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远处,传来烟花炸开的闷响,遥远。
白露把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新年快乐,叶老师。”
叶铭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
“新年快乐,露露。”
两人拥抱了很久。
窗外烟花声断续,时近时远,在除夕的安静里格外清晰。
客厅的暖黄灯光,把两个影子投在墙上,交叠。
白露松开手,后退半步,抬头看他:“你吃饭了吗?”
“央台吃了盒饭。”叶铭说,“现在又饿了。”
“我也饿了。”
白露说,“杭州过来没来得及吃饭,想着到了再吃,结果你冰箱里只有鸡蛋跟两罐啤酒。”
叶铭笑了:“除夕,市都关门了。”
“没怪你。”
白露说,“我刚查了下,附近有家饺子馆,写着‘除夕照常营业’。我们去吃饺子吧。”
“现在?”
“现在。大过年的,不吃饺子叫什么过年?”
“走吧。”他说。
两人穿外套,换鞋,出门。
除夕的京都,街道空旷得不像一座城。
路灯亮着,红灯笼在夜风里摇晃,地面一层红色的鞭炮碎屑。
空气里有烟火味,混着冬夜的冷冽。
两人并肩走着,没说话。
脚步声在空寂的街上,一前一后,节奏时而重合,时而错开。
饺子馆在小区外一条街上,走个十分钟就到。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对红灯笼,玻璃窗上贴着“新年快乐”的剪纸。
店里亮着灯,能看到里面坐着几桌客人,都是附近没回家过年的人,各自安静吃着饺子。
两人推门进去,暖气裹着饺子汤的香气扑面而来。
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系着围裙,看见他们进来,笑道:“过年好!两位坐,随便坐。”
两人找了个靠窗位子坐下。
老板端来一壶热茶跟两碟小菜——拍黄瓜,花生米。
“两位吃点什么馅的?猪肉白菜?韭菜鸡蛋?牛肉大葱?”
“猪肉白菜。”叶铭说。
“韭菜鸡蛋。”白露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板也笑了:“那就一样来半斤,两位够吃。”
“行。”叶铭说。
老板转身进了厨房。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子,窗外是无人的街道,窗内是暖黄的灯跟冒着热气的茶水。
白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叶铭。
“在春晚舞台上唱歌的感觉,跟去年比,有什么不一样?”
叶铭想了想:“去年上台,想的是‘别出错’。今年上台,想的是‘把这歌送到该去的地方’。”
“送到哪里?”
“送到听歌的人心里。”
叶铭说,“那些人在家里,在电视前,跟家人坐在一起。他们可能一年到头在外奔波,只有过年才回家。”
“我希望他们听到这歌时,能感觉到——‘回家’,是值得的。”
白露看着他,沉默片刻:“你做到了。”
“你怎么知道?”
“我跟我爸妈一起看的。”白露说,“你唱到第二段,我妈说了一句。”