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银河的‘治疗’已经对他的大脑造成了实质性损伤。”陈医生说,“神经抑制剂抑制了正常的神经活动,记忆干扰剂在尝试覆盖原有的记忆通路。如果继续治疗,他可能会永久失去部分记忆,甚至。。。人格改变。”
周子昂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能恢复吗?”杨宓问。
“需要时间,需要专业的神经康复治疗。”陈医生说,“而且,他需要远离任何可能触记忆干扰的环境。银河很可能在他大脑里植入了‘触器’——某些特定的声音、图像、气味,都可能激活干扰程序。”
“什么样的触器?”
“不知道。可能是他熟悉的电影台词,可能是某个人的声音,可能是任何东西。”陈医生说,“我需要更详细的治疗记录,才能分析。”
“治疗记录在银河那里。”苏晴说。
“沈玥也许有。”夏知微想起那个u盘,“她给我们的资料里,可能有相关文件。”
秦朗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u盘。在加密文件夹里,他们找到了一份名为“患者Z-oo7治疗日志”的文件。
Z-oo7,周子昂的代号。
文件详细记录了过去一个月里,周子昂每天接受的治疗:
“day1:注射神经抑制剂a型,剂量o。5m1。患者出现嗜睡反应。”
“day3:开始记忆干扰治疗。播放定制音频‘创作的真谛’,配合视觉刺激。”
“day7:患者出现抵抗反应。加强抑制剂剂量。”
“day14:尝试植入‘创作应该服务大众’概念。患者夜间梦呓:‘不。。。不是这样。。。’”
“day21:调整方案。加入情感绑定——将‘服从’与‘愉悦感’关联。”
。。。
越往后看,越触目惊心。
“他们。。。他们在对他进行洗脑。”苏晴声音颤抖。
“比洗脑更可怕。”陈医生说,“他们在重新编程他的大脑。用神经科学技术,直接修改他的认知和情感。”
周子昂捂住脸,肩膀颤抖。
夏知微抱住他:“子昂,没事了。都过去了。”
“老师。。。”周子昂抬起头,眼泪流下来,“如果我。。。如果我被改变了,不再是我了,怎么办?”
“不会的。”夏知微坚定地说,“你是周子昂,那个拍《默河》的周子昂。谁也改变不了。”
杨宓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赵丽英。
“宓姐,你们在哪?我需要见周子昂导演。”
“现在不太方便——”
“很重要。”赵丽英的声音很急,“关于《默河》的版权。银河要起诉我侵权。”
“什么?!”
“他们说,《默河》的影视改编权在周子昂导演手里,而周子昂导演授权给了银河。我未经授权在公开场合演唱电影主题曲,侵犯了他们的版权。”
“荒唐!”杨宓说,“那歌是你为电影写的,版权本来就在你这里。”
“但他们有周子昂的授权书。公证过的。”
杨宓看向周子昂:“子昂,你授权过银河使用《默河》的版权吗?”
周子昂茫然摇头:“没有。。。我从来没签过任何授权书。”
“那就是伪造的。”杨宓对电话说,“丽颖,别怕。我们给你作证。”
“不只是我。”赵丽英说,“胡戈哥、刘逸菲姐,所有为周子昂声的人,银河都在找他们的‘问题’。胡戈哥十年前的车祸,他们翻出来说可能是‘酒驾’;刘逸菲姐在好莱坞的税务问题,他们说要‘举报’。。。他们在用各种手段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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