记录着五年前的事:“社长说父亲偷了染坊的秘方……争吵时父亲掉进染缸……犀川先生说他没看清……但我知道,是社长推的……”
柯南合上日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五、麻醉针与推理秀
警局的审讯室里,犀川学始终沉默着,无论警方怎么问,他都只是重复一句话:“让我见林麻里。”
林麻里赶到时,他眼圈通红,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里面是一匹精致的友禅染布料,纹样是“波千鸟”,但细节处却和林社长的风格略有不同——线条更柔和,像是融入了犀川学擅长的“矢尾纹”元素。
“这是……”林麻里惊讶地看着布料。
“五年前,你父亲和丘野的父亲吵架那天,他们正在试染这种新纹样。”犀川学的声音沙哑,“你父亲说这是他的原创,丘野的父亲却说是两人合作的,争执中,你父亲失手把他推进了染缸……我当时吓坏了,没敢说实话,就说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