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抽奖券与北陆的风
周六的东京站挤满了出行的人,电子屏上滚动着各条线路的时刻表,“北陆新干线”几个字被阳光照得格外醒目。毛利兰手里紧紧攥着三张绿色的车票,脸上漾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太好了!居然真的抽中了加贺三日游的旅行券,还是指定席呢!”
毛利小五郎翘着二郎腿坐在候车区的长椅上,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周刊少年magazine》:“那是自然,毕竟是我毛利小五郎的女儿,运气肯定随我。”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兰,“听说加贺的温泉旅馆里,女将都穿和服伺候客人,嘿嘿……”
“爸爸!”兰无奈地拍了下他的胳膊,转头看向身边的柯南,“柯南,你也很期待吧?加贺的金箔冰淇淋很有名哦。”
柯南抱着一个小小的双肩包,里面塞满了零食和侦探小说,闻言用力点头:“嗯!还要去兼六园看假山!”他心里却暗自嘀咕:希望这次别遇到案件才好。
新干线准时进站,银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三人找到座位坐下,兰刚把行李放好,就听到后排传来熟悉的声音。
“灰原,你看这张地图,金泽城的樱花应该还没谢吧?”
柯南猛地回头,只见工藤夜一正指着平板电脑上的旅游攻略,灰原哀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关于加贺友禅染的图鉴,闻言淡淡点头:“根据气象数据,这周气温偏低,晚樱应该还能持续到周末。”
“夜一君!灰原同学!”兰惊喜地站起来,“你们也来旅行吗?”
夜一抬起头,看到他们时也有些意外,随即笑了起来:“是啊,我爸说加贺的传统工艺很有意思,让我来看看。你们呢?”
“兰姐姐抽中了旅行券!”柯南跑过去,仰着脸问,“你们也是坐这班车吗?”
“嗯,靠窗的位置视野不错。”灰原合上图鉴,目光扫过柯南的背包,“看来你准备得很充分。”
毛利小五郎探过头,看清是夜一和灰原,顿时来了精神:“哦?是那两个聪明的小鬼啊!正好正好,人多热闹!”
新干线缓缓驶出东京站,车窗外的都市景象渐渐被田野取代。夜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金属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几块造型精巧的和果子:“这是我妈做的羊羹,尝尝?”
兰接过一块,惊讶地现羊羹上印着友禅染的花纹:“好漂亮!这是用模具压的吗?”
“不是,”夜一解释道,“是用可食用色素手绘的,我妈最近在学友禅染,顺手做了几个。”灰原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点评道:“甜度适中,红豆的颗粒感保留得很好。”
柯南注意到夜一的背包侧面插着一个写本,封面上画着简单的金泽城天守阁轮廓,线条利落又带着点童趣。“你要去写生吗?”他好奇地问。
“嗯,想画点传统建筑的细节。”夜一拿出写本翻了两页,里面有几幅铅笔草稿,都是不同角度的寺庙飞檐和老街屋瓦,“我觉得传统工艺里藏着很多前人的智慧,比如屋顶的排水结构,看似简单,其实很科学。”
灰原在一旁补充:“加贺的建筑多采用木造,榫卯结构不用一根钉子,抗震性能却很强,这和当地频繁的地震活动有关。”
兰听得入了迷,毛利小五郎却打了个哈欠:“你们这些小鬼懂的还真多……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关心晚上住的温泉旅馆有没有大浴场!”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桌子上,羊羹的甜味混着书页的油墨香,北陆的风从窗外吹过,带着淡淡的樱花气息,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美好。
二、金泽站的相遇与赎金包
三个小时后,新干线抵达金泽站。走出站台时,一股带着凉意的风扑面而来,比东京的空气更清新,隐约能闻到水的气息——金泽城被石川河环绕,因此有“小京都”之称,却比京都多了几分水乡的温润。
“先去旅馆放行李吧?”兰看着手机上的导航,“我们住的旅馆离近江町市场很近,走路只要十分钟。”
夜一点点头:“我们住的民宿在东茶屋街附近,正好顺路,可以一起走一段。”
五人刚走出车站大厅,就看到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台阶下,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抓着一个黑色的皮质手提包,包的形状鼓鼓囊囊的,拉链拉得很紧。她时不时抬头看向车站出口,眼神焦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
“那个姐姐好像遇到麻烦了。”柯南停下脚步,小声对夜一说。
夜一也注意到了,女人的风衣下摆沾着点泥土,鞋子上还有新鲜的划痕,看起来像是跑过一段路。就在这时,女人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时手都在抖,声音带着哭腔:“……我已经到金泽站了……钱都带来了……请你们一定要放过犀川先生……”
挂了电话,女人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兰看不下去,走过去轻声问:“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女人抬起头,眼里满是红血丝,看到兰他们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们……你们是游客吗?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毛利小五郎立刻摆出侦探的架势:“有什么事尽管说!我毛利小五郎可是大名鼎鼎的侦探!”
女人名叫林麻里,是当地一家友禅染工坊的社长千金。她抽泣着解释,工坊的席画师犀川学昨天被人绑架了,绑匪刚才打电话来,让她带着3ooo万日元的赎金,在下午三点前赶到金泽城公园的牡丹园,把钱放在指定的长椅下,不许报警,否则就撕票。
“那个黑色的包……”柯南盯着她手里的包,“里面就是赎金吗?”
林麻里点点头,把包往怀里紧了紧:“我早上从公司保险柜取的钱,都是一万日元的纸币,整整三百万张……”她的声音颤,“犀川先生是我父亲最信任的画师,要是他出事了,工坊就完了……”
夜一皱起眉头:“绑匪有没有说具体特征?或者有没有提其他要求?”
“没有,”林麻里摇头,“电话里的声音经过处理,像是用了变声器,只说放钱的时候不能有人跟着,否则就取消交易。”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沉思:“这附近肯定有绑匪的眼线,贸然报警说不定会刺激他们。这样吧,我们陪你去牡丹园,假装是一起旅行的游客,暗中观察情况。”
兰有些担心:“这样太危险了吧?”
“放心,有我在!”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保证既能救出人质,又能抓住绑匪!”
夜一和柯南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这事有点蹊跷。犀川学作为席画师,按理说收入不低,为什么会被绑架?绑匪选择在人多的牡丹园交易,又不许报警,是真的怕被现,还是另有目的?
“我们可以帮你。”夜一开口道,“我和灰原、柯南假装在公园写生,能近距离观察长椅周围的动静。兰姐姐可以陪你一起去放钱,小五郎叔叔在远处盯着,这样既能保证你的安全,又不会引起怀疑。”
灰原补充道:“我带了微型录音笔,可以放在包里录下交易过程,说不定能留下证据。”
林麻里感激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太谢谢你们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下午两点五十分,金泽城公园的牡丹园已经挤满了游客。四月的牡丹开得正盛,大朵大朵的花瓣层层叠叠,红的、粉的、白的,在阳光下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林麻里按照绑匪的要求,穿着米色风衣,拎着黑色的包,脚步僵硬地走向指定的长椅——那是一张靠近牡丹花丛的木制长椅,漆成了暗红色,周围有不少拍照的游客。
“记住,放下包就离开,不要回头。”夜一低声嘱咐,他手里拿着画板,假装在画牡丹,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长椅周围。灰原站在不远处,举着手机拍摄风景,实际上镜头一直对着林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