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假装要扔,却突然把u盘往机器后面一扔。“在那里!”
黑衣人纷纷涌过去抢,柯南趁机射麻醉针,击中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夜一则扑向蝰蛇,用平藏教的“制敌三式”锁住他的手腕。
“找死!”蝰蛇挣脱开来,匕刺向夜一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优作突然挣脱绳索,一脚踢飞了蝰蛇的匕!他的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半分傀儡的样子。“早就知道你会用这招。”他笑着说,“我和有希子演得还不错吧?”
有希子也解开绳索,从背后偷袭,用带缠住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想控制我老公,再练十年吧!”
夜一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优作的计划,故意让蝰蛇以为得手,引他现身。夜一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优作踢飞匕的动作快如闪电,靴底与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他耳膜麻。有希子的带在应急灯下划出银亮的弧线,像条灵活的蛇缠住黑衣人的脖颈——那哪里是被药物控制的傀儡,分明是蓄势待的猎手。
“你……你们……”蝰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的机器绊倒,后腰重重撞在生锈的齿轮上,疼得龇牙咧嘴。
“演得太投入,忘了告诉你真相?”优作活动着手腕,指节出清脆的响声,“从你给夜一打电话开始,FbI的监听设备就没关过。”他朝厂房角落扬了扬下巴,那里的通风口闪着微弱的红光,“至于‘忘川’,我们早就用生理盐水换掉了。”
有希子笑着扯了扯带,被缠住的黑衣人瘫软在地,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注射器:“这种廉价麻药,也就只能骗骗你们这些蠢货。”
夜一这才注意到,优作和有希子的手腕上根本没有勒痕,所谓的“捆绑”不过是松垮垮搭着的绳子。他忽然想起出前,优作悄悄塞给他的微型对讲机,当时只说“关键时刻会用到”——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布好了局。
“志保姐姐!”夜一猛地回头,却见灰原正被两个黑衣人逼到墙角。刚才的混乱中,她为了掩护柯南,不小心撞到了货架,脚踝崴了一下,此刻正咬着唇,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别动她!”夜一像颗出膛的炮弹冲过去,竹剑(他出前特意带在包里)“啪”地抽在左边黑衣人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电击棒掉在地上。右边的黑衣人挥拳打来,夜一矮身躲过,顺势用肩膀撞向他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黑衣人抱着腿倒在地上。
灰原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忽然想起小时候,这个小不点总在她被实验室的大狗追时,捡起石头挡在她身前,哪怕自己吓得浑身抖。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重叠,少年的背影比记忆里高大了许多,却依然带着那份不顾一切的执着。
“没事吧?”夜一蹲下来扶她,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的后颈还沾着点灰尘,是刚才扑过来时蹭到的,灰原忍不住抬手替他拂去,指尖触到那片浅浅的疤痕时,夜一的身体轻轻一颤。
“我没事。”灰原别过脸,耳尖有些烫,“你刚才很勇敢。”
柯南趁机射麻醉针,最后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他跑到蝰蛇面前,踢开他手边的匕:“束手就擒吧,你的同伙已经被FbI包围了。”
蝰蛇喘着粗气,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遥控器,按下了红色按钮。“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他狞笑着,“这厂房里埋了炸药,三分钟后就会爆炸!”
优作脸色一变:“快撤!”
众人搀扶着往外跑,夜一始终护着灰原,用身体挡住掉落的铁锈和碎石。跑出厂房的瞬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热浪把他们掀得一个趔趄,巨大的风车叶片在火光中轰然倒塌,像头垂死的巨兽。
“还好跑得快。”有希子拍着胸口,金色的卷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差点成了烤可丽饼。”
灰原却注意到夜一的手臂在流血,是刚才被飞溅的碎石划伤的。“你受伤了!”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绷带,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伤口,动作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小伤而已。”夜一笑着想抽回手,却被她瞪了一眼,乖乖不动了。绷带缠绕的力度很轻,指尖偶尔触到皮肤,像羽毛拂过,痒得他心里慌。
远处传来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暮色。目暮警官带着部下匆匆赶来,看到满地哀嚎的黑衣人和燃烧的厂房,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黑衣组织的余党,想在这里交易违禁药物。”优作简明扼要地解释,“多亏了孩子们帮忙,才没让他们跑掉。”
目暮看着夜一手臂上的绷带,又看了看灰原手里沾着血的纱布,忽然对着夜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好小子!跟你哥哥一样,是个小英雄!”
夜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灰原。她正低头用酒精棉擦拭指尖的血迹,侧脸在警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
“对了,”柯南忽然想起什么,“蝰蛇说‘忘川’的配方被拆成了三部分,我们只找到了u盘里的一部分,剩下的两部分呢?”
优作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是半片薰衣草形状的玉佩,和灰原之前找到的那半块正好吻合。“这是夜一父母藏在富良野花田的那部分,我早就派人取来了。”他又拿出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复杂的化学公式,“最后一部分,藏在夜一父亲的墓碑里。”
夜一的眼睛亮了:“所以……我们集齐了?”
“嗯。”优作把玉佩和纸递给灰原,“只有你能看懂这些公式,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灰原接过东西,指尖在玉佩的纹路上游走。那上面刻着细小的符号,正是维吉尼亚密码的密钥。她忽然明白,夜一父母早就预料到今天,把最关键的部分交给了最信任的人。
回到工藤别墅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有希子忙着给大家准备早餐,优作在书房整理案件报告,夜一则坐在客厅的沙上,看着灰原在茶几上写写画画。
“这里的分子结构不对。”灰原皱着眉,用笔圈出公式里的一个符号,“如果按照这个配比,会产生剧毒。”
夜一凑过去看,忽然指着旁边的空白处:“是不是应该这样?”他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弧线,把两个看似无关的符号连在一起,“我爸爸的笔记本里,这种符号总是成对出现的。”
灰原的眼睛瞬间亮了:“对!是我忽略了立体结构!”她按照夜一的提示修改公式,原本混乱的配比立刻变得合理起来,“这样一来,‘忘川’的解药配方就完整了!”
柯南看着他们凑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的疑虑像被晨雾吹散的露珠,消失得无影无踪。夜一的手指在纸上划过的弧度,灰原低头时梢扫过他手背的轻柔,还有两人同时说出“就是这样”时的默契……这些细节太过真实,根本不可能是伪装。
“厉害啊。”柯南笑着拍拍夜一的肩膀,“没想到你还是个化学天才。”
夜一的脸瞬间红了,挠着头傻笑:“都是志保姐姐教得好。”
灰原别过脸,假装整理文件,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茶几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落在那片拼合完整的薰衣草玉佩上,泛着温润的光。
早餐时,有希子端来刚出炉的可丽饼,特意在灰原的那份上堆了满满一勺蓝莓酱。“小哀,多吃点。”她挤眉弄眼地说,“刚才我可是都看到了,我们家小夜为了护着你,胳膊都受伤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