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笑了,真的在画布角落添了几个小小的人影,手里还画了个贝壳的形状。
远处的毛利小五郎已经靠在礁石上睡着了,鼾声随着海风起伏。小兰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翻看刚才拍的海市蜃楼照片。青木绿则在沙滩上慢慢散步,荧光乌贼的蓝光在她脚边闪烁,像一路跟着她的星星。
“画好了。”夜一放下画笔,往后退了两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画布上,夕阳的金、天空的紫、海面的蓝、荧光的白交织在一起,海市蜃楼的虚影若隐若现,沙滩上的人影和礁石的轮廓清晰可见,竟有种时光交错的感觉。灰原的写本上则画满了细节——海浪的波纹,荧光乌贼的触手,甚至连毛利小五郎打哈欠的样子都被画了下来。
“画得不错。”灰原看着画布,难得夸了一句。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画的。”夜一得意洋洋,却又突然挠了挠头,“不过……没有你的写参考,可能细节没这么准。”
灰原别过脸,耳尖有点红:“只是随手画画而已。”
柯南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幅画和这本写,或许比任何推理都更能记录今天的富山湾——有案件的沉重,有真相的锐利,更有此刻的温暖和宁静。
八、夜色中的返程与未完的画
海市蜃楼早已散去,荧光乌贼的蓝光却越来越亮,像撒了一地的星星。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醒来,揉着眼睛说:“既然海市蜃楼也看了,那我们该回去了吧?明天还要赶早班车呢。”
小兰看了看表:“确实不早了,快九点了。”
青木绿也走了过来:“我今晚住原来的旅馆,明天再整理阿彻的东西。谢谢你们陪我等海市蜃楼,这是我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个晚上。”
“不用谢。”夜一扛起画板,“能看到海市蜃楼,我们也很幸运。”
灰原把写本放进背包,又看了一眼那片荧光闪烁的沙滩:“这里的荧光乌贼,确实值得专门来一次。”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慢慢往旅馆的方向走。沙滩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恋恋不舍的孩子,被父母拉着离开。荧光乌贼的蓝光在他们身后闪烁,像在挥手告别。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柯南。”小兰突然说,“要不是你现那幅画里的线索,我们可能还找不到青木先生,更别说查清真相了。”
柯南挠了挠头,露出孩童般的笑容:“是毛利叔叔厉害啦,我只是随便说说。”
毛利小五郎立刻挺胸抬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夜一和灰原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这个“沉睡的小五郎”的戏码,他们已经看了无数次,却还是觉得有点好笑。
路过“海浪庄”旅馆时,门口的警车已经不见了,只有新换的经理在前台整理文件,看到他们时,礼貌地鞠了一躬。林太郎的房间黑着灯,像从未有人住过一样。
“真没想到经理会是凶手。”小兰轻声说,“他看起来那么温和。”
“人不可貌相。”灰原说,“温和的面具下,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挣扎。”
夜一补充道:“但挣扎不是杀人的理由。青木先生和美咲小姐都没做错什么。”
青木绿在旅馆门口停下脚步:“我到了。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也谢谢你们为阿彻做的一切。”她顿了顿,看着夜一和灰原,“你们的画能借我看看吗?我想……留个纪念。”
夜一把画板递给她,灰原则翻开了写本。青木绿仔细看着,手指轻轻拂过画布上的荧光乌贼:“阿彻要是看到你们的画,肯定会很喜欢的。他总说,年轻人才是真正懂得观察世界的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画框,递给夜一:“这个送给你们,是阿彻以前用的,他说画完画装在里面,能留住光的味道。”
夜一接过画框,说了声谢谢。灰原也轻声道:“我们会好好用的。”
告别青木绿后,他们继续往住宿的旅馆走。夜色渐深,富山湾的海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很舒服。街道两旁的路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脚下重叠在一起。
“明天就要回去了啊。”小兰看着天上的星星,有点舍不得,“这里的海真的很美。”
“以后还可以再来。”柯南说,“反正离东京也不远。”
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欠:“只要别再来查案子就行,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夜一和灰原走在后面,夜一突然说:“回去后,把今天的画挂起来吧?就挂在博士的实验室里。”
灰原点头:“可以。不过你的油画太大了,可能要找个大点的地方。”
“那就跟博士的明挤一挤。”夜一笑着说,“说不定能启他搞个‘会光的画框’明。”
“还是算了吧。”灰原无奈地说,“我可不想实验室被他的明炸掉。”
柯南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觉得这趟富山湾之行,虽然以案件开始,却以一种温暖的方式结束了。那些关于罪恶、真相、挣扎的沉重,都被这片海的光和身边这些人的陪伴轻轻抚平了。
回到旅馆时,已经快十点了。毛利小五郎倒头就睡,小兰在收拾行李,柯南则坐在窗边,看着远处海面上闪烁的蓝光。夜一和灰原住在隔壁房间,隐约能听到他们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松。
第二天一早,他们在旅馆门口和青木绿告别。青木绿手里捧着丈夫的画筒,说要去警局办理后续手续,然后把画带回东京的画室。
“有空的话,来我的画室看看吧。”她笑着说,“阿彻的画都在那里,包括他没画完的荧光乌贼。”
“好啊。”夜一点头,“等我们放假就去。”
灰原也点头应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写本边缘。晨光漫过富山湾的海面,把青木绿的身影染成暖金色,她捧着画筒转身时,画布边缘漏出的蓝白颜料在阳光下闪了闪,像昨夜未散的荧光。
登上去东京的列车时,夜一小心地把画框收进行李箱,灰原的写本摊在膝头,最后一页画着缩小版的海市蜃楼,旁边用铅笔写着:“光会记得所有形状。”柯南望着窗外倒退的海岸线,突然觉得那些藏在颜料和光影里的故事,会比任何案件记录都更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